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玄玉界擁有三位真仙，放在道君之下的勢力中，堪稱一等一的大勢力。比神霄帝庭仍強勢一頭，就算姜元辰等人立下北極宮，諸人的勢力也不如玄玉仙界的底蘊。
玄玉仙君，是整個仙界的奠基者，他引導整個世界的晉升，故以自身名字作爲世界之名。
仙界開闢，玄玉仙君選擇對外吞併融合，以增進自身世界的本源。這一點是世界的本能，所以在對外戰爭中誕生第二位真仙——赤離上人。
玄玉仙君以厚土之德承載世界，防守有餘攻擊不足。赤離上人憑藉自身炎炎聖火毀滅無數個敵對世界，將其本源送入玄玉界，借戰爭之力成爲第二位真仙。
在赤離上仙最輝煌的時期，他的決定可以壓倒玄玉仙君，萬仙來朝盛況宏大，帶領玄玉仙界的仙人們攻擊佔領一個個世界，無往不利。
不過，他畢竟是應戰爭而生的真仙，順應某一時刻的天道。
當世界進入衰竭，當業力熊熊燃起，世界需要的並不是殺戮，而是一個能夠淨化業力的人。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所以第三位真仙青蓮教主應運而生。開青蓮大教，以九品清淨蓮花鎮壓氣運，引導大劫消弭世界之禍。
那時，玄玉仙君仗着自己得世界最高眷顧，早早看清天機走向。主動將赤離上人推出來擋劫，另一手扶持青蓮崛起。導致赤離一系衆多仙人隕落，徒子徒孫死傷殆盡，只剩下一二門人留守赤離宮。
兩虎相爭不如三足鼎立，玄玉仙君輕描淡寫化解赤離上人對自己的威脅，並且藉助赤離對青蓮的仇恨，壓制青蓮的勢頭，穩穩佔據世界第一人的地位。
赤離火雲宮，赤離上人這幾日修行時，總覺得自身元神示警，似乎正有一場大劫降臨。
可再仔細搜索，並未察覺劫數來源。
“難道是玄玉和青蓮要對我下手？”
赤離司掌玄玉仙界對外戰爭，就算青蓮出世也難以取代他的地位。在對九州的戰爭中雖然屢屢失利，但世界本源眷顧猶在，那兩個同伴希望自己對付九州聖母，應該不會對他下手。
“如果不是他們倆，那麼是外界？”赤離上人這幾日不敢亂動，乖乖躲在赤離火雲宮。這宮殿本身可視作他的領域和法寶。雖然目前受創，但他有信心面對真仙的攻擊，等到同伴援手。
“老爺，玄玉仙君請您過去商談。”金衣仙童送來一張請帖。
赤離上人接過一看，請帖說的是有人暗中設法咒殺玄玉，被玄玉警覺後請兩位真仙教主過去商議。
“玄玉被人咒殺？那麼我這幾日元神警兆，也是因爲有人暗算？”赤離上人當即前往仙界玄玉仙宮。
路上，空中寒月爍光，無數道太陰神箭如銀河宣泄。
赤離上人大袖一掃，火雲慢慢騰騰：“誰？”目視太陰星，赤離上人心中詫異：按理來說，他們世界的那位月宮宮主已經隕落，目前哪裏來的太陰主人？
這時，浪聲滔滔，黑水演繹先天大陣，又有一尊神人踏龜蛇現身。
“真武元帥？”赤離立時看破天機：“你們想要在玄玉仙界伏殺我？”赤離上人頓覺荒謬，他可是真仙，得到世界之力加護，威能更強。
一邊施展世界權限，一邊和同伴們打招呼，大笑道：“既然你們敢在世界之內下手，那麼就都留下吧！”伸手一指，火光沖天，世界的火焰之力悉數被他調動。
但令人詫異的是，這次調動世界之力耗損法力之巨，遠非往日可比。就好像有人刻意幹涉。
“玄玉？青蓮？”呼喚同伴沒有回應，赤離當機立斷回返赤離火雲宮。
“你們想要溝通外敵殺我？”赤離驚怒，怒吼響徹仙界。
但玄玉仙君沒有回應，漫天仙人冷言旁觀。
是啊，赤離的嫡系早就死乾淨，哪裏還有人？玄玉仙君那邊不會救他，他跟青蓮教更有大仇，豈會救援他這個仇敵？
匆匆趕往赤離宮，半路升起一卷黑色旗幡。
玄冥遮天旗，真武元帥手中至寶。旗子垂下黑蓮、寶珠，顆顆寶珠滾落成海，朵朵蓮花水面綻放。霎時間，天地成爲真武元帥的黑水領域。
“上人，請了。”真武元帥踏波而來，赤離臉色難看。在這方領域中，除卻水火的屬性剋制外，更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幹涉他的肉身、元神乃至思維行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武動靜之道？”
一動一靜皆在真武龜蛇陰陽法理之間。而這種動靜法則遍佈虛空諸界。即便是玄玉仙界，姜元辰也能當做自己的主場。更別說……
“玄玉老賊居然主動對你開放此界本源。”赤離上人咬牙切齒：“他就不怕你殺了我之後再反水殺他？”
“怎麼會，殺了你後他直接可藉助這道本源晉升道君。屆時我哪裏敢殺他？”姜元辰揮揮手，黑水凝雷，化作一張張雷網蓋在水域深處的赤離火雲宮外。
