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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帝裏繁花 九十三回 秋風洛水泛清波 浪裏淘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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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回 秋風洛水泛清波 浪裏淘金(九)

卞衡安深知拿下夏侯雍的要決就是快,趕在他的軍隊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人直接押走,進京就成定局,不怕夏侯雍和他的追隨者造反。

因此,他一到宣同就以三十六條大罪名震住宣同官員,再命錦衣衛鎖住夏侯雍。

卞衡安及錦衣衛等人都以爲這將是一場苦戰,要知道,夏侯雍有魔刀有魔功在身,這兩樣利器成就了他大將軍的殺名。然而,五個錦衣衛千騎剛出了兩個大招,就察覺到夏侯雍的刀,沒力氣。

夏侯雍本人神色的變化也證實了這一點,想來,他自己也不能相信,有一天,魔刀不聽使喚,魔功反噬,或者,是有人在搗鬼。

衆錦衣衛全撲上去,壓住他,捆綁。

夏侯雍胳膊被制身後,倒在地下劇烈掙扎,臉上血筋直突,衝着南方喊着一個女人的名字:“顧小南,顧小南”那咬牙切齒、痛徹入骨的仇恨表情,讓人心驚。

卞衡安注意到圍觀官員中有不少人神情變幻難測,爲防夜長夢多,卞衡安宣佈即刻押解夏侯雍入京。至於誰來主持宣同的亂局,那是內閣首輔鮑文同要頭疼及心喜的事。

同一時刻,京中倒夏侯雍的人得到消息,卞衡安成功拿下夏侯雍,並沒有引起兵方反感或者有譁變的現象。衆官員慶幸,呦喝着晚上喝酒齊慶祝。來到京中千秋堂,布席。衆人笑着向鮑文同抱拳道賀:“首輔大人,恭喜,恭喜。”

鮑文同呵呵笑反問:“這喜從何來啊?”

“首輔大人,這就見外了嘛。”衆官員臉上堆着燦爛的笑,有人很機靈地提前恭賀道:“下官先敬國丈大人一杯。”

“對,對,對,日後,咱們的首輔就是國丈大人了。”衆官齊拍馬。

鮑文同捋着鬍鬚,謙虛地推脫:“不要胡說,這事陛下自有決斷。老夫可不敢在李老太爺前面獻美。”他轉了個話鋒,“說來奇怪,那位年輕的忠肅公府爵爺,怎麼這麼安分?”

衆官連連應是,臉上同時浮現疑惑,納悶夏侯雍簡單伏法,虧得他們先前緊張得半死,生怕夏侯雍一個發瘋,把宣同大軍開進京城殺皇帝哩。

另有小官道:聽說這是因爲海世子妃酈山公主設局在前,夏侯雍根本無從防備。

鮑文同恍然大悟狀,捋鬍鬚的動作加急,暗裏不知在盤算什麼。其他官員唏噓驚歎,還有什麼是那位姑娘算不到的事。

“那她何必讓?”有人不小心嘀咕出心聲,幼帝亡商議新儲君時,海世子夫婦的態度並不積極,相當於把皇位拱手讓與李家人,程昭完全就是在李家人與程家人的聯合扶持下上位的。

但這個問題太敏感,現在程昭不計較,誰能肯定他日程昭不追究。

大魏的廠衛可是無所不在的。

其他官員紛紛舉起酒杯,掩飾性地喊道:“莫談國事,來,來,喝酒,喝酒。”

衆文官擺出只管喝酒的姿態,鮑文同喝了幾杯後,佯醉,提前退場。這位首輔大人一離開千秋堂,就叫自家的轎伕把轎子抬進宮裏,他要拜見順帝。

轎伕知道這位老爺的脾氣,個個使出賣力的勁,把轎子抬得又快又穩。

猛然地,橫裏飛出一把銀光閃閃的金針,針針直扎轎伕的喉脖,讓人當場斃命。

鮑文同只覺得轎子一斜,重重落地,還沒等他喊出聲,一把刀劈開二品大員的厚重官轎,鮑首輔看着劈到額前的閃白大刀,心神頓失。

就在剎那,只聽得“呀”地一聲嬌媚,另有一把金劍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揮開了殺人的刀。

