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祖號稱劍中之祖,在劍道上的造詣沒有任何人敢懷疑,但是,對於劍陣,他也只能望而卻步,劉危安卻不一樣。劉危安是野路子出身,修煉不拘一格,沒有被傳統的修煉體系所束縛,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好的東西,就得學一學,試一試。
恨不得把所有的好的東西都納入自己的懷抱,‘擇其善者而從之’,對於這句話,他執行的很到位。
劍祖見他研究通天劍陣以爲是瞭解,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在學習,不可思議的是,還被他學成了。
一盤散沙和正規軍的差距是天壤之別的,聖道軒轅劍本身就具備萬劍臣服的特質,在通天劍陣的組織下,爆發出山洪傾瀉的威力。
堅固的虛空迅速扭曲,絲絲裂紋朝着深處延伸,看似沒有破綻的陣法,硬生生被鑽出了一個洞出來,白瘋子、大象露出喜色,鄭莉、冰雪女神蓄勢待發,兩人雖然是女性,對戰鬥的渴望,並不比大象弱多少。
轟??
虛空出現無數裂紋,宛如一張蛛網懸掛,宇宙深處,一道充滿憤怒與震驚的聲音傳遞出來。
“非要趕盡殺絕嗎?”
“殺了我的人,一走了之,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嗎?”劉危安神態輕鬆,顯示出他並未使出全力。
“你想怎麼樣?”
“你這話問的真是搞笑,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問我嗎?”劉危安道。
“別逼我,十三重樓不是好惹的。”
“正要領教一下十三重樓的絕學!”劉危安眼中精芒一閃,虛空的震動猛地加劇。
“十三重樓發誓,不再管世俗間的事情了。”
“說管就管,說不管就不管,這是十三重樓說了算的嗎?問過我了嗎?”劉危安淡淡地道。
“別逼我,大不了同歸於盡。”
“就你,不配!”劉危安的聲音很輕,“每個人做錯了事,都要付出代價,如果藏起來就沒事了,那還不人人效仿?”
“你究竟想怎麼樣?”
劉危安都懶得說話了,身上的氣息卻在上升,軒轅劍的光芒越來越盛,裂縫朝着宇宙深處延伸的速度驟然提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裂縫上,唯獨劍祖,他盯着軒轅劍,看得很認真。
突然,一株異草從虛空深處飛了出來,吳麗麗伸手接住,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說道:“是麒麟草!”
麒麟草是神藥,活死人,肉白骨。顯然,這是十三重樓爲了賠禮道歉,獻出來的。
“不夠!”劉危安看了麒麟草一眼,吐出了兩個字。
過了大約一分鐘,一顆紅色的果子飛了出來。
朱果,可以增加一甲子功力,每個修煉者夢寐以求的神果。
“不夠!”劉危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要貪得無厭!”宇宙深處的聲音壓抑着憤怒。
劉危安沒有說話,攻勢再度變得猛烈,肉眼可見,宇宙深處的某一片空間劇烈搖晃,變得極爲不穩定。
這次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的時間,一張獸皮飛了出來。
“是功法!”吳麗麗藉助看了一眼,驚喜地道:“三花聚頂。”
“這是十三重樓的僅次於七葉一枝花的功法。”劍祖的聲音從車廂裏面傳出來。
“回去!”劉危安收起了聖道軒轅劍,帶領隊伍,打道回府。
“前輩似乎並不希望我強攻十三重樓?”劉危安看着劍祖,車廂內的氣氛很融洽,十三重樓解決後,就剩下鎮海派了,這一趟名爲報仇,實則是立威,警告隱世宗門,老實一點,否則,誰敢伸爪子,天漢王國都會毫不客氣剁掉。不過,劉危安一開口,氣氛立刻冷下來了。
沒有人希望出現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事情。
“能流傳下來的宗門,都有自己的底牌,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局面,對誰都沒有好處,十三重樓是不可能交七葉一枝花的。”劍祖淡淡地道。他是意思很明白,打下去,也不可能得到更大的好處了,只會產生傷亡,見好就收,是最明智的做法。
不知爲何,聽見這話,劉危安掃了長眉一眼,想到了劍祖口中的浮雲。
“在我們這一代,鎖陣,就是金盆洗手。”劍祖又道。
“……”這下輪到劉危安不好意思了,金盆洗手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表示退出江湖,以往的事情,一筆勾銷。一般來說,大家對金盆洗手的人都會是網開一面的,他的做法,有些咄咄逼人,不過,他不是江湖中人,可以不遵守此例,他人也說不了什麼。
目光落在獸皮上的時候,那一絲的愧疚煙消雲散,臉皮厚一點沒什麼不好的,麒麟草、朱果還有三花聚頂是實打實的好處。三花聚頂是一種境界,十三重樓能夠另闢蹊徑,創造出一種法門出來,十分逆天。
隱世宗門能夠在歷史長河之中長存下來,都是有絕學在身的,但凡絕學差點的,都消失了。
鎮海派在另外一個方向,最快也得半個月,劉危安正愁耽誤時間呢,半道上,接到了白靈的電話,鎮海派送來了一枚鎮海印,希望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鎮海派說他們之前是受到了紫雲峯的蠱惑,一時迷惑,所以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鎮海派希望追隨天漢王國,共同爲人類的未來做出一點貢獻。”電話裏,白靈的聲音很輕鬆。
“真心的還是騙人的?”劉危安問。
“我感覺是真心的,根據我的調查,鎮海派沒幾個人了,真要打起來,他們得滅派。”白靈道。
“這樣啊,那告訴他,一枚鎮海印不夠,鎮海派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金銀財寶肯定不少,既然是求和,總要表示一下,十三重樓還給了三件東西呢,他們纔拿一枚鎮海印就想了事,打發叫花子呢。”劉危安道。
“敲竹竿唄?”白靈問。
“最後弄點功法祕笈之類的,我們天漢王國的藏書閣太空曠了。”劉危安道。
“鎮海派估計得哭了。”白靈笑着道。
掛了電話,劉危安讓人把李樸坤叫過來,這些門派之中,他最在意的,還是歸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