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蝶這麼想着,有意無意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倒把她自己嚇了一跳,逍遙閣外,居然有七八十名侍衛來回巡邏着,平日裏,逍遙閣雖然也有侍衛把守,可最多也就十幾個人,三個或五個一班,來回巡邏,更甚的是,連而閣樓下,也站着二十幾個江湖人裝扮的年輕男子,看樣子,都是那位公子帶來的保鏢,那公子,派頭倒是不小,即墨傾城身爲逍遙侯,出門最多也就帶那麼四五個侍衛而已,這公子,居然帶着二十多個人來,真是不得了,難道,他這條命比即墨傾城的命還值錢不成?
江晚蝶正疑惑着,忽而聽聞有人叩門,她以爲是即墨傾城,忙轉身去開門,誰知道,站在門外的竟然是那個貴公子,他輕搖着摺扇,笑眯眯地說道:“姑娘,咱們又見面了,看來我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啊!你說,是不是?”
他怎麼會到這裏來了?即墨傾城呢?即墨傾城上哪兒去了?這貴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呢?怎麼奇奇怪怪,神神祕祕的?
那公子見江晚蝶沒有回答他,便又問道:“在下月清寒,敢問姑娘芳名?”
江晚蝶還不及回答,突然就看見即墨傾城氣沖沖地從走廊那邊走過來,驚得花容失色:“抱歉,公子!”說着,就要關上房門。
“哎!”那自稱爲月清寒的貴公子不由分說地就推開房門,闖進房間:“姑娘,你這麼緊張做什麼……”話音未落,即墨傾城已經衝了進來,顯見有些憤怒,衝着江晚蝶吼道:“誰讓你出來的!”
“小城!”月清寒甚是不高興:“我讓她開門的,有什麼問題嗎?你要罵就罵我好了,罵這位姑娘做什麼?”他說着,連連搖頭:“你這臭脾氣,就不能改一改嗎?”
即墨傾城冷哼一聲,瞪了江晚蝶一眼,轉而對月清寒道:“你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吧!”
“什麼呀!”月清寒很不高興的搖着扇子:“我纔出來呢!再說了,今日也沒什麼事,出來走走又有何不可?”他說着,衝着江晚蝶微微一笑,道:“姑娘,你說是吧?對了,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芳名呢?”
即墨傾城那眼神,簡直就能殺死人,江晚蝶哪裏敢說,低垂下眼簾,福了一福,道:“抱歉,公子,妾身先行告退了!”
“放肆!”月清寒“啪”地一聲,收起摺扇,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我不讓你走,你敢走?”
即墨傾城秀眉微蹙,衝江晚蝶使了眼色,道:“還不快向公子請罪!”
江晚蝶不明原委,但看即墨傾城神情緊張,只得跪下,道:“請公子恕罪!”
月清寒笑着上前,扶起江晚蝶,道:“起來吧!我說笑而已,並沒有爲難姑娘你的意思!不過,想請姑娘你喝一杯,總不爲過吧?”
江晚蝶心裏拿不到主意,只好朝即墨傾城看了一眼,即墨傾城急忙道:“你又何必跟她一個下人過不去!再說了,她也不會喝酒,我已經差人去傳寶兒過來了,一會兒,讓她陪你喝個夠!”
月清寒越發不高興了:“我不過讓她陪我喝兩杯,瞧你緊張得像什麼似的!就算我真向你討這個姬妾,也不算過份吧!”
即墨傾城臉色大變,立即道:“不行!”
月清寒“嗯”了一聲,像是很意外:“你說‘不行’?”
即墨傾城冷冷地說道:“除了她,誰都可以!”
“哦?”月清寒細細地打量了江晚蝶一遍,只見她青絲如黛,柳眉如畫,星眸含情,粉面桃腮,豔壓羣芳,穿着一件粉紅的羅裙,外面一件雪白的夾襖,玉脖上那金絲墜鏈垂落胸前,越發顯得胸前玉膚晶瑩粉嫩,他居然有種想衝上前,咬一口的衝動。
江晚蝶被他看得渾身有些不自在,低下頭,羞紅了臉,甚是不安地擺弄着自己手中的絲巾。
“哼!”即墨傾城重重地哼了一聲,月清寒回過神來,笑道:“這麼說來,她可是小城心頭至愛了,難怪小城你不肯割愛了!算了,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你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對了,小晴怎麼還沒過來?怪事,今兒個到底是怎麼了?小晴沒來,紫月和落櫻也不見?喂,喂,小城,她們幾個不會都出門了吧?”
