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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眼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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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賜從來沒有相信過秦魏傑,更不可能相信一個居心叵測的人會對自己推心置腹,不過今天秦魏傑能把並不該自己知道的高度機密告訴自己,楚天賜出來的路上一直在揣測他的用意。

明十四陵充其量是一個富可敵國的寶藏,裏面或許還有一本高深莫測的九天隱龍決,其中任何一樣足以讓知道內情的人趨之若鶩。

不過楚天賜越是接近明十四陵越是發現,似乎在這個不爲人知的寶藏中還隱藏着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

楚天賜離開秦魏傑的家,一言不發的趕往嵐清哪兒,方亞楠對於這個從來沒遇到過的案子束手無策,所以像一個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把所有的破案希望都寄託在楚天賜身上。

一進門就看見蕭連山在院子裏追着一隻雄糾糾的公雞到處跑,樣子很狼狽,好不容易抓住,看見楚天賜回來。

“哥,你突然讓準備這些東西幹什麼?”

嵐清把一雙筷子放在桌上好奇的問。

“天賜,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看這些東西,難道你打算追魂?”

“不管這個人是爲了煉魂還是提煉元嬰之血,在道法裏,他都需要煉製三十八個時辰,按照現在的時間算,大概是七十六小時。”楚天賜脫下外套坐在桌前冷靜的說。“相當於三天的樣子,從時間看,到今晚午夜之前這個人會一直施法。”

嵐清還是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說。

“煉魂和提煉元嬰之血都是邪術,我聽師傅說過,施法邪術會有天譴,所以一般會選在月食之夜,可瞞天過海,難道這個人就不怕有報應?”

“嵐姨說的對,我算過今天是九星閉宮之日天地混沌,如果這個人要施法,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時機。”楚天賜胸有成竹的回答。

“天賜,時間也不早了,你開始吧。”嵐清說。

楚天賜撓着頭憨憨一笑,難爲情的說。

“嵐姨,不是我開始,是您開始,呵呵。”

“我在道法上我不及你一二,爲什麼要我啊?”

“有兩個原因,第一個,燕六指說我是帝王之命,當然!我不相信的,呵呵。”楚天賜笑着說。“不過以防萬一,這麼大的事還是保險點好。”

“喲!這嘴裏說不相信,看樣子有些人對這個可是相信的根深蒂固啊。”越千玲笑呵呵的挖苦。

“嵐姨,我哥就算真是帝王之命,爲什麼就不能做?”蕭連山也好奇的問。

嵐清點點頭認同的回答。

“天賜是帝王之命,帝王就是紫薇星,既然今天九星閉宮,天賜今天會處於一片混沌之中,什麼也算不到,什麼也算不準。”

“第二點,選在九星閉宮施法,說明這個人或多或少對我是有些瞭解的,嵐姨是局外人,追魂不宜被察覺。”楚天賜平靜的說。

越千玲看看桌上楚天賜提前讓準備好的東西,不以爲然的說。

“媽,您也別磨嘰了,就讓我今天見識見識您老人家的封建殘餘吧,呵呵。”

“你這孩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嵐清輕輕掐着越千玲的臉說。

“媽,你倒是先告訴我,這幾件東西都有什麼用啊?”

“晨露之水不沾地接觸不到污穢之物,從天而降,天爲陽,純陽之水能避陰邪,糯米本身就是驅邪之物。”

嵐清一邊說一邊把糯米放在碗中,筷子豎立插在糯米之上,楚天賜隨即把一塊布條遞給她,蕭連山認得這塊白布應該是從男孩身上穿的白裙扯下來的。

嵐清把白布條放在水中,本來平靜的水面頓時泛起圈圈漣漪,水珠亂濺,聲響越來越大,剛纔還不以爲然的越千玲嚇的怯生生不知不覺躲到楚天賜身後,緊緊拽着他衣袖。

嵐清單手覆於水盆之上,閉目小聲唸唸有詞。

“十方道祖,兩面金剛,千裏拘魂,速歸本位。”

慢慢水盆的聲響逐漸變小,白色的布條安靜的漂浮在水面,嵐清把盆中的水緩緩倒入裝糯米的碗中,至到水漫了出來。

嵐清抓起三把糯米分別灑在水盆四周,形成一個圈,抬頭讓蕭連山放了一直緊緊抱着的公雞。

公雞下地看見有米喫,一會就把地上的糯米喫的乾乾淨淨。

“敢情最後便宜了這隻公雞啊。”越千玲探出半個頭小聲說。

“別亂說,嵐姨在追魂,分了心會深受其害。”

楚天賜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握住越千玲的手,從來沒有男孩子這樣直白的牽自己手,楚天賜的手寬厚而溫暖,越千玲竟然沒有想掙脫的意思,只感覺心裏踏實了很多不再害怕。

