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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熔鑄:我以精誠煉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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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整個秋名山莊都籠罩在璀璨的金光中,呂仙姑守在門外,卻發現屋頂放射出萬道彩霞。緊接着,天空中聚集起浩瀚的雲海,如同洶湧的波濤、澎湃的浪潮,九條蒼龍在雲層間穿梭,構成異常壯觀的奇景。

呂仙姑正望着天空若有所思時,莫楓在屋裏叫喊道:“要成功了,我們很快就要成功了!”

“真的嗎?”呂仙姑急得上躥下跳,恨不得衝到屋裏看個究竟。

莫楓囑咐道:“碧血劍和雄黃刀馬上就要出世了,你一定要守好大門,別讓任何人闖進來!”

“好的,”呂仙姑答應道。

當天下午,呂仙姑正在把守大門時,一大羣身穿制服的警察闖進秋名山莊,走到她跟前。

一名濃眉大眼的警察站了出來,用嚴厲的口氣說:“我們接到羣衆舉報,秋名山莊這幾天總是冒出不明氣體,我們要仔細地搜查一番。”

呂仙姑冷笑一聲,說:“你們憑什麼搜查?我在家燻臘腸也有錯嗎?”

濃眉警察厲聲說道:“我們懷疑你偷偷製毒,請你打開房門,讓我們進去看一看。”

呂仙姑淡淡地說:“對不起,只要有我在這裏,你們誰也別想進去。”

莫楓在屋裏喊道:“小師妹,你在跟誰說話呢?”

呂仙姑答道:“我這邊出了一點小狀況。”

莫楓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呂仙姑淡然說道,“不過是一羣小蒼蠅而已,我一個人就能擺平。”

莫楓說:“好的,你一定要守住大門。”

濃眉警察凝神望着呂仙姑,說:“原來你還有同夥。”

另一名警察說:“隊長,咱們別跟她囉嗦了,先把房門砸開再說!”

這幫警察蜂擁而上,準備砸開大門,闖進煉劍房,呂仙姑見勢不妙,立刻踢出一記掃堂腿,掃倒了一大排警察。

“我擦,這老太太居然練過武功!”濃眉警察驚詫道。

呂仙姑踢了踢腿,說:“我現在老了,若是再年輕幾十歲,我一記掃堂腿就能送你們回到警察局。”

濃眉警察立刻掏出手槍,指着呂仙姑的頭,厲聲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襲擊警察、暴力抗法?!”

呂仙姑從兜裏掏出手機,不慌不忙地說:“陸查德總統是我的男閨蜜,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擺平你們。”

一名小警察笑嘻嘻地說:“這老太太還挺能吹牛B,總統閣下都成她的男閨蜜了。”

呂仙姑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查德總統的號碼,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就把手機交給濃眉警察,說:“接電話吧,總統閣下要跟你說話。”

濃眉警察接過手機,對電話那頭的陸查德說:“你用不着裝腔作勢了,我知道你是老太太的同夥,我當警察十多年了,你別想騙過我,如果你是總統,那我就是總統的爺爺。”

濃眉警察說完,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遞給呂仙姑,說:“就憑你這點雕蟲小技,還想欺騙我?你下次應該找人冒充國際聯盟機構的理事長。”

呂仙姑冷笑道:“你這個笨蛋,真是不知死活,居然連總統閣下都敢冒犯,我只能負責地告訴你,你攤上大事了。”

濃眉警察扣動扳機,朝天空開了一槍,聲色俱厲地說:“你快快讓開,不然下一顆子彈就會打中你的腦門!”

莫楓在屋裏喊道:“小師妹,那幾只蒼蠅還沒飛走嗎?”

