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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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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珩似乎是驚訝他這會兒居然會出現在這。

由於需要放投影,整個房間裏燈都滅了, 陸延離得遠, 一隻手撐着腦袋, 看向他, 眼睛卻是亮的。

肖珩語氣緩和下來, 甚至帶着點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笑意:“你怎麼來了。”

陸延比個口型。

兩個字。

想你。

剛纔挨訓、甚至受到轉行攻擊的同事問:“老大,我,我那個代碼……”自從翟壯志來過幾趟, 老大這個稱呼在組裏流傳開來。

媳婦兒來了,肖珩臉色轉得比唱戲還快。

同事做好了被狠嘲一通自取其辱的準備,然而平時說話刻薄至極的肖老大對他露出略顯和善的眼神:“其實你那代碼,寫得也沒那麼差。”

肖珩:“只是還有很大一部分提升的空間, 繼續努力。”

散會後, 肖珩勾勾手指喊他過去:“你男朋友還得過會兒。”肖珩說完, 扔給他一個平板, 哄道,“乖,你先玩會兒。”

陸延接過,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腿:“密碼?”

肖珩:“八個八。”

陸延嘖一聲:“……之前不還說俗嗎, 俗你還用。”

肖珩不光平板密碼是這個, 連電腦密碼也是。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爲什麼當時自己裝完電腦,摁下開機, 電腦屏幕亮起,設置密碼的時候腦海裏浮現的是舊電腦主人的那串密碼。

這串密碼在陸延把電腦借給他的那天晚上,同時也打開了他心底的那把鎖。

工作室除了鍵盤聲以外,剩下的就是項目交流、幾位同事間測試軟件的聲音。

肖珩這次的項目是ai律師,完成相關諮詢工作以及法律普及。

工作室裏有人間隔一會兒就喊出一句:“我老公出軌了,我想離婚!”

一句機械音:“您好,請問您是否已經掌握確切出軌證據?”

測試員:“我那麼愛他,我實在是想不到他居然會這樣對我,咦嗚嗚嚶嚶嚶!”

肖珩這組裏一個個都是戲精。

連哭腔都模擬,把被渣男無情拋棄的女人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陸延低頭拆了顆喉糖,沒再說話。

他翻了半天,發現肖珩這臺設備上也沒幾個遊戲可玩。

他最後咬着糖習慣性點開庫樂隊,這玩意雖然功能少,也不是專業的作曲軟件,但基本功能都在,陸延並不挑軟件,哪怕裏頭只有一個音色他也能坐那兒玩一下午。

參加比賽有知名度後,雖然商演價格是高了,但這種機會還是不多。許燁和大炮兩個人平時要上課,從時間上來說也並不適合到處跑場子。

陸延最近還是靠直播和給人寫歌掙點錢。

等陸延從電子音樂軟件裏抬頭,已經過去兩小時,工作室裏走得只剩他和肖珩兩個。

中途倒是有個瘦弱男人給他倒水。

工作室其他人在此之前都只在節目和投票選項裏見過陸延,每天兩票,要是忘了還會收到他們組長凌厲審視的目光。

倒完水後,那人又駐足片刻,發出感慨:“總算見到活的了。”

陸延:“你是……我的粉絲?”

那位同事又說:“算是吧,我們每天都在老大的威逼利誘下給你投票。”

“……”

工作室人走完後,陸延伸展雙臂,把平板擱在邊上,歪着頭去看肖珩。

肖珩抽空看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看我幹什麼。”

陸延盯久了有些犯困,一條手臂橫在沙發扶手上,半張臉都埋進去:“剛纔你組員說你叫他們投票。”

肖珩拖着鼠標“嗯”一聲:“有問題嗎。”

“沒,”陸延說,“就感覺你現在越來越有下城區區民的精神風貌了。”

肖珩:“下城區區民什麼精神風貌?”

陸延:“堅強,熱情,執着,民風淳樸。”

肖珩看他一眼:“說人話。”

陸延改口:“不要臉。”

“……”肖珩把這三個字在嘴裏嚼了嚼,對陸延說,“過來。”

陸延一條腿蹬地,走過去:“幹什麼。”

肖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不要臉。”

陸延壓根不怕他,他今天戴了一串造型誇張的手鍊,手撐在桌面上俯身湊近肖珩的時候,鏈子丁零當啷響。

肖珩手裏那截煙早就燒到頭了。

他鬆手,那截煙落到菸灰缸裏頭。

然後他起身,帶着菸草味的手輕輕掐上陸延的脖子,隔着電腦桌,俯身在陸延耳尖上咬了一口。

然後肖珩的脣暫離片刻,貼着他的臉,順着鼻樑往下,吻上去的剎那,那隻禁錮在陸延脖子上的手仍未鬆開。

落地窗外霓紅夜色照映在兩人身上。

陸延失去思考前想,要是當時寫銀色子彈那天晚上腦補的吸血鬼是眼前這個人的臉。

他估計都寫不出後半段歌詞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如果不是中間橫着的電腦桌太礙事,保不準他們會在這間神聖的工作室裏發瘋乾點什麼。

肖珩退後時,在他耳邊說:“你有反應了。”

陸延“操”一聲,坐回沙發裏。

他坐回去前,看到肖珩手機在桌上震了一會兒,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肖珩看一眼後,摁了拒接。

肖珩:“我下週得去趟隔壁市,有個交流會,前些天剛收到邀請函。”

陸延只能暫時靠聊天把某種反應壓下去:“新聞上報道的那種,看起來賊牛逼的交流會?”