離楚天賜很近,可以聞到他身上男人特有的味道,一種意亂情迷的感覺,越千玲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似乎自己都能聽見心跳聲,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楚天賜一直關注着嵐清,身旁的一切並沒看見,等公雞喫完地上的糯米,嵐清把兩根筷子綁在公雞腳下,然後雙指夾着水盆裏的白布條。

“遮目之障,去穢無形,遊離之魂,速尋不怠。”

剛一唸完,嵐清就把白布覆蓋在公雞雙眼之上,過了片刻拿下來,開始還一直鬧騰的公雞木訥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蕭連山突然發現公雞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公雞呆站了半天茫然的向外走,嵐清滿頭是汗,累的有些虛脫。

“嵐姨,您就在家休息,其他事交給我好了。”

楚天賜說完發現自己走不動,低頭看自己的手原來被越千玲死死的握着,疑惑的說。

“你抓住我手幹什麼,話說回來,你也不至於害怕成這樣吧,不對啊,不是說害怕是面無血色嘛,瞧你臉紅的。”

越千玲連忙甩開楚天賜的手,沒好氣的說。

“誰拉你手了,我纔不害怕。”

“你和安琪就留在家裏陪嵐姨,我和連山去就行了。”

“天賜,今天九星閉宮,你不能施法,以防萬一還是讓安琪和你一起去,有什麼事安琪對道法也多少懂一點,多一個人好照應。”嵐清無力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楚天賜想想也有道理,安頓好嵐清,就連忙跟着公雞出去。

剛出門還沒等蕭連山開口,楚天賜就把指頭放在他嘴邊。

“你不要問,我給你解釋,不然一路上我不會清淨的。”

“呵呵,我就看他已經憋的不行了,剛纔嵐姨施法,他忍着不能問,就知道一出來就忍不住。”顧安琪也苦笑着說。

蕭連山憨憨一笑,指着前面的公雞說。

“遛狗的我見過,遛雞還是頭一次,呵呵,好歹你們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吧。”

“公雞司晨,處於陰陽交替之際,男孩的屍體腳上掛着墜魂託,魂魄不散也離開不了,而男孩的血被放幹,血是精魂所化,只要找到男孩的血,就能找到殺他的人。”楚天賜盯着前面的公雞不慌不忙的說。

“這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的血,這難道也太大了吧。”

“所以要靠這隻公雞。”楚天賜指着前面的公雞接着說。“公雞又爲陽使,陰物會退避三舍,剛纔它喫的糯米,是被水泡過的,而水裏有男孩的衣物,男孩肉身已死,魂魄離開肉身後又不能散去,只有依附在衣物之上,施法的人用的是移花接木術,嵐姨用白布包裹公雞眼睛,同樣也是移花接木,不過是把男孩的魂魄暫時寄存在公雞裏。”

蕭連山想起男孩屍體詭異的場面,毛骨悚然的指着前面說。

“哥你你是說前面這隻公雞其實其實是死去的男孩!”

“對!他要找回自己的血!”

蕭連山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大半晚上跟着一隻眼睛血紅的公雞本身就是一件恐怕事,現在聽楚天賜這麼一說,只感覺腿肚子有些發軟。

“那爲什麼要綁兩支筷子。”

“棺材是用木頭做的,筷子也是,不過這雙筷子插在糯米裏,又被魂水泡過,公雞站在棺材上是不祥之兆,對方用的是邪術,這叫以毒攻毒,可以破對方的法。”楚天賜有條不紊的解釋。

楚天賜手裏還拿着剛纔碗裏的糯米,緊緊跟在公雞後面,只要公雞停下來,楚天賜就把幾粒糯米灑在前面,公雞喫完又茫然的向前走,筷子拖在地上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蕭連山不停的蠕動着喉結,漆黑的夜晚三個人跟在一隻公雞的後面,在幽深的街道中蕭連山感覺身體莫名其妙的發冷。

“話說,我可以幫你暫時開天眼,這樣的話,你就會發現前面走的不是一隻公雞,其實是。”

還沒等楚天賜說完,蕭連山的頭搖的像撥浪鼓。

“別,千萬別,哥,這樣挺好,我的承受力僅限於此,再來點刺激的,我怕我這心臟受不了。”

顧安琪第一次看見蕭連山也有害怕的時候,忍不住笑起來。

“瞧你這點出息,天賜哥,你別嚇他了,給他說實話吧。”

“呵呵,連山,其實沒那麼誇張,移花接木是小術,可惜今天是九星閉宮,我和這個人鬥不了法,所以用公雞,公雞是**,遇到陰邪之術會有提示。”

“提示?這公雞又不會說話,怎麼怎麼提示啊?”

“呵呵,它打鳴的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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