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擔心,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會變成下一個死城。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搬家了,搬離了自己生存已久的地方,而是去到了深山老林之中定居。一時間,不禁又產生了許許多多的死城。區別只是,這些死城,並沒有段崖出手而已。
而除了搬家之外,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就是痛罵龍承他們這些武聖了。
所有人,都將龍承視爲人間界的守護神。尤其,是在經歷了七百多年前的凌霄的事件之後。儘管曾經因爲秦烈他們的介入,龍承的名聲,已經被敗壞了不少。之後,在另一個世界,華山之巔的戰爭,這些普通人們,並不知情。
可是,華山之戰過後,曾經的那些武聖早就已經死亡殆盡,唯一活下來的一個林逸,早就已經將七百多年前的事情公諸於世了。所以,即使是普通人都知道,七百年前的事情,龍承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兒七百多年後多今天,龍承又做了多少事情。所以,一時間,龍承的聲威,竟然更勝從前。一時間,龍承的神位、神廟如雨後春筍間不斷出現,絡繹不絕。
可是,現在的這檔子事,卻又將龍承的好名聲給拉下來了。而這次的罪魁禍首,卻是龍承最親愛的哥哥。
龍承並沒有去解釋。事實上,他知道,解釋也沒有用。人心就是這樣,在你輝煌的時候,總會有人看你不爽。這時候,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敗壞你的名聲,便會有很多人隨之符合。更何況,這次的事情,還是確切的事實。畢竟,自己對於這些事情,真的是無能爲力。
不是不想管,而是仙子阿,根本連段崖的蹤影都找不到,根本,就沒有辦法去管。
龍承突然間想到,不知道林逸現在怎麼樣了。好歹,也是一個武聖級的強者。要是他能夠加入自己這邊的話,多少,都會幫到一些忙的。
可是,自從華山之巔的哪一戰之後,便再沒有了林逸的蹤跡。唯一的一次出現,就是幫龍承洗刷冤屈。從那之後,便再沒有露過面了。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赤練的死,對林逸打擊很大。現在的他,或許,是最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的。
正胡思亂想間,突然間,龍承神色一動。而後,整個身子化作一道電光,朝着北海的方向飛過去。
剛剛,龍承收到了一則神識傳音,是來自厲坤的:
"龍承,趕快回水晶宮,李娜,出事了。|"
水晶宮中,現在是一片混亂。所有的人都圍聚在李娜所居住的那個小院子裏面。李娜的房間,房門緊閉着,沒有人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麼情況,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亦風、厲坤這些本應該在外面尋找段崖的人也都回來了,一個個在這裏,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很是傷感,還有深深的擔憂。
"到底怎麼回事?"突然間,一道金色的光芒閃爍過來,龍承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面前。幾人都是抬頭看了龍承一眼,亦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到底怎麼回事?李娜她,到底怎麼了?"看到衆人的臉色,龍承更是着急。環視了四週一眼,道:"你們不說,我自己進去看。"說罷,就朝着那緊閉着的房門走去。
"先別進去。"亦風拉住了龍承,道:"李娜受了傷,華仙子正在爲她療傷,先別進去打擾她。"
龍承甩開了亦風的手,道:"我知道了。"說罷,環視了一眼四周,冷聲道:"可是,你們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李娜會受傷?水晶宮中,不是挺安全的嗎。爲什麼,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究竟,是誰傷了李娜?"
"這應該,是我的責任。"人羣中,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看着龍承,輕聲道:"你們這些絕對的強者都離開了,水晶宮中的安全,應該是我負責的。可是,我卻讓這種事情發生了。對不起。"
龍承看了一眼,這個人,正是龍族的族長,龍殤。
龍殤,自從破滅的那一場戰爭結束之後,就閉關了,曾經發過誓,不達武聖之境,絕不出關。所以,之後的華山之戰,還有段崖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龍殤出關,是前不久的事情,大概,就和龍承從化龍池中出來,是一前一後發生的。
不得不說,身爲龍族的族長,龍殤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在出關的時候,的的確確,是達到了武聖之境。
不過,雖說是武聖之境,但是,畢竟還只是初入武聖之境,連自己的境界,都還沒有鞏固好,在真正的戰鬥上,他還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所以,在尋找段崖的任務上,並沒有他什麼事,他只是留在了水晶宮,掌控龍族的大局而已。
龍承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會這樣?"