即墨傾城道:“出什麼門?她們被軟禁起來了!”
“呀?被軟禁了?爲什麼?”月清寒甚是驚異,爾後,看了江晚蝶一眼,嘿嘿一笑,道:“該不是你喜新厭舊,有了嬌妻美妾,就嫌棄她們幾個了?”
即墨傾城道:“什麼啊!你亂說些什麼!她們幾個犯了錯,把她們關起來,略施薄懲,也不算過份吧?”
“哎!”月清寒搖頭道:“難怪你肯讓寶兒陪我了!”他說着,扶住即墨傾城的肩膀,道:“看來,我今日來得很不是時候嘛!”他說着,衝江晚蝶眨了眨眼,道:“改日我過來,你可一定得陪我喝上幾杯!”
江晚蝶怔了怔:她突然發現,那個月清寒,和即墨傾城居然長得有些相似,只是,即墨傾城的面容多了幾分邪魅,而那個月清寒眉宇間卻是貴氣逼人,而如今,他們兩人都穿着寶藍色的長袍,乍一望去,倒像是兩兄弟一般,她不由看得呆住了,難怪她第一次見到月清寒的時候,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因爲他和即墨傾城長得很像。
月清寒突然抿嘴一笑,推了推即墨傾城,道:“小城,你的愛妾怎麼老是盯着我看?”
即墨傾城顯見有些氣惱,瞪了江晚蝶一眼,拉着月清寒就要下樓,月清寒朝窗外望了一眼,突然臉色一變:“糟糕!安平那老頭子來了!”
“什麼?”即墨傾城朝窗外一看,果然看見安平王爺的轎子已經到逍遙閣下面了,那月清寒好像很害怕見到安平王爺,立即把即墨傾城往外推:“就說我不在這裏!”
即墨傾城急道:“不行……他找到這裏來,就說明他知道你肯定在這裏的!”
“哎呀呀!”那月清寒急得滿屋子亂轉:“怎麼辦,怎麼辦!要被他抓到,肯定又要囉囉嗦嗦的!煩死了,這個老頭子!”
即墨傾城懊惱不已:“你明知道會這樣,還跑出來?哎呀……”
“哎!有辦法了!”月清寒突然朝江晚蝶看了一眼,笑了笑,二話不說,突然就抱住了江晚蝶,江晚蝶一驚,慌忙要推開月清寒,驚叫道:“幹什麼!快放開我!”然後就聽見即墨傾城怒道:“你幹什麼!”他說着,立即就走過來,要拉開那月清寒。
兩人正拉扯着,安平王爺已經上樓來了,他進門看見即墨傾城和月清寒正在爲一女子動手,不禁臉一沉,江晚蝶羞得滿臉漲紅,趕緊退到即墨傾城身後,那月清寒很不高興的問道:“皇叔怎麼也到逍遙府來了?”
皇叔?他怎麼管安平王爺叫皇叔?江晚蝶正暗自驚異,安平王爺已經率衆上前,跪在那月清寒面前,道:“臣叩見皇上!”
皇上!
江晚蝶差點兒沒叫出聲來!
他……這個人……月清寒,他竟然就是當今皇上……對了,她記得了,柳隨風曾經說過,即墨傾城真名叫月清城,那麼,那麼,月清寒,月清城……他們是兩兄弟嘛!她早就該想到了可,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清寒坐了下來,甚是不悅,道:“都平身吧!”
“謝皇上!”安平王爺提着衣襬,站了起來,道:“皇上……”
月清寒打斷了安平王爺的話,道:“皇叔爲何而來?”
安平王爺道:“皇上爲何不上早朝?反而跑出宮來!”
“咳……”月清寒乾咳了兩聲,朝即墨傾城看了一眼,道:“小城說,反正今日也沒什麼事,不用上朝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