赤離眼皮子猛跳，看出姜元辰在火雲宮外各種佈置，恐怕早已等待多時。
“不過想要殺我，絕非他一人之力。”抬頭看看太陰星，太陰星中的月神應該就是九州月女？
“玄玉老賊居然將太陰星交出去了？爲殺我，準備夠齊全的。不過就憑你們兩個神靈？恐怕還不夠格吧！”
黑蓮搖曳，五色蓮光中走出一位持劍少女：“那麼，我呢？”少女如空谷幽蘭，清靈典雅，赤離上人反而恢復平靜。
“果然是你，九州元清。”除卻這位真仙外，還有誰敢正面對自己肉搏？
赤光和五色霞雲漫天，青蓮宮中教主面沉如水：“道兄，這麼做就過了吧？”
玄玉仙君堵門攔路，就算青蓮教主有救人之意，也不敢輕舉妄動。
“仙界就這麼大地，既然三人不夠分，減少一人也是正理。”
青蓮教主吟道：“就算赤離死了，我那份本源在手你也不能證道，所以你還準備強行殺我？”
“屆時賢弟主動相讓，爲兄證道之後可再扶持賢弟證道。此誓天地可鑑，大道君可證。”
“那爲何不是我先證道？”教主斥道：“玄玉，你勾結外敵，哪裏還有資格做我仙界大仙君？”祭起九品清淨蓮花，青色寶光爆射，教主抽身就走，意圖援手赤離。
“賢弟。”玄玉仙君輕聲一嘆，手持玉麈一掃，金蓮千朵，明霞萬道，擋下青蓮教主的攻擊。“既然賢弟不願，那麼爲兄也只好下狠手了。”
這邊纏住教主，那邊對戰上人。
漫天仙人觀望，但沒有一人膽敢插手。
畢竟玄玉仙君勢大，至少有一半仙人是他的弟子。衆人暗中告誡，沒有人會救援赤離上人。
姜元辰祭起遮天旗封鎖時空，觀看元清對戰赤離。不得不承認元清作爲玄清道尊的關門小弟子的確實力非凡，單打獨鬥力壓赤離。
“但赤離有本界眷顧，拖下去對我們不利。”思罷，姜元辰拿出玄天陰陽瓶，此物噴吐先天陰陽氣，在滄海化作龜蛇真身一擁而上。
“赤離道人，且看我真武大法。”姜元辰一聲大喝，主動仗劍上前。真武劍施展若水九劍決，湧泉、繁雨、凌波、怒洪，各種劍意聚水造化，專挑赤離罩門。
“來的好！”赤離仰天大笑，戰鬥兇性激發，身子一晃，頭頂飛出金烏化身衝向姜元辰。
但剛剛應下姜元辰的話，頓時龜蛇法相變幻先天陰陽氣，如龍如索捆住赤離。
那陰陽瓶隱含先天之妙，經忽帝之手，天人之流一聲呼喚即可收入寶瓶。
赤離道行比姜元辰高，尚且保留幾分自主。
然高手相爭只在瞬息，被姜元辰牽絆。空中一輪銀月轟下，又有元清點出一擊“玄清天心指”。
在三人聯手中，赤離飲恨滄海。
轟隆——
世界震動，血雨遍灑，更有無數怒雷衝着三人轟下。
玄玉此時收手，果斷將力量附着於雷霆，想要一口氣將三人留下。
“早就防着你這一手！”姜元辰拿出寶瓶一招，木青漪和元清被他收入玄天瓶，而他自身掏出一道靈符輕輕一甩，墨翰神君的神力連同靈祈神君的力量將他包裹，從容自玄玉界離去。
“閣下，不用送了。赤離的屍骸當做報酬。至於其他東西，回頭再找你要。”姜元辰飄然落在虛空，走之前不忘用先天真武動靜法門引動玄玉界的法則大亂。
赤離隕落，火氣暴動，姜元辰又刻意引動水汽，逼陰陽法則暴動，天地反覆，五行紊亂，哪裏還顧得上他？
再者，虛空乃墨翰神君的地盤，玄玉仙君不敢追擊，只能設法平息世界之內的元氣動盪。
“看你做的好事！”青蓮也趕緊用法寶鎮壓世界法則，一邊招呼羣仙，一邊站在道德制高點拉攏中立仙人。
玄玉沒理他，在赤離死後明顯有一股股世界本源流入他體內，距離合道不朽只差一步。
盯着青蓮教主，青蓮教主反瞪過去，伴隨赤離之死，玄玉仙界的矛盾徹底爆發。
“我九州再無威脅。”元清舒了口氣，對姜元辰道謝。
姜元辰搖頭：“九州雖然安定，但我們可不見得。還是早早證道太乙，纔算真正超脫棋局之外。”說完，帶木青漪返回玄焱界。
第三十二章
斬殺赤離上人，玄玉仙界優勢蕩然無存。剩下青蓮教主和玄玉仙君大戰，九州界終於安定。
元清回返聖宮，心結已除，進入道心空明之境安心悟道。
這一入定不知年月，當她再度醒來時，室內五色炫光，天蓮綻放，香氣撲鼻。
倏地，所有異象消失，元清站在原地彷如凡女。
這是真正的絕頂真仙境界。不是界王法，而是自身將玄清之氣練至臻境，返璞歸真。
伸手一招，指尖捏着一朵七品五色蓮花。
這蓮花便是元清本相，輕輕插在鬢髮間，更添三分典雅。
五色道氣逆轉玄清，這是元清選擇的道路。也是她引以爲傲的無上法門。
只可惜她沒得到十全法門，沒有凝練自己的惡身，不明善惡循環之理。如今蓮花雖然高潔，孕五氣而歸太乙，但終究少了生死轉化，生生不息的造化玄妙。
“距離師尊所言的時日越發近了。”元清略有幾分憂慮向下望去。她拜師玄清道尊，得知宇宙大劫之事。這件事後來稟報清虛，清虛又告知玉京和天鈞，仙道諸人已經清楚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
