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仙樹?!”越千玲好奇的看看挑夫不解的問。
“就在那邊,不遠,你們可以去看看,其實就是一棵銀杏樹,不過天師洞是道教創始人張天師修真、創教、顯道、羽化、仙葬之地,此樹爲張天師手植,道教視爲鎮山之寶,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年春秋,據傳說,張天師在洞中盤坐,無意間看見山下廣袤平野,林盤村舍,難以神定,於是,在殿前親手鐘下這株銀杏,銀杏樹旋即飛達長十丈,如一道綠色屏風,鎖住山的靈氣,張天師終得大道。”
“一千八百年前的樹!”越千玲很有興趣的笑了笑。“那真要去看看了。”
傳說雖不可求證,但青城山道教植樹造林世代相襲,造就青城山天下名山卻是不爭的事實,千歲之樹聚靈山之幽,靈山之觀蓄千叔之氣,道法自然,根脈相系。
離開挑夫的茶攤,按照他所指的地方,楚天賜找到那棵靈山仙樹,站在樹前,三個人不約而同都張大了嘴,或許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樹,楚天賜都有些震驚。
這棵古銀杏樹,巍巍高達五十餘米,直徑達七米,需要六七人才能合抱,更爲奇處,腰身間鍾乳密集懸垂,色澤如巖石粗糲凝重,形態如筍,樹身上好像緩緩流淌的巖石粘液,似動非動,十分奇異。
根部至腰身狀如漏鬥,主幹多粗狀分枝,如巨傘凌空撐開,枝椏縱橫盤錯,鳳舞龍蟠,密如蛛網,樹幹上密佈苔蘚,一年四季一片幽綠。
楚天賜眉頭皺了皺,連忙從包裏拿出川西天倉圖,指着圖上興奮的說。
“你們看,天倉圖上也有這棵樹。”
“圖上畫一棵樹有什麼好奇怪的地方,這本來就是一副山水畫,上面有樹至於讓你這樣大驚小怪嗎?”越千玲瞟了一眼不以爲然的說。
“從這幅畫整體佈局上看,雖說是山水畫,但這棵樹明顯有些喧賓奪主,從畫工上看,畫這幅畫的人應該精通山水畫作,這棵樹卻分明是敗筆所在。”秋諾看過後很自信的說。
楚天賜笑着點點頭很認同的說。
“我的想法和秋諾一樣,之前看這幅畫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現在看到這棵樹總算是明白,這樹的確有喧賓奪主的意思,完全破壞了整幅畫的意境。”
“天賜哥,這麼重要的一副畫有怎麼可能有敗筆!”秋諾眼睛一亮欣喜的說。“莫非故意留下敗筆,線索就和這棵樹有關!”
楚天賜笑了笑抬頭望向天師洞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因爲在天師洞裏,張天師手掌所指的方位,剛好就是這棵樹的位置。”
看着楚天賜和越千玲在旁邊一唱一和,越千玲偷偷抿着嘴,用極其怨恨的眼神盯着楚天賜。
“那你問問這棵樹,明十四陵在什麼地方。”
楚天賜並沒聽出越千玲話裏埋怨的意思,笑着說。
“不管線索在什麼地方,一定和這龍頭木有關係。”
楚天賜說完圍着銀杏樹走了一圈,然後看看周圍的其他樹,從樹大小上看,周圍的樹明顯要比銀杏樹小的多,但即便如此,估計種植的年代也十分久遠,楚天賜在周圍的樹林裏穿梭片刻後,猛然想到什麼。
跑到銀杏樹下二話不說就往上爬,本來就是山裏長大的人,爬樹掏鳥窩的事從小就沒少幹,所以不一會兒就爬到十米多高的地方,然後往下一看,嘴角再次揚了起來。
“我就知道沒看錯,圍着銀杏樹的這些樹並不是隨意種植,從我這個高度可以清楚的看見,這些樹是以古銀杏樹爲中心,根據五行八卦排列的。”
“這也什麼好奇的啊,這裏是青城山,道家發源地,按照五行八卦植樹也合情合理,你至於這麼興奮嗎?”越千玲仰着頭大聲說。
楚天賜從樹上爬下來,揚着手裏的龍頭木笑着說。
“當然不僅僅是因爲這些樹按照五行八卦排列我就高興,你看看這龍頭木,再看看周圍這些樹,你發現什麼?”
越千玲和秋諾看看楚天賜手裏的龍頭木,再看看旁邊的樹,秋諾正想開口,越千玲搶着說。
“都是梧桐木!你剛纔說線索一定和這龍頭木有關,從木頭的質地和顏色分辨,這龍頭木就是用其中一棵樹所做,難道我們真找對地方了?!”
