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大街以歸藏派青年爲中心開始下沉,每一次碰撞,都要下沉數米,兩側的建築因爲傾斜的角度太大開始坍塌,一圈一圈的波紋盪漾出去,半個城池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震感,歸藏派青年的眼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和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驕傲自信了,臉上只剩下驚駭和害怕。
白色龜甲的堅硬程度超乎想象,劉危安已經轟出二十多拳,依然沒有砸開,劉危安不信邪,咬着牙,調動全部的力量,一拳一拳砸下去,拳頭已經出血,他也在所不惜。每一拳落下,歸藏派青年都要吐一口血,不過,在歸藏派青年發現白色龜甲並沒有損壞後,一顆心稍稍安定。
“劉危安,你會後悔的,你最好立刻停止這愚蠢的行爲。”
“已經有不少前輩注意到了你,一旦他們出手,你所謂的勢力立刻就會灰飛煙滅。”
“如果你還執迷不悟,你會死的很慘的,還會連累與你有關的人。”
……
劉危安充耳不聞,他看了一眼拳頭,一滴鮮血緩緩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歸藏派青年驟然閉嘴,驚恐地看着他,眼中滿是不能置信,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氣息還能增長,節節攀升,宛如沒有止境。
九聖蟲!
嗡??
出奇的,聲音還不如之前響亮,動靜也遠不如之前,然而,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白色的龜甲上,歸藏派青年魂飛魄散,鮮血從口中湧出都顧不上了,大叫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投降,我投降??”
嗡??
又是一拳落下,裂痕擴大,歸藏派青年看着劉危安眼中的冷意,趕緊大叫:“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跟着過來湊個熱鬧,我什麼事都沒做,我可以發誓??啊??”
劉危安第三拳落下,白色龜甲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痕,從一頭延伸到另外一頭,卻沒有分成兩半,歸藏派青年七竅溢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可以獻出歸藏派的祕訣??”歸藏派青年虛弱的聲音傳出,劉危安的第四拳停留在龜甲上空,只差一個指頭的距離。
“先把你身上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劉危安的拳頭攤開,不容置疑。歸藏派青年的臉色變了幾下,最後還是屈服了,心疼地收起了白色龜甲,依依不捨地放到劉危安的手上,丈量尺、羅盤、鎮山釘、纏龍索……零零散散,足有二十幾件物品,每一件都是寶貝,不少寶貝劉危安在風行藏的身上也見過,但是就質量而言,風行藏與此人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劉危安在歸藏派青年的袍子上停留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太髒了,他嫌棄埋汰,雖然袍子是一件僞靈器,但是就算洗乾淨了,他也不會穿,也不可能送給黃??,乾脆算了。歸藏派青年鬆了一口氣,把袍子扒了,他就光溜溜的了。
歸藏派青年下意識看了樓頂一眼,呆住了,本來是人質的王豔安然無恙,而控制他的人卻老老實實站在她的身後,猶如保鏢一樣。
“他們認識?”歸藏派青年感覺腦袋轉不過來,他實在想不出兩人化幹戈爲玉帛的原因。
“他如果不老實,直接殺了。”劉危安丟下一句話就消失了。
“遵命!”鏘鏘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歸藏派青年扭頭,猛然發現周圍多了數隊平安軍,這些人穿着統一的戰服,看起來像小兵,氣息卻強大的嚇人。回應之人應該屬於隊長的角色,長相普通,但是體內散發着恐怖的氣息,一呼一吸,宛如洪荒猛獸,他懷疑,不靠陣法法寶的話,他未必是此人的對手,而這樣的人,足足有四人。
如果平安軍的戰士都是這種水平的話,他忽然開始擔心起百草集團那邊的情況了,紫雲峯太大意了,情況都不瞭解清楚就急匆匆叫人下山,簡直是害人,如果紫雲峯已經瞭解了情況就更該死,這是把其他人當炮灰!
劉危安沒有馬上去百草集團那邊,雖然那邊情況危在旦夕,但是他依舊保持冷靜,回到了王宮,石刀出現在手上,兩個攻擊王宮的銀色衣服的高手甚至連他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一縷刀芒閃過,兩人瞬間靜止不動。
刀光如閃電,劍客和刀客視野中閃現刀芒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他們連哪裏中刀了都不知道,只覺得意識模糊,朝着無盡的黑暗沉淪。
“滾!”
劉危安低喝一聲,大審判拳轟出,橫掃過來的獨腳銅人四分五裂,力量傳遞到主人身上,主人慘叫一聲拋飛數十米,連續砸塌了兩堵牆落在廢墟之中,再也沒有起來過,五臟六腑已經在一瞬間被震碎了。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劉危安接管了王宮的陣法,苦苦支撐的風行藏心情一鬆,王宮的溫度驟然下降上白度,殺機爆發。
宛如絕世天刀劃過,東南西北四個年紀超過百歲的老人身體一顫,眼神迅速暗淡下去,眉心一縷鮮血溢出,凝滯的陣法順暢起來,彷彿給機器滴上了潤滑油,殺機在空氣中流淌,穿着長衫,瀟灑飄逸的劍客眼中浮現絕望,一瞬間,三十多個劍客軟綿綿倒下,身上不見傷痕,生機卻消失了。
劉危安的眼神冰冷,整個王宮的點點滴滴在腦海內浮現,殺機所到之處,所有的敵人皆倒下,根本來不及反抗,殺機如洪流,在來到白靈的行宮前,突然凝實成一束,虛空在這一剎那成了多餘,三公裏的距離,瞬間而至。
猛然感應到不對勁的瘸腿老人回頭,蒼老的臉上浮現震驚、驚駭,表情還未完全展現,眼中閃過絕望,體內的氣息如火山噴發,虛空中的遠古猛獸虛影才顯現一半就突然靜止,下一秒,他的生命之火熄滅。
噗??
整個人消失不見,形神俱滅,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整個陣法的殺機匯聚成一點的威力,劉危安自己都不敢接。
“沒事吧?”人影一閃,劉危安出現在大汗淋漓的白靈身邊,黃??和她在一起,地上有十幾具平安軍的屍體,刀魔嘴角溢血,氣息波動很大。
“沒事。”白靈搖搖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平安軍屍體,露出一絲不忍。
“??,你主持陣法。”劉危安已經把主要的高手全部消滅,剩下的都是雜魚,黃??足以應付,他離開的時候,行宮內,一個長條盒子不見了。
他回來,一方面是王宮危在旦夕,另一方面,是爲了取聖道軒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