一個完整且即將破滅的世界——未黃宇宙。甚至這個世界可能有不少道君已經在他們這邊轉世。而且，未來必將有一尊道祖掠陣。
“一切已經迫在眉睫，三千年之內必有大變。若要保命，確保九州安危，勢必要在三千年之內證道。”元清下定決心，走出聖宮。
瑤池聖宮是她修煉道場，匯聚天地間各種仙草奇葩。雲芝清雅，蒼柏繁茂，空中瑞氣遮碧空，山泉玉水聚瑤池。
這片聖境是九州第一聖地，諸聖之所，天宮蓮境。
剛一出宮，便見有人偷偷盜取仙草。
那人鬼鬼祟祟，揹負青銅劍，正貼在一座奇秀靈峯摘取玉參仙藥。
“你是何人？”女仙娥眉微蹙，屈指一彈將那人擊退。
那人抬頭一看，見元清容貌，當機立斷將寶劍斬出，顧不得其他，匆匆自瑤池逃走。
元清性子恬靜，不欲追逐，掐指一算：“劍修？”低頭撥開雲霧對凡間一看。如今凡間劍道大興，修士之中十有七八御使仙劍。
“難道這就是劍道道君證道後的影響？”
眼前一晃，只見白色劍光自西方而起，匯聚劍道大運沖天而起。
“這是……”元清看得分明，這是九州劍道氣運凝聚，未來必將誕生一位西方帝君的徵兆。
這是天數預兆，作爲九州之主最先感應。
如今天地有三帝君，元清統帥九州，金闕瑤池之母。而姜元辰則統治北天，是萬水之主，玄天上帝。林子軒因仙道氣運登臨南極之位，和姜元辰遙遙相對，統帥火氣司掌氣溫，負責淨化廢水。南北二帝構成一個特殊的循環，就跟倏帝和忽帝一般。
“如今九州體系已成，若再誕生一位西方帝君，恐打亂當今局勢對我九州不利。”尤其這位帝君跟他們不是一條心，很難確保其爲九州着想。再說，大劫已過，目前並不需要一尊殺伐之主。
思罷，元清請南北二帝君商議。
林子軒在太陽星吞吐日精，見元清出關馬上趕來。而姜元辰早早在此界留下一尊化身，也聞言而至。
觀看這兩位帝君，元清暗暗驚訝：此二人修行速度之快，果然令人心驚。
她乃玄清關門弟子，道行一日千裏。而這二人竟也毫不遜色。
林子軒執天陽道果，雖未證道純陽，但距離不遠。完整的天陽道果足以讓他觸摸真仙的層次。一輪皓日驕陽在瑤池升起，金燦燦的光輝耀目奪人。
火焰凝聚帝座，林子軒坐在元清左側。
而姜元辰的化身有虛空無量隨身感應之相。只要有人呼喚神號，便可震動法則凝聚化身。此化身應水而來，凝龜蛇之相。放眼看去，只見若水蒼蒼，龜蛇盤座，黑服帝君坐在龜蛇之上笑吟吟望着林子軒二人。神威赫赫，舉手投足間更有一股輕重隨心的愜意。
三人是九州首腦級的人物，元清直奔主題：“兩位道友，人間劍道大興，應道君氣運而來，勢不可擋，我等該如何應對？”
林子軒面色不好看，比起元清閉關多年，姜元辰注意力在虛空諸界，根基在九州的他首當其衝。那劍道隱隱有獨立仙道之外的趨勢。當劍道佔據仙道主導，他這位仙道帝君還有何面目執掌九州仙道？
“自然是設法打壓。劍乃兇器，豈是我仙道之本？”林子軒這些年統帥九州仙道，好不容易將諸多仙門壓服，絕不容許劍道猖獗破滅他本源。
元清目光看向姜元辰，姜元辰不置可否，笑道：“這劍道氣運大興應得是無量道君，萬劍之主的氣運。我等打壓劍道，便獲罪於那位劍主，兩位道友真有此心？”
姜元辰背後有靠山，元清也有玄清天，他們倆倒是不懼，只是林子軒……
林子軒有些遲疑，最後態度堅決，重重點頭：“劍道大興可以，但其勢猖狂對我九州不利，需遏制一二。”
“那麼，寡人這裏有個主意。”姜元辰早有腹案，針對劍道大興的舉動他早有防備。
如今二道君並立，劍道昌盛，這北極一系同樣在大興。
“寡人可出手將劍道氣運一分爲二，同時命大雷王司掌周天神雷，化雷霆之君執掌風雨之事。”
雷，乃西金所出。大雷王本就是西方雷澤有數的大神。只要他出面凝聚格位，就算不能佔據帝君之位，也可分去西方氣運。
“再者，命赤霄劍派的守劍人統帥劍道，以赤霄劍鎮壓劍道氣運分離無量劍君一脈氣運。”
“最後，寡人再於凡人則一二劍修點化，以天人劍仙斷無量劍道氣運。兩位意下如何？”
雖然此舉或讓姜元辰得利，但總比讓其他人得勢的好。
元清和林子軒對視：“善。”
二人默許，天機已定。姜元辰扔下凡間一道流光，化身隱沒於虛空法則。
杳杳冥冥的虛空之界，有一片雲海升騰之地。
這片雲海道道氣柱滾滾如龍，每一條神龍演繹一方世界。如今象徵九州界的神龍幻化，龍珠慢慢投入人間選擇一個劍客作爲宿主。
“真武劍道平臺選擇宿主。掃描身體，頒佈任務，進入初級教學階段。”毫無感情的聲音在這片雲海迴盪，中央坐着姜元辰化身，靜靜看着這個平臺選擇新的宿主。
剝奪無量劍君的氣運，姜元辰想出一個法子。他也培養劍修，精益求精，以這些劍修建立宗派，截取萬劍之主的氣運。