兩道黑影就在首輔的破轎子前上演生死大戰,更多的黑影加入戰局,刀光劍影中,鮑文同驚恐地抱着腦袋,瑟縮在牆角。

不知過了多久,現場已聽不到刀劍相撞的金屬擊打聲,鮑文同憂懼地探出腦袋,只來得及看到數道曼妙的身影拎着死屍隱入深夜的離影。

在瀰漫血腥與殺氣的酒巷衚衕裏,一股寒意從背上升起。

鮑首輔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背叛,惹惱了李家、海陵王以及一衆利益派系人馬。現在後悔沒用,收手也已經來不及,唯有拿到自己要的東西,才能抵擋死劫。鮑文同在魂驚魄散中下定決心,重新叫來轎子,趕進宮。

這時候,程昭以除掉心頭惡爲由,正在宴請自己“過去的”家人,程夫人、程四娘、程思玄、程蕾、程宓等圍一桌,程大勝牽手原宣同佈政司錢長官、苗長官及其他們的家眷,厚着臉皮子來蹭御膳。

雖然這羣人貌合心離,弄得席間氣氛也是不冷不熱的,但是,程昭本人很興奮很高興很開懷,他拎着酒壺,不停地高喊喝,幹,偶爾還會冒出句粗話,幹那個奶奶的。

鮑首輔求見的時候,程昭已經醉上頭,見到立大功的老首輔來了,拿着個金碗盛了美酒,很熱乎地勾住鮑文同的脖子,要大功臣乾掉這碗酒。

就眼下這形如家宴的情形,鮑文同是不該講正事的,而且,順帝本人也已經醉了,那就更不能講了。鮑文同看到了錢月如,坐在順帝的左手位。

這位由程大勝親自推薦的鳳後備選,此刻褪去所有的嬌蠻與傲氣,溫馴地賢淑地羞怯地給順帝斟酒,給他佈菜,勸他少進酒,柔情萬千的哪個男人見了都要化作繞指柔。

更要命的,程夫人忽然來了句:“昭兒啊,爲娘只認阿如一個媳婦的。”

程昭大着舌頭笑呵呵地傻應:“娘,我都聽你的。”

鮑首輔急了,拽着順帝的袖子,提醒道:“陛下,陛下,可別忘了您答應老臣的。”

程昭醉兮兮地反問:“我有答應過你嗎?什麼東西?”

鮑文同直接暴料:“陛下,您可以親口向老臣保證,只要去了心頭大敵,就立小女爲後。”

“胡說”錢月如本性狂露,她怒拍桌子站起來,衝鮑首輔吼道,“哪來的老狗,敢跟姑奶奶搶男人”

鮑文同又驚又悚,給這丫頭火暴粗俗給嚇呆了。

咚一聲,這位首輔眼白一翻,暈倒。

程昭頓時酒醒,這唯一一個向他靠攏的三朝元老可不能出事。小杜急急召太醫,混亂後,鮑文同被確診沒事,只是受刺激過度。

程大勝、宣同的錢苗官員從鮑文同官袍上沾的酒氣、血泥裏看出些什麼,他們各自使個眼色,退出景陽宮,暗暗嘀咕。

其他程家人也依次離開,錢月如不想留程昭和那個老臣一室,跟程夫人連連使嗔求散嬌的神色。程夫人瞭然地拍拍她的手,示意放心,一切有她。

鮑文同甦醒後,再提女兒爲後的事,態度先硬後軟,告訴順帝,爲了幫助他,他是冒着被人摘去腦袋的生命危險,並以殘破的官袍爲據。

程昭大怒喝道:“他們竟然這般猖狂當街殺朝庭重臣,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可惡,不可容忍”

鮑文同老淚縱橫,如果順帝反誨不立他女兒爲後,那他一家三十多口人就全完了。

程昭本質上是個好孩子,怎麼能看着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哭得這般傷心,他應付似地說道:“鮑大人,你放心,朕說過的話一定會踐諾的。”

“君無戲言”鮑文同喜喊道,病都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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