呂仙姑說:“蒼蠅馬上要咬人了。”

呂仙姑走到濃眉隊長跟前,遞給他一張名片,說:“我們公司是專門做豐胸產品的,目前正在招聘男推銷員,如果你走投無路了,可以來投奔我。”

濃眉隊長緊緊地握住呂仙姑的手,一時間感激涕零,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第七天,天空出現了五彩斑斕的雲彩,一隻麒麟神獸在雲層間若隱若現,四面八方傳來清雅的梵音。

呂仙姑正望着天空發呆時,莫楓在屋裏叫喊道:“小師妹,碧血劍和雄黃刀馬上就要橫空出世了,你一定要守好大門,別讓任何人進來!”

“好的,”呂仙姑答應道。

到了下午,一位身材魁偉、身穿唐裝的年輕男子闖進秋名山莊,走到煉劍房門口。

呂仙姑仔細瞧了瞧,這年輕男子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手裏還提着一個箱子。

“你是誰?”呂仙姑問道。

年輕男子放下箱子,不緊不慢地說:“我叫陶奮,來自北半球,平生沒有別的愛好,只喜歡鑄劍。”

“原來你就是陶奮,”呂仙姑看了看陶奮,說,“你不遠萬里趕到秋名山莊,是準備砸場子嗎?”

陶奮冷冷地說:“我想向莫楓發起挑戰,跟他分出個高低。”

呂仙姑說:“你與莫楓齊名,都是技藝精湛的頂級工匠,你們二人若展開較量,恐怕很難分出勝負。”

陶奮冷笑一聲,說:“在我看來,莫楓不過是浪得虛名,我還未滿三十歲,就造出了上萬把刀劍,而莫楓都活到八十多歲了,卻只造出一刀一劍,像他這種無德無能之輩,有什麼資格與我齊名?”

呂仙姑提高了聲音說:“臭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莫楓造出的兩件兵器足以秒殺你的所有刀劍。”

陶奮說:“真是可笑至極,我名滿天下,擁有粉絲無數,而莫楓籍籍無名,早就應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陶奮話音剛落,莫楓在屋裏喊道:“陶奮,是你來了嗎?”

“正是在下,”陶奮高聲答道。

莫楓說:“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有幾句話想對說。”

陶奮哼了一聲,說:“你打算向我認輸嗎?”

莫楓說:“你沽名釣譽,沉迷在聲名之中,早就忘記了鑄劍的真諦。你要知道,鑄劍如做人,只有沉下心來,用靈魂熔鍊武器,才能造出最完美的作品。”

陶奮用輕蔑的語氣說:“在我眼裏,你就是個日落西山的失敗者,你根本不配給我上課。”

莫楓咳嗽了幾聲,說:“年輕人,我說幾句話,你可能不愛聽——你做出的那些刀劍,全是急功近利的作品,沾染了太多的世俗氣,基本上全是垃圾,當歷史的車輪滾過,你的刀劍就會被碾壓成碎片。”

“氣……氣死我了,老子今天一定要砸爛你的場子!”陶奮說完,便要闖進煉劍房。

呂仙姑攔住了陶奮,說:“你若想挑戰莫楓,就要先過我這一關。”

莫楓在屋裏喊道:“小夥子,我們都是頂級工匠,應該用作品說話,打來打去就沒什麼意思了。更何況我只剩下一把老骨頭,根本打不過你。”

陶奮想了想,說:“好,我今天就表演一套絕活,讓你們好好開開眼。”

陶奮打開箱子,取出一根銀條、一把錘子、一套模具和一瓶自動噴火器。

呂仙姑正感到疑惑不解時,陶奮開口道:“我馬上就要表演我的獨門絕技——十秒造一劍,請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陶奮說完,便使出了一套嵩山無影手,由於他的動作非常快,呂仙姑根本看不清楚。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便擺出了一排銀劍。

陶奮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說:“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真功夫。”

呂仙姑隨便拾起一把銀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只見這銀劍曲裏拐彎,就像一條蛇。

“滾尼瑪的,”呂仙姑罵道,“這也能叫劍?能殺死一隻雞不?”