肖珩:“差不多。”

陸延對技術行業交流會的瞭解來源於電視上的轉播和各種報道。

尤其肖珩重拾計算機事業之後,他偶爾上網衝浪會看看相關信息,眼睜睜看着xh這個名字從無人知曉,到逐漸被很多圈裏人提及。

肖珩能收到邀請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說v團是想要衝到地上去,肖珩則像在爬樓梯,一步一個臺階,最後站在誰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由於工作關係,他們倆經常互相彙報行程。

陸延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最近的行程裏逼格最高的一樣就是一場代言,於是把代言的事說了。

“七區附近那個好又多超市,打算找我們當代言人。”

這行程乍一聽檔次確實夠高。

肖珩捏着打火機說:“國際巨星,連代言都有了。”

但陸延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整個檔次完全垮掉:“送一張超市打折卡,再加四桶油。”

肖珩:“……”

陸延覺得這代言費還挺實用:“咱家是不是沒油了?”

肖珩:“兒子,還能再出息點嗎。”

陸延笑半天。

陸延本來還行想說幾句玩笑話,最終還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裏,他夢到肖珩在交流會上發言。

臺下都是記者,男人從容散漫,會場裏所有燈都匯聚在他身上,他說:“我是肖珩。”

陸延以爲現實絕對比他夢裏的場面引人注目多了。

直到第二天大早,他習慣性推開窗,在七區門口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這場景有幾分熟悉,七區從來就沒出現過這種動輒百萬的豪車——幾個月前肖珩那輛意外闖進這裏的改裝車是第一例。

肖珩天沒亮就去了工作室。

陸延收回目光,彎腰洗完臉,再度直起身的時候,卻感受到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車裏,司機不敢吱聲。

見車後座上的男人一直沒反應,摸不透老闆的心思,猶豫着開口:“肖先生,到了。”

肖啓山一身西裝,皺眉看着七區門口那片狼藉的廢墟。

在來這之前,他一直知道肖珩住的是個正在拆除中的小區,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拆成了這樣。放眼望去整個小區就沒幾塊完整的地,連樓都只剩下半棟。

遙遙望去,殘留着的那棟樓樓頂晾衣杆上曬着兩條大紅色碎花被子。

這地方實在超出他的認知。

靜坐許久後,肖啓山終於下車。

陸延是在樓下撞見的肖啓山。

事後回想,這個會面還挺糟糕,當時陸延拎着一袋垃圾,肖啓山問:“你是陸延?”

陸延抬眼。

肖啓山又說:“我是肖珩的父親,有時間談一談嗎。”

十分鐘後。

陸延和肖啓山面對面坐在附近咖啡廳裏。

肖啓山定定地看着他,說出進門前的第一句話:“我知道你和我兒子……在一起。”在一起這三個字,他說得很勉強。

肖珩離開家後,兩人關係僵持不下,雖然肖珩退學後不再接他電話,肖啓山也不會放任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他僱人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比起肖珩在外面亂搞的什麼小公司,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幾張在街上拍到的照片。

陸延怎麼也沒想過這種豪門劇情會找上自己,連發言都跟電影裏演得相差無幾。

陸延分神打量肖啓山。

肖啓山長得和肖珩並不相像。

同樣都是一身名牌出現在七區,肖啓山跟肖珩完全不一樣,雖然剛見面那天兩人一言不合打了一架,肖珩除了脾氣不好以外,並沒有流露出對這個地方的半點鄙夷。

肖啓山卻是壓根瞧不上這個地方。

“肖珩他早晚要回家,他會有自己的事業,娶個賢內助,而不是……”肖啓山說到這,實在羞於啓齒,“而不是在這裏玩這種過家家的創業遊戲。你們還年輕得很,一時間衝昏頭腦,分辨不清。”

肖啓山說着,不動聲色地說:“我看了你的節目。”

威逼完該利誘了。

陸延本來以爲肖啓山嘴裏能說點別的,沒想到來來回回還是那幾句。

從肖珩耳朵裏聽到是一碼事,真正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父親”,他才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這種人是肖珩的父親。

在覺得可笑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他見過肖珩從淤泥裏自己一點點爬起來,也見過他在天臺上說“就那代碼,我一晚上能寫十個”的樣子,更多的還是他熬夜抽菸的模樣。

陸延想說,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才走到這裏。

……

陸延徹底沒耐心再聽下去。

肖啓山話才說到一半,就見對面那位戴眉釘的年輕人突然笑了,他手伸進褲兜裏掏了半天,最後摸出幾張紙幣。

陸延把渾身上下所有能掏出來的錢扔在肖啓山面前。

他搶了肖啓山的臺詞,一句話說出兩億五千萬的架勢,他說:“拿着這二百五,離開你兒子。”

肖啓山:“……”

“你跟他不合適。”

豪門套路裏應該由肖啓山說的話,被陸延說了個遍。

最後一句,陸延毫不避讓地對上肖啓山的眼睛。

“你不配當他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啊,特別不想寫這部分,但是又不能不解決(所以爲什麼要給自己挖坑),頭禿……很快會下線的。

另:技術方面純瞎扯,勿考究otz麼得法子,之前問了幾個程序猿朋友,探討好久,xxx技術,xxxx應用,最後我問有沒有沒人搞過的新技術。

程序猿:我要是能想得出來能掙大錢的新技術,我早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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