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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三章 滿口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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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萬祺赫然站起來,情緒激動不已,“是誰?”

慕書麟冷冽的眼睛看向宣王妃,拍了幾下手掌,揚聲道:“來人,將人帶上來,給宣王妃好好認一認。”

宣王妃身子一震,臉色倏然蒼白,嘴脣抖瑟,看着被帶進來的人,神色慌張,雙手不斷揉搓。

景萬祺轉眸看向她,不可置信,“是你?”

宣王妃連連擺手,否認道:“不是我,不是我。”她拽住景萬祺的胳膊,“母妃你想想,王爺是我夫君,我有什麼理由去害王爺?”

景萬祺迷茫,帶進來的人正是宣王妃貼身侍婢繁星,一時失了主意,只問:“這是怎麼回事?”

慕書麟眼睛一斜,瞥了眼繁星,不徐不疾道:“她已經承認是宣王妃指使她讓她有機會就將金簪放進朝華雲蔚館。”他悠然走向景萬祺,將簪子擺在她面前,道:“瑜王妃可認得這簪子?”

景萬祺拿起金簪細細端詳一番,目光凜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宣王妃,“真的是你?”這簪子她見過她戴,而且就在景宣死的那天早上。

鑲寶鹿鶴同春金簪本隱隱發散着溫潤的光澤,但折射在她的臉上,卻凸顯鋒利。

“不是不是。”宣王妃緊張的臉變得扭曲,說話變得支支吾吾起來,“母妃,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那這金簪你作何解釋?”景萬祺厲然一聲,將髮簪擲到她的臉上,“枉我將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卻反過來殺害我的兒子,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簪尖猛地劃過肌膚,留下一道淺微的痕跡,劃出一道口子。宣王妃手指摸着額頭,再放下,手上沾染着血跡。

滿臉憐楚的望着面對自己充滿恨意的瑜王妃,她慼慼然道:“母妃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害王爺。”又道:“這簪子是我的,王爺肩膀上的傷也確實是我弄的。但那是因爲當天早上我拿金簪時,不小心與王爺撞到一塊,所以讓他受了傷。我讓繁星拿着簪子去陷害宸王妃也是因爲我怕沒有證據證明她,不能給她定罪,所以纔會出此下策,將簪子栽到她身上。”

“不小心?要本侯將驗屍官再叫來複查一遍,問一問宣王身上的傷是否能是不小心弄得?”慕書麟步步緊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舒朗的聲音陡然凜冽。

宣王妃一個趔趄,跌坐在椅子上,驚慌失措,“我……我……”半晌,飄忽的眼神一定,篤定道:“就算肩膀上的傷是我特意刺的,但驗屍官說了,那傷不足致命。況且宣王是我的丈夫,我怎麼會殺他?我不是兇手,我不是!”

“是不是兇手,查了才知道。“慕書麟嘴角一揚,微微哂笑,朝玄武帝拱手道:“請皇上恩準微臣搜查宣王妃的住處。”

“憑什麼搜查我那裏,我沒有害過王爺,我是清白的。”宣王妃急了,胸口的起伏連綿不絕,一雙秀氣的眼睛彰顯着與她平日溫和氣質截然不同的陰厲,還透着急躁。

“難道宣王妃心虛不成?”景容幽幽道:“我們的住處可是好好地搜查了一番。若是宣王妃沒有做過,也應該讓襄陽侯去搜查清楚。以證清白。” 抬起眼皮,陰鷙的目光在宣王妃臉上匆匆掠過,“還是說宣王妃怕查出什麼對你不利的東西?”

“我……我有什麼可怕的?”宣王妃不敢正視景容,目光躲閃,支支吾吾,聲音越來越小。

聞言玄武帝眸光暗了暗,沉吟一下,道:“那便去查吧。”

皇上給了旨意,慕書麟和景寒動作利索,轉身便去了。

景容向宮堇沐拱了拱手,“多謝世子爲本王王妃作證,才洗脫她的清白,不然不光是她,就連本王也會蒙上這不白之冤。”

宮堇沐顫顫的由綿福扶起,他回禮道:“堇沐有愧,如果早些知道此事將事情說出來,王爺王妃也不會受這麼天冤。”說完他又猛烈的咳嗽起來。

玄武帝聽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嘴抿成“一”字,脣角下垂。這話不就是說他這個皇叔苛待子侄嗎?