姜元辰化身“導師”，利用龍珠依附在劍客身上，慢慢指點各個世界的劍客走向劍仙之路。
一位天仙級別的劍仙就意味着姜元辰分離萬劍之主一部分氣運。甚至可以將真武大帝當做新的劍道宗師。
足不出戶，以系統平臺操控天下劍客。
第三十三章
“謝原，九州人世，家破人亡，接受真武劍道系統。三十年悟劍魂，二百載入元神，七百年證仙人。劍法，九霄登龍劍。觀摩雲龍飛天而得天仙道果。”
“張小初，天光界人士。本是門派絕頂天才，後被奸人所害，接受真武劍道系統。三年悟劍魂，百年入元神，五百年證天仙。悟虹光演變而成光劍道。”
“古邵，雨晨界修士，原玄焱界之人，受真武劍道系統穿越至雨晨界。開劍道之傳承，立劍仙之源流，三百年摘天仙果位。演繹水火之道，以坎離陰陽劍飛天。”
……
在真武劍道系統的幫助下，一個個劍仙得道，以天仙氣運開闢一個個門派傳承姜元辰這一系的劍道理念。
劍道，以仁者王道之兵，師法與天地，感悟自然之道。
這就是姜元辰的劍道理念，他的劍法是法劍路數，以劍御道。
理念傳承，在一個個世界生根發芽，冥冥中劍道氣運匯聚在姜元辰身上。真武劍道平臺中的化身吸收這些氣運，更從這些人身上感悟他們關於劍道的理解。
每一位劍道天仙對劍道都有自己的理解，尤其這些劍仙每一個人的大道不同。在姜元辰身上進行匯聚。
虹光閃耀，朵朵劍蓮綻放光華，每一朵劍蓮蘊含一位劍仙的修行感悟，孕育他們的本命劍法。
坎離陰陽劍，玄色水光和赤色火光在蓮花中形成完美平衡，更有一縷陰陽之氣在花心演繹太極之紋。
九霄登龍劍，花開九瓣，一條雲龍穿梭花瓣之間，不斷有龍吟之聲嘹亮響起。
十二虹光劍，取天光本源演繹十二色天光，光蓮演繹十二色，玄妙非常。
此外，更有其他各種蓮花。有蓮花灼灼如赤焰，此乃象徵烈焰之道的劍蓮。有蓮花血腥妖異，此乃象徵殺戮之劍的劍蓮。有蓮花翠綠如溫玉，造化之氣氤氤氳氳，象徵造化之劍。
這些劍蓮蘊含大道，一朵朵蓮花被化身吸收。
“給我變！”化身搖身一變，自身也化作一朵玄色劍蓮。劍開九品，每一品花瓣上皆有一道道若水劍紋。
湧泉、繁雨、雲霧、凌波、怒洪、靈雪、天河、蒼海以及最核心的若水劍意。九種劍意層層疊疊，從最外一層進行演繹，如蒼海怒浪，如洪江翻滾，如暴雪驟雨，最終匯聚在花心的若水劍意形成一點青光。
那青光至純至淨，象徵萬水之初的根源，是先天真水。
一朵朵劍蓮被這朵高速旋轉的若水劍蓮吞噬，每一朵劍蓮蘊含的劍意都被這一朵若水蓮花吸收，化作姜元辰自身的劍道經意。
最後，所有蓮花融入若水劍蓮，那至純至淨的青光之水沾染一縷至鋒至銳的劍元，水體慢慢變成劍的形態。
將劍道和水道完美融合，這一劍蘊含無上天道之威，徐徐斬入虛空。
“不好！”無量劍宮，萬劍劍君臉色大變，飛快出手打出紫色劍氣。
這位新晉的道君臉色鐵青，他能感覺到，姜元辰這一劍便是針對他的萬劍之道。一劍斬出，便可破碎他的劍道氣運。
但這劍氣還沒揮出去，就被一片天罡神光攔下。
銀閃閃的絢爛明光灑在無量劍宮之外，天蓬元帥現身，悠悠道：“劍君，大羅祕境那一戰，你我可繼續否？”
“天蓬——”無量子牙縫擠出一句話：“這是你安排的？”
天蓬元帥雙手抱胸，笑嘻嘻站在虛空。
姜元辰扶持劍仙分流氣運，立下法劍一脈特殊的劍道理念。摧毀無量劍君的萬劍之道，足以讓劍道失去大運，而北極一系由此大興，誕生下一位道君。
萬劍之主見他不回話，暗中以萬劍之道震動虛空，想要強行引動姜元辰自身的劍意將其誅殺。不過虛空法則還沒引動，便被另一股幽邃而黑暗的虛空力量阻攔。
象徵永夜而黑暗的力量封鎖着虛空法則，伴隨天罡神光形成另一種光與暗的平衡。
“墨翰神君。”
神道另一位大能動手，萬劍之主下意識想要跟仙道諸位道君取得聯繫。不過他雖然和天鈞道人有一些關聯，但明顯不足以讓仙道諸君給他出頭。尤其是他的劍道太過霸道，反而在打壓諸位道君的道統。
劍道若從仙道之中獨立，讓萬劍之主成爲劍道至尊，必然和幾位道尊平起平坐。這豈是諸位仙道之君願意看到的？
“分流劍道氣運，哪怕促使一位神道道君的誕生，也不能讓劍道從仙道之中獨立。”諸位仙道之君達成默契，靜靜看着虛空之中某一張御座。
那張御座由劍凝聚而成，椅背是一把巨大的寬劍，上面銘刻劍道修行之道。從凡人至天仙道果，四重境界的理念一一銘刻在其上。椅背最上方有一枚寶珠，那顆寶珠象徵萬劍之主的氣運。
光輝璀璨，演七十二色先天道光，正慢慢從仙道氣運獨立，演繹自己的無上大道。
而四個椅子腿則象徵劍道的四大體系，殺劍、力劍、快劍以及法劍。
四大劍道體系構成劍道傳承，其中象徵法劍那道七彩劍光似乎感應到什麼。