秋諾剛很開心的笑了笑,但看看周圍,又黯然的說。
“天賜哥,如果真和這些樹有關,可這裏算起來大大小小的梧桐樹至少有上千棵,又怎麼知道到底是那一棵樹?”
“我們來把現在已經知道的線索綜合起來推算推算。”楚天賜低頭想了想平靜的說。“留下這個線索的人把祕密隱藏在這片樹林裏,可指向這片樹林的是天師洞裏的張天師石像張天師的石像。”
“剛纔我在天師洞仔細看過,石像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有!”楚天賜打斷越千玲的話說。“石像手裏拿着的印!”
“陽平治都功印?!”越千玲好奇的問。
“陽平治都功印是道教中正一派的天師用印之一,傳爲祖天師張道陵所遺,五鬥米道曾立二十四治,陽平治爲天師駐地,都功由天師自領,故其印爲張天師身分權力的象徵。”秋諾對文物歷來很瞭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楚天賜點點頭笑着說。
“此印爲世傳剋制鬼神的主要法器,爲正一宗壇的鎮壇之寶,用於重要的上表時落款處蓋章、符籙上的蓋章,只有蓋了該印章的文書,才被認爲具有號令鬼神的能力。”
“那這印和明十四陵的線索又有什麼關係?”越千玲還是不明白的問。
“石像上的印是石頭雕刻的,但真正的印並不是石頭做的。”
“陽平治都功印,玉質厚七分,橫長各一寸半,金螭紐。”秋諾顯然對文物鑑賞天賦非凡,對這印也瞭如指掌。
“秋諾說的對,陽平治都功印是玉做的,天師石像手指方位,而這印其實就是告訴我們線索在什麼地方。”楚天賜點着頭說。
“我怎麼越聽越迷糊,我還是不明白什麼意思?”越千玲焦急的追問。
“圍着這銀杏樹的其他樹按照五行八卦種植,玉在五行裏屬金,金所指的方位是西方,就是說我們要往一西方去找。”楚天賜心平氣和的介紹。
“天賜哥,就算知道在西方,可西方的樹也很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棵樹啊?”秋諾搖着頭說。
“呵呵,都說了天師洞裏的張天師石像有幾面?”楚天賜反問。
“三三面!”越千玲忽然興高采烈的笑着說。“我知道了,以銀杏樹爲中心,西面的第三棵樹!線索就在那兒!”
按照這些推斷出來的線索,楚天賜很快找到西面第三棵樹,和周圍其他樹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在樹的旁邊有一塊巖石,在巖石下面有一個被鑿空的石凹,裏面流淌着清澈見底的泉水。
巖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道教經文,倒影在泉水中,石凹下面有一個石眼,楚天賜用手摸了摸,自言自語的說。
“這個石眼是人工所爲,大小。”
楚天賜說到這裏,拿出龍頭木,和石眼對比,大小剛好合適,抬頭看看身後的兩人,小心翼翼的把龍頭木插了進去,果然完全吻合。
龍頭木是空心的,插進石眼後,從龍頭裏竟然流出泉水,石凹裏盛滿的泉水水位緩緩下降,等到龍頭不再有水流出來,楚天賜看見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水平面所倒影的巖石上的刻字和剛纔完全不同,在石凹露出的地方刻着四個字。
鏡花水月!
剛纔還可以看見倒影的整個巖壁上的刻字,現在只能看見巖壁中間雕刻的石像。
越千玲抬頭看着巖壁上的石像,半天也沒看出端倪。
“找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現!”
楚天賜目不轉睛的注視着石凹裏倒影的石像,忽然漫不經心的說。
“你們從裏面看見了什麼?”
“天賜哥,不就是一個倒影的石像嗎?”
“鏡花水月你們不要管其他的,就從這倒影來看,你們看見什麼?”楚天賜若有所思的問。
越千玲走過去低頭看了半天,偏着頭說。
“就這麼看倒是挺像一座山上刻着一個雕像。”
“一座山上刻着一個雕像,又倒影在水裏這是在指一個地方啊?!”楚天賜皺着眉頭淡淡的說。
“天賜哥,我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和這倒影一模一樣。”秋諾在身後不太確定的說。
“什麼地方?”楚天賜和越千玲幾乎同時問出來。
“三江匯,就倒影着一座舉世聞名的石像,同樣也是雕刻在山上,不同的是,山就是一尊佛,佛就是一座山。”
“樂山大佛!”楚天賜看看石凹裏的倒影,猛然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這個線索留的真可謂巧奪天工,隻字不提卻把線索流傳下來,的確是樂山大佛!”
越千玲聽完重新看看石凹裏的倒影,終於也明白什麼叫鏡花水月,單從倒影裏看,果真是一整座山上雕刻着一尊石像,而且倒影在水裏,和樂山大佛倒影在三江之中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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