“從一開始朕就不相信宣王的死和宸王有關,確也委屈了宸王妃。”景容被禁足,那是他自願的,沒人強迫他。玄武帝這麼說,無非是想撇清自己的關係。他嘴角向上一揚,一改之前陰沉的臉,變得慈藹,指揮着徐壽,“給宸王宸王妃賜坐,怎麼還一直站着哪。”

從進來到現在景容和慕雪芙一直以戴罪之身矗立在一旁,而他卻彷彿纔看見一般。

慕雪芙下意識撇了撇嘴,暗罵一句,“裝模作樣!”她低着頭,沒人看見。

坐下後,她緩緩地抬眸看向宣王妃,脣畔勾起一抹如瑰麗罌粟的絕美笑容,那罌粟並非綻放在春日,而是在數九寒天中妖異盛開。

宣王妃被這一眼看的從心裏往外散着冷意顫抖,她縮了縮脖子,發現身上汗水涔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浮上冷汗一層。

慕書麟他們動作迅速,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大殿。只是再回來,景寒手中拿着一件衣服。

一種不好的預感席上心頭,宣王妃看着他手裏的衣服,電光火石之間,她腦子裏突然回憶到了什麼,心一分一分沉墜下去。

“請父皇過目,這衣服是從宣王妃那搜出來的衣服。”景寒將衣服連同一塊布一同遞給了徐壽,由徐壽交給玄武帝。

玄武帝拿着兩件東西,挑眉問道:“這兩件東西有什麼玄機嗎?”再仔細一看,疑惑道:“這塊布好像和衣服是同塊布料。”

景寒點了點頭,隨意瞥了一眼宣王妃,“確實如父皇所說,的確是同塊布料,不但布料相同,這塊布就是這件衣服上的。父皇你看這衣服的尾擺是不是缺了一塊。”

玄武帝拿起來一看,果真如此,不過他更加狐疑,“同一件衣服刮壞了不足爲奇。”

景寒解釋道:“是,衣服壞了,爛了,都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在宣王死後第三天兒臣和襄陽侯去宣王死的地方檢查時,無意中在假山的一角發現了這塊布。我們從宣王妃那又搜到這塊布所屬的衣服,而我記得很清楚,發現宣王屍體的時候,宣王妃趕來時所穿的就是這件衣服。由此也就證明,當天宣王妃去過假山,而並非當初她所說的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裏待着哪裏都沒去。”

宣王妃連連搖頭,雙手緊握成拳,泛白的骨節猙獰錯位,死死的抵在椅子扶手上。感受到所有人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報以極其勉強的笑容,卻又笑不出來。須臾,她緩和了一口氣,道:“我因爲思念王爺,所以在第二天去那片假山祭拜他,希望可以讓他指引我們查出殺害他的兇手,爲他報仇血恨。而這衣服,可能也是在那時不小心刮在假山一角。”

“第二天?”慕書麟清淡微笑,雙眼如新月彎鉤一般的弧度,“宣王妃確定?”

宣王妃將手掌一點點打開,手指輕輕的有着節奏的敲在扶手上。沉思一下,極其認真道:“對,我確定,就是第二天。”

“你撒謊!”慕書麟神情赫然劇變,如結了一層冰霜,聲音揚起,有力而洪亮,“這留在案發現場的衣角早在父皇將此事交給本侯和榮王的當天就被我們發現了。你還說你是第二天留下的,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宣王妃面紅耳赤,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不斷的揉搓撕扯着錦帕。她想要狡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沒話說了?”慕書麟冷冷一笑,指着她,道:“你當然啞口無言,因爲你就是殺害宣王的真兇。”

“我不是!我沒有理由殺自己的丈夫不是嗎?”宣王妃抓緊景萬祺,面露祈求,“母妃你一定要相信我,這幾個人是串通好了誣陷我,他們——”她從景寒指到慕書麟,再從慕書麟指到宮堇沐,“他們是一夥的。”

景萬祺已經不相信她,無情的甩開她,“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我只要證據,證明是誰殺了我兒子。”

“沒有,沒有,我沒殺宣王,我沒親自動手殺他,我發誓。”哭訴無門,宣王妃比着手指,向天起誓,“如果是我殺他,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發誓?你的發誓老天爺並不一樣聽得到看得到。”景寒嗤冷道。

“我沒有,宣王不是我殺的!”處於崩潰的邊緣,宣王妃哪裏還有半分理智,尖銳刺耳的聲音劃過空中,在大殿迴盪。

慕雪芙一直都在聽着,並未插嘴。等宣王妃尖叫起來,她以一種冷漠的眼神端望着她。一抬頭,眉心墜上垂下的細碎的寶石冰涼的劃過她嬌嫩的肌膚,涼意從眉心開始散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向來都是她的擅長。真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今天沒想到別人也用這一招,將她捲入其中。一番下來,她自己卻被人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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