虛空之中，水藍色天光乍現，姜元辰演繹的若水劍意狠狠斬向萬劍御座。
嘩啦——
流水聲響起，這聲音並非在虛空迴盪，而是在法則之境叩響在諸位道君的心田。連同天地間一應修劍之人皆察覺劍道大變。
原本四大體系尊奉同一個源流。
但是現在——
法劍一系獨立而出。七彩劍光在虛空慢慢擴散。
劍光如色彩斑斕的天河霞雲，眨眼間遍佈虛空無數個世界。
謝原坐在山巔，忽然看到空中霞雲：“劍道易主了。”體內真武神光一閃，冥冥中一部分氣運加持在他身上。
同樣的情況還在其他的真武宿主身上。每一位真武宿主都察覺自身氣運的增長。
張小初若有所思：“是師父成功奪取萬劍之君的本源，將法劍一系的烙印取走？”
“劍道兩分，日後我道大昌矣！”古邵坐在宮中和衆門人講道，突然喜於顏色，放聲大笑。
所有法劍一系的修士都察覺源流易主。
那法劍源流浩浩蕩蕩，天河霞雲落在真武劍道系統的核心之地。
核心之地，獨留一朵若水之蓮，在渺渺霞光天河湧來時，若水之蓮化作一片劍海和天河融匯。
真武劍道系統變化，成爲法劍一系特有的修行之地——真武劍海。
姜元辰這尊化身在法劍一脈氣運的灌注下，自然而然成爲天神九重的神人，距離證道只差臨門一腳。
甚至，如果他願意。現在就可用法劍證劍道道君。
“但劍道並非我所求。”姜元辰刻意壓抑自己的慾念，化身對虛空大喝：“天地爲鑑，大道君爲證，我乃真武之神，開道衍劍海，立法劍聖地。此後一應法劍修士，不拘仙神妖魔，修爲到時，皆可在劍海悟道。”
姜元辰刻畫法則，但凡法劍修士可在劍海悟道三次，對應三災之劫，象徵三災之後的獎勵。
此舉，無疑和玉恆大道君的三災九難進行配合。頓時得到大道君的支持，更有無邊功德霞光落下。
姜元辰順勢化作神人鎮守劍海，成爲劍道的守護人。
“沒有選擇以法劍證道，成爲劍道之君，而僅僅是作爲法劍一脈修士的護道人？”諸位道君面帶訝色。如果姜元辰願意，完全可以將法劍最終道果化作劍神，成爲神道的旁系補充。
但現在……
“開放道衍劍海，足見其心胸。”天鈞道人似笑非笑：“水之道，海納百川，浩大無盡。這般一來，老道也不好意思算計他了。”
如果姜元辰剛剛選擇證道，天鈞便準備協助萬劍之主進行反擊，以水母道君爲引子破滅姜元辰的道基。
但現在，天鈞略略放手，默許姜元辰作爲劍道的護道人。
這種選擇對諸位仙道之君而言，反而是最能容忍的。
“不過是多一位守護神人，可。”
諸位道君意見一致，氣運冥冥間落入道衍劍海。
萬劍御座崩塌一角，整個劍道氣運隨之動盪。隨着法劍一系的人脫離無量子掌控，至少有四成劍修失去感應。
法劍，不愧是仙道之中最爲常見的一類修士。
無量子咬牙鎮壓氣運，修繕自己的御座。
驀然間，紅光沖天。殺戮之氣沖霄而起，虛空激盪，法則暴動，在無量子沒反應過來時將殺劍一脈收入手中。
“殺，魔之本也，日後但凡殺劍修士，皆乃我魔道中人。”三位魔君同時宣言，再度分離劍道氣運。
“噗——”劍道氣運又失一大支柱，無量子終於沒辦法維繫自己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着其他兩道劍道氣運隨之散去。
“北極宮，三魔君，本君跟你們勢不兩立！”咆哮聲在虛空迴盪，萬劍御座徹底崩塌。
力劍一系的氣運被玉恆大道君收走，快劍一系被另一位神祕道君收走。只有散散零零的些許氣運匯聚在萬劍道君之側。
“大運已過。”天蓬元帥看得分明。兩位新晉道君本來得天地眷顧，紫氣匯聚，氣運昌隆，故諸位道君避讓三分。
可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兩人共分氣運又有多少？
如今，萬劍之君的劍道大運削去，自身興盛的大運頓時潰散。剩下紫氣悉數被天蓬元帥吸收。日後的時間裏，唯有北極一系大唱主角，執掌乾坤。
“小弟這一手掀盤不錯，而且化身晉升絕頂，本體境界也快了。”望着姜元辰的方向，本體隨着化身聯動，正慢慢穩固境界。
第三十四章
千光界，某一個道士被人追趕，情急之下高呼：“謹請北方真武神，腳踏天關極鰲精。千有皁旗遮日月，雷壓百刃見天明。弟子恭請上駕臨，降妖蕩魔顯神威。”飛快唸誦請神咒，空中縷縷玄光凝聚，一尊上神虛影慢慢成型。後面仇家一看，果斷放棄追殺，在遠處遙遙一拜消失不見。
鼓風界，同樣有人在唸誦真武大帝之名，請大帝幫忙伏魔除妖。
玄焱界，有人憑藉一道真武金符召喚大聖。
六合界，又有一位散仙觀想真武之形，吞吐日月精華。
自姜元辰開放法劍一系，利用道衍真武之海幫助天下修士體悟法劍之道，領悟自然道韻之理。大多數仙道修士都會凝聚一二道法劍劍意護身。