陶奮哼了一聲,說:“你不懂了吧,這叫銀蛇劍,當劍尖插進你的胸膛時,迅猛的銀蛇就會穿透你的心臟。”

呂仙姑把銀蛇劍遞給陶奮,說:“你來刺我一劍,看能不能把我捅死。”

陶奮接過銀蛇劍,對着虛空揮舞了幾下,用洪亮的嗓音說:“拿起銀蛇劍,我就是縱橫天下的銀蛇郎君,我玉樹臨風迷倒萬千少女,風流倜儻帥炸宇宙蒼穹……”

陶奮的話還沒說完,他手中的銀蛇劍就斷成兩截了。

呂仙姑大笑了幾聲,用諷刺的口吻說:“你造出的上萬把刀劍恐怕全是劣質產品吧。”

陶奮氣沖沖地說:“既然你看不起我,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作品拿出來,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陶奮打開箱子,取出一把圓月形的重型彎刀,呂仙姑仔細一瞧,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圓月彎刀!”呂仙姑忍不住叫出聲來。

陶奮冷冷地瞟了呂仙姑一眼,說:“算你識貨。”

圓月彎刀外形怪異,製造工藝極其複雜,江湖上幾乎無人能造出這件兵器,據說鑄劍大師一看到設計圖紙,往往會當場瘋掉。

呂仙姑感慨地說:“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造出了圓月彎刀,真是後生可畏啊!”

陶奮仰面朝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纔是天下第一兵器大師,誰也別想撼動我的地位!”陶奮狂妄地叫囂道。

呂仙姑對着屋裏喊道:“師兄,陶奮已經造出了圓月彎刀,我們很難再與他抗衡了。”

呂仙姑等待許久,屋裏卻沒有任何回應。

“師兄,你怎麼了?你說句話啊!”呂仙姑喊道。

陶奮高高地舉起圓月彎刀,洋洋得意地說:“莫楓,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跟我叫板了?”

片刻過後,屋裏傳來莫楓的大笑聲。

“小師妹,我們成功了,碧血劍和雄黃刀終於出世了!”莫楓高聲喊道。

“真的嗎?”呂仙姑不禁大喜過望。

“碧血劍和雄黃刀是什麼?”陶奮好奇地問。

只聽duang的一聲響,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超強的劍氣飛出,衝向了浩瀚的蒼穹。

伴隨着稀里嘩啦的聲音,陶奮手中的圓月彎刀徹底粉碎了。

“怎麼……怎麼可能?”陶奮頓時驚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圓月彎刀竟然會化成碎片。

呂仙姑淡淡地說:“陶奮,接受現實吧,你已經輸了。”

“不,我沒有輸,”陶奮喃喃說道,“我是天下第一兵器大師,我怎麼可能失敗?”

陶奮話音剛落,一道更強的劍氣從屋內湧出,形成超級猛烈的勁風,掠過了天地萬物。

緊接着,陶奮身上的衣服稀里嘩啦全碎掉了,只剩下一條小內內。

“Ohmygod!”陶奮立刻遮住了自己的羞處。

呂仙姑把陶奮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你還是乖乖認輸吧,不然你連褲頭都沒得穿了。”

陶奮尷尬地笑了笑,說:“好奶奶,請你不要盯着我的襠部看,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我呸,”呂仙姑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輕蔑地說,“長槍短炮我見的多了,你那根小牙籤算個吊啊。”

陶奮趕忙賠着笑臉說:“奶奶,今天的事情……請你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呂仙姑說:“你放心,我保證不對外宣傳,你可以繼續在社會上招搖撞騙,忽悠你的腦殘粉絲。”

陶奮歡天喜地地說:“謝謝奶奶,奶奶對我真好。”

呂仙姑揮了揮手,說:“滾吧。”

陶奮向呂仙姑道過別,就灰溜溜地跑了。

陶奮走後,呂仙姑衝着屋裏喊道:“師兄,我能進來了嗎?”