龍殤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們走了之後,我一直都在水晶宮裏,一邊鞏固自己的境界,一邊,等着你們回來。可是,這麼長時間,你們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李娜她們也很着急,一着急,就會過來問我,究竟怎麼了。"
"今天早些時候,我正和李娜她們聊天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人闖了進來。她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看了李娜一眼,李娜的胸口,就出現了一個傷口。"
"嗯?"龍承微微一愣。聽龍殤的說法,這個人,很明顯就是專衝着李娜來的,目標很明確,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也就是說,他已經,將李娜瞭解的很清楚了。至少,對李娜的樣子,知道的很清楚。
龍承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龍殤微微點了點頭,道:"他既沒有隱藏相貌,也沒有隱藏氣息,那個人,我很熟悉,是落羽。"
"什麼?"龍承微微一驚。落羽,自己這一羣人辛辛苦苦找了他那麼久都沒有結果,沒想到,他竟然先找上門來了。還將李娜給傷了。
微微皺了皺眉,輕聲問道:"李娜的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厲坤搖了搖頭,道:"華仙子正在治療,但是,還不知道結果。看樣子,倒是挺嚴重的。"
聽到厲坤的話,龍承的心,驀然間一緊。不知爲何,他的心裏,竟然沒來由的一陣害怕。他怕,萬一李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該怎麼辦?
亦風微微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龍承的心裏在想什麼。輕輕拍了拍龍承肩膀,輕聲道:"別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華仙子的妙手回春,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娜,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在說這話的時候,亦風也着實是有些艱難。龍承沒有見到,可是,他在回來的時候,是見過李娜的傷勢的。那種傷勢,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的局面了。可是,爲了安慰龍承,卻又不得不這麼說。
像自己這種經常戰鬥,經常受傷的人,那樣的傷勢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真的,是迴天乏力了。現在華夢竹的醫治,也只能說是,盡人事,聽天命。李娜要是真想好起來,那麼,也只能期盼奇蹟的發生了。
龍承緩緩閉上雙眼,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後,睜開了眼睛。驀然間,他神色一怔,目光,留在了龍殤被包紮過的胸口。
龍承微微一愣,輕聲問道:"龍殤族長,你,受傷了?"
龍殤自嘲一笑,道:"是啊,落羽來的時候,跟他交手了。可是,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了,恐怕,我早就沒命了。"
龍承微微點了點頭。這倒是事實。不管怎麼說,落羽也是一個半神巔峯級的強者。而龍殤,卻僅僅只是一個武聖,還是一個,剛踏入武聖之境沒多久的新來者。要是他能夠是落羽的對手,那纔是怪事。
要不是落羽手下留情了,無論是李娜,還是龍殤,都應該是當場喪命,兒不是現在這種情況,龍殤僅僅只是受傷,李娜,也還有一口氣在那裏吊着。
龍殤看着龍承,輕聲道:"龍承,對不起,我沒有能夠保護好李娜她們,我......"
"這不是你的錯。"龍承揮手打斷了龍殤的話,道:"以落羽的實力,他要是真的想要做什麼的話,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沒有辦法,這件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我......"龍殤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突然間,房間門開了,華夢竹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着華夢竹,他們都想知道,李娜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了。
華夢竹看着這滿院子的人,不由的微微皺了皺眉頭,看着龍承,輕聲道:"龍承,你進來一下。"
龍承心頭一震。不知道爲什麼,聽到華夢竹的話,他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心裏一緊,似乎,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似的。
"嗯,"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走進房間。
一羣人見到華夢竹從房間裏出來,都紛紛停止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華夢竹看去,他們想要知道,李娜,究竟怎麼樣了。
華夢竹看着這滿院子的人,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麼呢?
華夢竹沒有說話。過了好半晌,方纔緩緩輕嘆了一口氣。在人羣之中掃視了一圈,找見了龍承的蹤影,輕聲道:"龍承,你跟我進來一下。"
龍承微微點了點頭。不知怎的,聽到華夢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不由沒來由的一顫。他知道,一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這完全,是一種本能的直覺,只是,這種直覺,他倒寧願,自己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