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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帝裏繁花 九十五回 落霞明,水無情坑爹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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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回 落霞明,水無情坑爹來了(一)

話說秦家堡最後一個保險當宣佈無力償付天價保險額的時候,早就被秦家要倒的小道消息嚇壞的人們,拿着保險單瘋一樣地擁堵西嶺腳下秦家商鋪,瞬間沖垮秦家堡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此等境況,和當年樂安錢莊大擠兌如出一轍。

秦東萊的擔憂不幸言中,秦老夫人看着堡外擠滿要債的人,不時地搬走秦家堡裏面的書畫古董玉器抵債,想着兒子的話,急怒攻心,暈倒。

秦老夫人是秦家堡的支柱,她一倒,秦家堡人心更加渙散,不時爆出誰誰誰捲款而逃,消息傳到老夫人耳朵裏,讓她老人家氣上加氣,病得更嚴重。

不過,老夫人還是很頑強的,清楚地知道在危機面前,秦家將面臨什麼。

她一邊用秦家堡的老面子穩住高利貸要債鬼,一面送信夜叉島,表示要轉賣手裏的一些東西。

顧家琪讓人回覆,沒興趣,壓根兒都不看秦老夫人送出的東西。

秦老夫人躺在病牀上,想了想,又出一折,讓秦二叔拿着她的名貼,請朝庭出面平衡市場,得到肯定回覆,她又讓人把魏商們都召集起來,在樂安聚個會,共同商討如何解決這場大混亂。

卻說魏國第一大商行秦家堡兌付失效,引發出堪比七級海嘯一般的經濟民生大危機,銀市又一次大震盪。這時候,顧家琪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夠置身事外,獨處孤島了。

大小魏商們紛紛致信酈山商行,讓他們把酈山公主請出來,不求她收拾秦家的爛攤子,好歹出面鎮鎮局面,鬧得太厲害大家都是要喫虧的麼。當年大家歃血爲盟,成立這個帝國貨幣流通控制中心,就是爲着防止類似的金融大災難爆發。

這也是即將成爲魏朝一國之後責無旁貸的責任,至於在什麼時候,皇後要爲魏國的經濟財政負責,那是個謎,大家說酈山公主有這樣的威望、這樣的能力、這樣的財力解決問題,那就是有了。

顧家琪被扣上這麼重一頂高帽子,又是身爲忠君愛國絕不含糊的顧家人,再不出面救市就太說不過去了。

因而,她出島了。

顧家琪踏上海林的海岸,迎接的老百姓是一波擁着一波,跟海浪拍岸一樣,沒個盡頭。有的人看到海上移進的船的帆,就相信自己手裏的保單不會變成廢紙,哪怕顧家琪沒有足夠的家產兌付,她的背後,還有整個大魏朝。

馬車緩緩駛入樂安商廈,也就是魏商們平時聚會討論重大問題的地方。

顧家琪下車的時候,受到隆重而熱情的歡迎。短暫寒暄過後,主持這場大會的高陽王說因爲勢態緊急,客套話也就不多說了,召集大家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看大家能拿出多少流動資金,化解世面上的萬千保單。

新戶部尚書是方雲鶴的族人,他說大家這樣要齊心協力,他們的貢獻陛下是全都看在眼底的,並記下的,以後有機會回報大家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穩定民心,不要讓他們被敵人煽動搞出更可怕的事——民變。

高陽王說從秦家那邊報過來的數字看,保額缺口在這個數;具體是定額消化,還是大家募捐統一消化,看在座諸位意思。

衆商看向酈山公主:您的意思?

兩個官方代表也頻頻做暗示,只要酈山公主這時候略做表現,就能夠爭取深厚的商業政治資本,她要登基爲後保管沒人阻撓。

顧家琪笑道:“兩位大人,在商言言。”

這話聽着真是太冷血了,可對於商人們來說,這話真是太實際了。官府有事的時候,就想到他們這些商人;沒事的時候,就可着勁兒地收稅徵稅,不把商人當人看。要錢贖買秦家堡捅出的天大婁子,沒問題,拿東西來換。

他們不介意拿錢買有用的東西,但是,介意替已經可以去死的秦家堡買單。

高陽王請戶部尚書和他的侍郎幕僚商議,方尚書請酈山公主開條件。顧家琪動動手指頭,侍女們拿出早就列好的條款,等着官府方面商討。顧家琪一點都不怕人知道,她有備而來,就是要藉着這個機會大賺一筆。

她這樣坦蕩蕩,倒讓其他人藏着掖着的人急了,紛紛開出自己的條件,買山,買地,買礦,還有人提出買鹽道的運營權。各種要求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戶部尚書抹把汗,好在他們也是有備無患,拿出蓋有國璽印的契約,一個審覈,一個登記,一邊簽字,一邊收銀票。大家心裏其實都是爽歪歪地,跟着顧家的混,果然油水多多。