這種舉動壯大仙道，諸位仙道之君默許，而玉京和天鈞已經知曉不久之後古元宇宙即將面臨的大劫。
未黃宇宙即將毀滅，在未來勢必奮力一搏。屆時兩界大戰，唯有道君級別才堪堪一戰。
“此刻絕非仙神之爭的時候，唯有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才能抗拒外敵保我界安穩。”
爲此，兩位仙尊暗中收束人手，在仙神鬥爭時保持恪守。而天鈞道尊更頻頻出手，在虛空諸界進行自己的原始大陸重塑計劃。寧可失去超然地位，也要確保在異界入侵之前將本宇宙恢復至巔峯。
真武元帥庇護仙道，幫助仙道精英保留火種，說不定便能培養幾位道君。這是大家樂見的，所以兩位仙尊並未阻攔。
很快，伴隨北極宮大興之勢，四大元帥的神號響徹諸界。尤其真武元帥的五百靈官神，更以護法神體系化作五百元神真人受諸界修士召喚。其中不少靈官神藉助諸世界的信仰凝聚天神道果。
作爲更強大的真武元帥，則被稱呼爲仙道的護法天官。雖然神道那邊有些微詞。但真武元帥同樣庇護神道，並且幫助各大世界修繕法則，平息仙神之間的矛盾。
這個護法神體系在姜元辰手中凝練一顆寶樹。
此樹名諱真武樹，上有五百顆道果對應五百靈官神。姜元辰對此發下大願：“諸靈官者，持我神名，化身萬千，拯救衆生。若一人不得天神果，我不證太乙之尊。”
誓言一出，這顆真武道果樹紮根虛空無量世界，在一個奇妙的角度映射至諸大世界，供仙神召喚靈官神。
紫枝玄葉，道光瑩瑩，晶瑩滴透的各色道果，演繹每一位靈官神的修行情況。
肉眼可見，伴隨一次次召喚，靈官神們在一個個世界獲得磨礪。那晶瑩道果由元神蛻變爲天神道果，內中蘊含先天神符，一尊天神虛影徐徐浮現在樹冠，伴隨樹冠帝座上的真武元帥而現身。
攜北極宮以及仙道氣運強行塑造五百天神，莫說天神，便是諸位真仙也難以想想這個誓言所帶來的功果。
玄玉仙界總共不過上百位天仙，九州界目前只有五十位。神霄帝庭同樣不多，百花聖境連十二花神都沒湊齊。靈祈神君只有寥寥數位眷屬天神。
雖然護法神凝聚信仰即可登臨天神，潛力不大，但五百之數仍然是一道天塹。
伴隨着靈官曆劫，在晉升的同時亦有不少靈官神遭難。現在，便有一位以火得道的王靈官隕落於玄焱界。
道果樹上有一枚通紅的火焰道果突然爆炸，一縷真靈飛入姜元辰手中。
姜元辰目光一動，化身在玄焱界現身。
玄焱界，當年姜元辰等人誅殺魔神時，曾有三位魔神逃之夭夭，在凡間和遷徙至本界的凡人信仰靈融合，化作三位新生的神靈。
司掌雷霆與天空的雷之神王、司掌死亡與戰爭的死神以及司掌繁衍與豐收的婚姻女神。
對蠻荒時期的凡人而言，雷霆意味着自然之力。戰爭是族羣自保的武力象徵。而繁衍子嗣是族羣傳承發展的根基。
這三位神靈經營這個部落，慢慢對附近發展，逐漸形成一個王國——南蠻。
而另一方，以姜元辰爲首的天神們同樣在人間建立王朝——大西。
本來戰神等人想要稱呼這個王朝爲大炎，但炎炎之火和姜元辰的水德不符，最後被啓明神等人反對。
大西朝尊奉九柱神，以玄天上帝爲至高神，其次是司掌大地的地母神，接着統治日月星的東君、木青漪和啓明神，最後是象徵人文的戰神、竈神、工神以及紅蓮女神。值得一提的是，啓明神橫跨兩道，除卻以星神姿態外，同樣以智慧神的面目教導學問。
前五人象徵自然天象，姜元辰司掌風雨雷電，統治海洋與江河。慕容婉兒統治山嶽與大地。按照大西人的世界觀，世界是一片海洋，玄天上帝的領域。地母神從海洋中託起大地，孕育生靈。外加日月星三神，這五人構成世界的基本法則。然後啓明神又跟後面四人，組成人道五神負責凡人的教化。
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在這種情況下，對南蠻的戰爭並不需要九神齊出。慕容婉兒等人保持超然的高度，交給戰神等人負責。
姜元辰座下幾個靈官神在此歷劫，就在不久之前最有望晉升天神的王靈官被南蠻雷神誅殺。
爲此，姜元辰震怒，玄天上帝化身親自從天宮顯化。
億萬雷霆蜿蜒在長空，如蛇如龍交映飛舞。從大西朝上空浩浩蕩蕩湧入南蠻神山。
這神山是南蠻祖庭，匯聚王國氣運，三神建立的神域之所。
端見高山峻極，靈峯奇秀，聳入雲霄，貫通天地。這山匯聚崢嶸龍脈，紫青色的氣運匯聚在神山之下騰騰而起。山頂凝聚三神神域，更有無數神官、使徒在山中修煉。
三神開放修神之法，只可惜目前有資格封神的半神只有八位。而這些堪比元神級別的半神強者在不久之前被王靈官殺得乾乾淨淨。
只差一步，王靈官便可順利封神。但天妒英才，姜元辰的這個眷屬隕落，引得姜元辰親自降罪。