呂仙姑等待許久,屋裏卻一點回應也沒有。

呂仙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便闖進屋內,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卻發現灼熱的火爐之中,豎插着一把刀和一把劍。

呂仙姑凝神望去,只見寶刀金光燦燦,散發出奪目的光芒;寶劍赤紅如血,冒着滾燙的蒸汽。

呂仙姑暗自感慨道:雄黃刀和碧血劍,果然是名不虛傳!

雄黃刀和碧血劍發出錚錚的鳴叫聲,就像數萬將士在振臂高呼、仰天長嘯,這氣勢磅礴豪壯,足以令一切強敵聞風喪膽。

呂仙姑不禁嘖嘖稱奇,雄黃刀和碧血劍融入了烈士的英靈,已成爲無堅不摧的斬妖利器。

鯤鵬高飛,志在四方,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寶刀未老,夕陽正好,除魔降妖,就趁今朝!

呂仙姑望着碧血劍和雄黃刀,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小師妹……”一個聲音叫喊道。

呂仙姑轉頭一望,卻發現莫楓癱坐在角落裏,雙目無神、臉色慘白,呼哧呼哧喘着粗氣,渾身上下只剩皮包骨頭。

呂仙姑立刻走上前去,扶起莫楓,關切地問道:“師兄,你怎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莫楓無奈地笑了笑,說:“我太老了,不中用了。”

呂仙姑安慰道:“你沒有老,我也沒有老,我們都還年輕呢,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

莫楓連連點頭說:“對,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會永遠年輕。”

呂仙姑說:“恭喜你,你終於造出了碧血劍和雄黃刀。”

莫楓說:“是啊,我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心願。”

呂仙姑說:“你持雄黃刀,我握碧血劍,咱倆就可以共同斬除妖魔了。”

莫楓沉默片刻,用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小師妹,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爲什麼啊?”呂仙姑驚訝地問。

莫楓尷尬地笑了笑,說:“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行,”呂仙姑語氣堅決地說,“我們好不容易纔等到這一天,你怎麼能中途放棄呢?”

莫楓說:“我煉製碧血劍和雄黃刀,已經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我渾身痠痛,再也走不動路了。小師妹,你就代替我出戰吧。”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呂仙姑氣得直跺腳,“我一定要和你並肩作戰!”

莫楓說:“小師妹,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剷除妖魔、拯救蒼生。你爺爺在九泉之下,也會爲你感到驕傲的。”

呂仙姑聽聞此言,忍不住淚流滿面。

莫楓凝神望着呂仙姑,說:“小師妹,我們再合唱一首《刀劍笑》吧。”

呂仙姑擦了擦眼淚,說:“你先起個頭。”

莫楓便咳嗽了幾聲,開口唱道:“

萬里雄關永不倒,大江東去浪滔滔,

忠肝義膽人間道,百萬軍中逞英豪。

疆場立馬橫刀,看我長劍出鞘,

不畏路險山高,不畏雨驟風暴。

路迢迢,風蕭蕭,摩國萬里雪飄,

朝天笑,不彎腰,殺盡豺狼虎豹……”

莫楓和呂仙姑引吭高歌時,那一刀一劍也發出錚錚的響聲,如同龍吟虎嘯、萬馬奔騰。

莫楓唱到中途,腦袋突然朝旁邊一歪,兩隻手臂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師兄,你怎麼了?”呂仙姑立刻扶起莫楓,仔細查看了一番,才發現莫楓已經斷絕呼吸了。

呂仙姑抑制不住悲痛的情緒,便伏在莫楓的身體上,嚎啕大哭起來,碧血劍和雄黃刀也發出嗡嗡的聲響,如同萬千勇士在天地間悲鳴。

莫楓耗盡最後的心血,用生命鑄就了兩把至精至純的屠魔兵器,而刀劍橫空出世之日,就是他壽終正寢之時。

呂仙姑拿起碧血劍和雄黃刀,懷着滿腔熱血,毅然決然地奔向了日暮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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