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與商慕炎的第一次相見,便是在風月樓裏,她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是他將這個叫如煙的女子抱在懷裏,大手輕佻地在女子胸前揉.捻。
雖然知道那些發生在他們交往之前的事不應該計較,雖然知道那時他多是故作紈絝、逢場作戲,但是,想起那一幕,她還是氣不打一處自來禾。
再次回頭瞪着他。
男人臉上的表情越發無辜:“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聽陸海說,在鄉試和州試時,很多女子都紛紛效仿你,有的效仿你的穿着打扮,有的效仿你女扮男裝的師爺,有的甚至還效仿你曾經在三月三篝火面具大會上跳的那個什麼天鵝舞,所以,我就帶你來了。”
“效仿我?我怎麼一個也沒有看到效仿我的?”蘇月氣苦,索性推開他的手臂,自己往前站了一步,跟他保持着距離妲。
商慕炎無奈搖頭。
看來,的確是那些臣子們搞的一齣戲,而陸海就負責引他出宮來看。
那廂,如煙蓮步輕移、腰肢款擺、長袖飛舞,竟然慢慢從畫舫裏跳了出來,輕輕旋轉,明眸善睞、長髮逶迤,如妖嬈的花兒慢慢綻開,甲板上的觀衆自發地退至兩邊,給她讓出一條道。
帶着清香的長袖飄飄,從兩旁圍觀的羣衆臉上若有若無地走過,所有人都看着那個舞得風情的女人。
眼見着如煙就要跳到他們跟前,蘇月無奈,只得也隨着人羣往邊上站,可就連甲板也像是跟她作對似的,猛地一滑,她差點摔跤,幸虧商慕炎眼疾手快將她扶住:“蘇月,小心。”
長袖絲滑的觸感從肌膚上走過,女子已經從他們身邊舞了過去,可或許就是那句蘇月,讓女子驀地腳步一頓,轉朱袖,回眸笑,百媚橫生,她又旋轉了回來,就在商慕炎邊上不遠不近地跳着,妖嬈得就像是美女蛇。
蘇月看着這一幕就彎脣笑了,倒是商慕炎沉得住氣,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尋常臉色,靜靜看着面前女人如花蝶一般翩然。
四周叫好聲不斷,甚至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將手中花兒送了前去,如煙巧笑倩兮地照單全收,纖手如玉,捧着花兒,更是舞得起勁,略帶得色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在商慕炎和蘇月的臉上盤旋。
蘇月一陣惡寒,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脣角一抹笑靨如花。
衆人爲了瞧得仔細,更是慢慢朝如煙這邊聚攏,甲板上原本人就擠,這樣更是水泄不通。
見衆人如此,商慕炎拉了蘇月往自己懷裏裹了裹,又被正惱怒中的蘇月不動聲色地甩開,更是故意跟他保持着一段距離,商慕炎無奈搖頭。
叫好聲、口哨聲、各種聲音耳邊一片嘈雜,還有各種體味、汗味、刺鼻的脂粉味直往鼻尖裏鑽。如果不是這麼多人擠不出去,她真想離開。
正憤憤鬱悶中,驟然,身後幾個男人從她邊上猛地往前一擠,她驟不及防,就被擠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腳下倏地一空,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人就直直往湖中墜去。
“噗通”一聲巨響,湖水濺起大大的水花。
緊接着岸邊就有人大叫:“有人落水了”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轉移到湖裏,緊接着就聽到鬨笑聲四起。商慕炎轉眸,不見蘇月,更是臉色大變,無奈視線又被擠在前面的幾人所擋,心頭狂跳中,他長臂一揮,將擋在前面的幾人撥得差點也掉下水去。
“擠什麼擠?”
“找死啊!”
幾人紛紛表示不滿、罵咧開了,他也顧不上理會,只急切地朝水裏面看去。
果然是蘇月。
只見她頭髮溼透、髮髻歪斜,一臉的狼狽,而在她髮髻的簪子上,赫然,赫然鉤掛着一隻繡花鞋。估計是掉下去的時候,鞋子掉了一隻,然後她鑽出水面,髮簪就好巧不巧掛到了,只是這個樣子想來剛纔那些人的鬨笑便是因此而起,商慕炎瞳孔一斂,沒覺得有一絲好笑,只覺得心疼和惶遽,沒做多想,就準備縱身跳下去,卻驀地聽到蘇月一聲冷喝:“別下來!”
商慕炎一震,衆人更是莫名,就連如煙亦是疑惑地停了手中動作,看向湖中,旋即便也樂了。
商慕炎瞳孔一斂,正欲再次跳下,蘇月卻先他一步喊道:“你要跳,我就沉下去!”
於是,商慕炎不得不再次頓住,心神稍定,他望過去,見其雖狼狽不堪,卻也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