“不好！”雷神也好，死神也罷，都是曾經佔據世界巔峯的強大神靈，實力猶在東君之上。
這時三神聯手開啓神山防禦神陣。層層疊疊的金色陣法張開，伴隨王國龍氣和大地龍氣化作光罩。
億萬雷霆轟擊，一層層防禦被雷龍轟碎，即便是餘波逸散的雷霆之聲，也把神山之中的諸多神官紛紛震殺。
婚姻女神見事不對，尖叫道：“玄天，你若敢動手，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引爆南蠻神山，強行爆破大地龍脈，並且以人道之氣將南蠻人血祭，其力量足以再度點燃業火，再來一次業火焚世。
這邊雷霆和神山對轟的衝擊引來諸神的目光，東君等人匆匆趕來。只見姜元辰坐在帝座上，陰森森盯着下方三神。
當戰神和工神到來時，姜元辰冷厲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二人心中一突，不敢說話。
王靈官的死，雖然是南蠻三神下手，但跟他們倆脫不開干係。尤其是戰神，他看出王靈官的力量屬性跟他彷彿，未來必然同樣是戰神之流，他哪裏肯讓這位在玄焱界封神？
在三神以大欺小對付王靈官時，他刻意緩了一手，故意讓王靈官送死。
“難道被他發現了？”戰神心中忐忑，不知所措。
第三十五章
以破壞此界爲要挾，姜元辰不願在此界再平添因果，耽擱自己離開此界的時間。可同樣不甘心就此退去，於是他靈機一動，有了個念頭。
怒雷消無，化作清風拂過神山。看似無異，但一枚金色種子裹着王靈官真靈投入神山之下王室血脈內。
“你等既然以王國之力威脅，那我就從王國內部分裂你們的王朝。戰神？你忌諱我座下靈官，那我索性讓他坐上此界戰神之位崩裂你的神座。”
再跟萬劍之主交手後，姜元辰對這種分而劃之的手段越發精熟。輕描淡寫分去氣運，而且在他的遮蔽下諸神毫無察覺。
一年之後，王族有一個靈子誕生。出生之日火光沖天，一枚真武神籙悄然解開王靈官前世記憶。
“在神山封神，回頭我讓地母助你！”胎中之謎消解，姜元辰的神籙留下這一句話後慢慢散開。
王靈官心中默唸地母神號，慕容婉兒的大地之力暗暗湧動。
慕容婉兒是一位聰明的女神，也是姜元辰最好的搭檔之一。
很多時候，姜元辰在各大世界傳播信仰時都會拉上慕容婉兒。因爲女神更方便和女神交流。而男神則由姜元辰應付，二人配合不錯，逐漸在各個世界打開局面。
而且在姜元辰以“玄天真武”之名司掌天穹和兵戈時，慕容婉兒的神職可以庇護大地，二人形成完美契合。在兩人獨自統治的世界中，二人被視作爲配偶神。當然，二人自身還沒這個念想。
搭着姜元辰的順風車，慕容婉兒的大地之道已經形成一面大地陰陽盤，在很多世界統治大地和幽冥。
“大地之力在於輪迴，生與死的運轉，陽間和幽冥的領域。”慕容婉兒站在天宮彼端，玄黃之輪在背後轉動，更有一面後土牌升在頭頂。
“後土”這是她隱有所悟，天地之間一種和地母有關的神位。後土之德，包容大地，庇護衆生。
她暗中庇護王靈官，輔佐王靈官訂立律法，推行耕田，慢慢在王國積蓄人望。人道念力護體，短短十三年就讓王太子之名廣爲流傳。
甚至在王太子的指揮下幾次擊敗天宮座下勢力的攻擊。
“若爲國主，人道國運護持，就算是三神又豈能下手？”慕容婉兒站在天宮，嫣然笑望下方王靈官所作所爲。
姜元辰就是個甩手掌櫃，將事情交給慕容婉兒操心，自己又興沖沖跑去其他世界幫助其他靈官神。
在慕容婉兒幫助下，王靈官在三十歲時登臨王座。
第一年大典，在祭祀神山三神之外，公然祭祀另外兩位神靈——玄天上帝和大地元母。
爲此，神山中的三神震怒。
死神親自降臨欲奪取王靈官性命，可惜被王靈官身上那層人道光輝阻攔。又有地母輕笑現身，朦朧大地之氣籠罩神山。人王護持，神山氣運一分爲二，整個王國也面臨一次分裂。
慕容婉兒看準機會，根本不給死神反抗之機，祭起玄黃後土牌將他打死。
死神本是世界重塑之前的古老神靈，司掌整個世界的死亡法則。他的力量正適合慕容婉兒祭煉大地輪盤。
象徵大地的勃勃生機，和象徵死亡的烏光相融合，這一個世界的地母化身同樣圓滿。
姜元辰的道路，在每一個世界播種玄天之名，提拔靈官成神，而慕容婉兒的打算則是掌控或者參悟每一個世界的大地輪盤，藉助大地之力凝聚無上神位。
同樣需要在無數世界進行配合，所以二人目的一致，經常性合作聯手。
死神隕落，王國氣運崩潰，接下來不需要地母下手，東君等人自然可以破滅此界。
五十年後，王靈官以兵戈神職封神，崩裂戰神的神職，誅殺雷霆之神。
婚姻女神被竈神擊殺，竈神藉此凝聚家庭的神職，成爲家庭、婚姻、婦女的保護神。
而紅蓮女神在最後一戰中被人車裂，體內飛出一位魔神打傷衆神，與地下建立一方魔域。後被慕容婉兒誅殺，建立幽冥地府。