不需要爭,不需要搶,誰出價高,就是大運河戶部尚書也敢賣。

正當奸商們買入國有資產、投資國有事業的時候,冷顏怒眉的秦廣陵,像鬥士一樣,衝進會所正堂,身邊一票氣勢洶洶的秦家人。

秦廣陵憤怒地指控顧的陰險卑鄙,喪盡天良。

照秦廣陵的話,顧家琪就是害得秦家名譽掃地家破人亡的罪魁,雙方之仇,不共戴天

秦廣陵要在場所商人們,一起裁決顧家琪,剝奪顧所有的財產,宣佈她的死刑,就像曾經他們逼迫她、卞衡安放棄兼併計劃的時候一樣。

大家基本上都不搭理這人,即使有,也是拿白癡的目光掃過,回頭就趕緊跟官府搶契約去了,過這村沒這站。而且,大家都是踩着秦家人的屍骨在做事,誰會去同情自己找死的秦家。

秦廣陵弄清楚這個會場裏在進行的是怎麼樣骯髒的交易後,叫囂着顧小南,你不得好死

忽溜溜地,她自個兒暈了。

當即,有人咕噥:這秦家女人也太會暈了吧。

沒人關心,大家忙着點數銀票對買賣契約條款。高陽王是會所的主人,不能看着一羣尋釁的人沒頭沒腦地瞎喊瞎鬧,他把駐會所的大夫找來給秦廣陵診診,不管身體治不治得好,只要彆氣死在這兒就成了。

大夫把了好一會子脈,宣佈:卞夫人,有喜了。

大家對賬的動作沒有停,大堂裏只聽得嶄新的銀票刷刷刷地翻洗聲。過了一會兒,大家覺得好鬧事的秦家人怎麼安靜了,紛紛抬起頭看那頭站着的一羣木頭人,回想發生什麼事,頓時,所有人都噴了,震了,驚了。

卞留安領旨出使南昭和談,已有半載。

秦廣陵肚子怎麼可能會傳喜訊呢,那是不可能的。但事實就是存在。

換句話說,秦廣陵偷人了,還偷得舉國盡知。

想想看,在這樂安會所裏聚集的可是全魏國的大商人,資產百萬以下的都沒資格進來跟官府談生意,這些人可不是秦廣陵能收買的,而且,這些人正愁沒機會把秦家踩死透,畢竟秦老夫人還沒掛,朝庭的一些老臣還是留秦家三分面子的。他們要對秦家動手會招非議。現在秦廣陵自動送來這麼好個靶子,要是放過,那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秦廣陵在震驚呆滯之後,忽然歇斯底理地發作,指着顧家琪喊:是你,一定是你

衆女黑線,顧家琪是女的好不好,怎麼可能讓你有孕。如果說是顧家琪擺的局,那麼,或多或少還有人會相信。

程昭怒得一下子跳起來,幾乎就一巴掌打上去了。他本來是安定地不生事的,拿錢買到自己要的政策條款,再回盛州賺錢就是了。秦廣陵這丫的太氣人了,自己碰到啥子倒黴事都把髒水往阿南身上潑,程昭忍耐度再高也是有限度的。

他喊道:“你要不要臉,偷人還敢大喊,阿南是拿刀逼你、用藥蒙你了?”

就如同那麼帝國大範圍商業保險計劃書一樣,顧家琪拿出建議,採納與否那是秦廣陵的事,把罪名推到顧身上,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顧念慈,你敢說你沒有想算計我嗎?”秦廣陵怒喝,那麼完美的計劃書,誰看了不心動。顧家琪今天既然坐在這兒,和大家一起瓜分秦家堡的保險單,她必然是知道後果的。

但是,她在計劃書中卻沒有寫會引發這樣嚴重的後果。

這不是挖個坑上面放只烤雞,yin*人跳坑麼。

掉坑的人不管是摔掉腿,還是爬不出來,自己都是沒有錯的,錯的是挖坑的人。

挖坑人心太黑。

挖坑人心要是不黑,天下就太平嘍。

衆人噗哧噗哧地噴笑,暗暗搖頭,秦家能教養出這樣的掌舵人,能不倒麼。

小插曲後,大家該幹嘛還幹嘛,連程昭也急巴巴投入海商條款裏,算賬搶貨要緊。秦廣陵被人漠視地徹底,特別是她針對的那個女人,溫溫雅雅地端坐其位,對她的到來與宣戰連個眼皮子都沒抬過。

秦廣陵高傲的心受到強烈的刺激,她還想說什麼話,給自己人攔住:快走,大公報的書記來了。

這大公報就是魏國官方的邸報,給官員和一些重要政商人士傳達官方文件及政策用的。類如這天酈山公主與魏境商賈贖買有價保單的重特大事件,大公報的人要是不到現場記錄,那大公報都不要辦了。

秦廣陵,秦家堡的繼承人,前秦氏大保險的執行總裁,三品大員和談大使卞衡安的正室,她偷人的事,絕對登得上大公報的首條,很有可能比保單變銀票這個消息更能引起民衆購買、瘋狂傳抄大公報的****。

一聽大公報的人在這兒,以前她可沒少塞他們紅包讓他們黑顧家琪,秦廣陵也怕了,帶了人悄悄避走。

跟去的秦家人還知道這件事曝光後的嚴重後果,他們不敢隱瞞地報給秦家長輩們。

秦老夫人看着跪在牀前哭的孫女,憶起當年,她定計毀掉那個姑娘一身名聲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有今天。

“報應,這是報應。”秦老夫人喃喃,一報還一報,當如是。

看着牀上的祖母進入冥留之際,秦廣陵慌得哭都不敢哭,撲上去叫祖奶奶,不要拋下青青之類的話,

秦東萊被人叫回來,因爲老夫人就要去了。

秦老夫人死前還能看到兒子,很高興,有很多話想說,最後不知悟出什麼,眼一闔,徑直去了。

秦東萊跪在母親牀前,沉默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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