但這些事情都跟姜元辰無關，姜元辰只在最初進行種子的播種，隨後便去關注其他世界，操持他當初的誓願——助五百靈官成天神。
一位靈官神想要登臨天神，至少要統一一個玄級世界，藉助世界之能勉強得道。或者在地級世界中佔據部分本源。
爲此，姜元辰那個操心啊。
豁出去臉面在諸神間行走。尋找那些無主的玄級世界將靈官們扔進去進行教化。不時去某些天神那裏討人情，然後又去原始大陸讓靈官神進行歷練。
王靈官順利得道，樹上多出一枚金色果實。玄焱界一統，玄天上帝主動退位，東君接掌，化身裹着無邊世界眷顧、寰宇功德重歸本體。
“又近了一步。”姜元辰默默握拳，坐在靈官樹下點化靈官。
……
歲月悠然，真武靈官樹上的天神道果越來越多。只是比起那些潛力無限的天仙大神，這些靈官神有很多止步於天神一重。
可即使這樣，姜元辰的誓言也算完成，他的信仰伴隨這些靈官神開闢世界，慢慢得到匯聚。
虛空無量世界皆有凡人唱誦玄天真武之名。滾滾願力匯聚在北冥海，最終落在姜元辰身上。
“差不多了。”
目前真武元帥在各個世界的信仰之力凝聚一個個奇怪的符文，而姜元辰本人則在北冥海，有一個超然的角度觀望諸世界。
對仙道，作爲護法神確保仙道精英的安危。在神道，則作爲一個輔助者幫助諸神打理、完善他們的世界。
一個個凝聚化身，當化身功德圓滿後投入本體。
目光望着身邊飛舞的符文，以及真武寶樹。
寶樹五百顆果實成型，每一顆果實都意味着一位天神之力。
爲了這些人，不單單是姜元辰的努力，北極一系大興的氣運爲此消耗七成。爲的，就是讓姜元辰能夠順利證道，繼續延續北極一系的氣運。
寶樹五光十色，紫氣騰騰。隨着誓言完成，化無盡念力湧入姜元辰體內。
誓言完成，道心清明，姜元辰本體神力驀然大漲，一步跨出北冥海站在虛空。
功德如金輪在腦後飛轉，信仰願力化作慶雲在頭頂滾滾不休。
諸世界不斷有功德圓滿的化身投來，神體慢慢蛻變，不朽道光自神體逸散。
當姜元辰最後一個化身自九州離開，證道開始了。
……
九州界，真武大帝離開世界時，突然看到中天飄逸的五色霞光。
“元清也要證道了嗎？”
元清沒有選擇界王之路，而是選擇憑藉自身大智慧大毅力，以仙道五色玄清氣跨入道君之門。
蓮開五色，花現九品。先天道氣縱橫，萬千霧靄祥光翻滾。
先是界王印記脫落，然後元清的仙光衝出九州，照亮周邊無數個世界。
界王印記離開之後自動落入世界第二人，也就是姜元辰化身手中。但姜元辰如今馬上離開，豈會再牽絆因果？
灑脫一笑，九州中的化身剝離法則，飄飄然返會本體。
先是瑤池聖母證超脫法，又有姜元辰引動法則牽引本體，界王印記再度下落，最終落到南極帝君手中。
林子軒：“……”印記在他頭頂化作天冠自行帶上，九州本源加持，天陽仙君遺留氣運真正合一，成爲九州的執掌着，真仙境界。
望着超脫的仙光，脫離的神光，林子軒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
“但我太虛一脈何懼旁人，日後我也可以仙道超拔離去。”安心靜坐觀望二人證道。
元清以超脫證道，在虛空中慢慢演繹先天蓮花。
而姜元辰將自己最後一個化身收取後，自身功德、願力徹底爆發。
“三千年苦心努力，一切便在此時！”
隆——
神力悉數釋放，姜元辰手持若水帝劍，頭頂玄天陰陽瓶和真武遮天旗同時祭起，有兩尊化身浮現在身側。
一曰功德金身，一曰信仰金身。
姜元辰選擇多證之路，但最開始要藉助兩位化身凝聚自己的無上業位。
信仰金身腦後浮現信仰神輪，輪中寶樹升起，五百靈官神伴隨億萬萬信衆高誦真武之名：
“玄天上帝，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普爲衆生，消除災障，鎮天助順，真武靈應。”這是普通人呼喚之號。
“修真悟道，濟度羣迷。福德衍慶，仁慈正烈。協運真君，治世福神。”這是修行之人口唸的法號，將真武視作仙道護法。
而靈官神則道：“真武上帝，神威赫赫，真性熠熠，應北極華，盤蛇踏龜，天罡無極，寶上至尊。”
不管怎麼念，都是凝聚真武的信仰，最終信仰化身普照光明，在虛空之中凝聚神位。
而功德金身同樣凝聚功德寶輪，無數世界的救世功德和普度功德化作綿綿江河。五色先天霞光和後天純金功德光歸一，同樣凝聚無上業位。
二輪交融，無數符文湧入虛空，徐徐浮現一尊真武神位。此神號格位等同爲道君，不朽不滅，與世長存。
當然，伴隨姜元辰證道，某些不開眼的阻道之人也跟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