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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七章 矛盾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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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薄脣勾起幾許弧度,然眼底並無笑意,他邁開步子走進,坐到慕雪芙對面,“醒了很久?”眼睛隨意一瞥,睹見梅花氏洋漆描金炕桌上供着的纏枝牡丹翠葉燻爐,深邃雙目黯然乍冷,胸腔裏隱隱慍怒翻騰,連聲音都夾雜着幾抹寒氣,“雪芙好像很喜歡香?”

慕雪芙不以爲意,撩起眼皮看了下景容,又瞥見一旁的香爐,道:“女人都喜歡。”她低頭對着棋譜,下了一子,接着道:“這就是你屬下孝敬給我的香料,我剛讓人點上,怎麼樣,很好聞吧?”

“還不錯,不過我覺得還是平時你用慣的那種香料更好聞。”景容手指在氤氳嫋娜的青煙之上撩撥幾下,不動聲色的注視着慕雪芙臉上的表情。

“是嗎?是你聞慣了吧。”慕雪芙臉上沒有半絲變化,又落下一子後,不以爲然道。

“我從來不喜歡香,是你喜歡,我才容忍。”景容面無表情,自兀道。

慕雪芙皺了皺眉,“你不喜歡嗎?”笑了笑,她帶着玩笑的口吻道:“我以爲我喜歡的你就喜歡。”

景容含着一抹苦澀的笑容,頷首道:“對,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慕雪芙見他神色不對,推開棋桌爬到他身邊,挽上他的手臂,帶着撒嬌的語氣,曼聲道:“你要是不喜歡香,我以後就不用了。”

景容目光落在她光潔的額頭,眼中漫上幾許微乎其微的疏離,“只要你喜歡就好。”稟了稟氣,他撫過慕雪芙的肩頭,若無其事道:“我從來不會勉強你,爲了你,我甚至可以勉強我自己。”

心下疑惑,慕雪芙她仰起頭凝望着他,她總覺得今日的景容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你不必爲了我勉強自己。”

心中有難隱的苦楚,生生被嚥下,景容的目光輕輕覆上慕雪芙的眉頭,他眸光深邃如無窮黑洞,隱隱透着一縷銀白劍光,冷硬尖銳,直射在嫋娜輕煙之上。

慕雪芙覺得奇怪,景容對她似有疏離之姿,不但不像平時一見到她不是抱着就是摟着,而且說的話也很奇怪。她心中惴惴,甚至發覺景容看她的眼神也是隱晦不明,讓人捉摸不透。

實在不喜他如此的疏離之色,慕雪芙耐不住性子,拿着一顆棋子重重的撂在棋盤上,冷冷道:“我也不願勉強別人。”

“別人?我在你心裏是別人嗎?”

一個詞眼就像是一把火薪扔到乾枯的稻草上,瞬間撩起火來。心頭的怒氣如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般冷凝,景容凌凌的看着慕雪芙,一揮手將棋桌摔灑到地上的。瞬間,溫軟的牡丹纏枝紅毯上一片狼藉。

慕雪芙詫異的看他,被他這樣的動作所震驚。只是下一刻,又被他拉入懷裏,壓在身下。

他明亮的眼睛裏有跳躍的火焰,簇簇燃燒,卻漫着一層難隱的哀殤,如針腳上的線絲一般細密。這樣的眼,讓慕雪芙意欲發火的惱意消退了幾分,她凝着他,直直的入了他的眼,帶着幾分怒火道:“你這是幹什麼?”

“爲什麼?”一字一字,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一般。

爲什麼在背後做這樣的小動作?爲什麼不願爲他生兒育女?爲什麼在御花園與景寒摟摟抱抱?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慕雪芙真是搞不清楚爲何他會因香料動怒,以前她點着他從來不說什麼,今日怎麼這般較真。她怒瞪着景容,含怒道:“景容你發什麼瘋?”

景容起伏的胸膛有灼灼烈火燃燒,他的面龐蘊着雷霆般的怒色,“是,我是發瘋,我瘋了纔會愛上一個心裏根本就沒有我的女人!”

慕雪芙心頭大震,傻傻的注視着他,卻也因爲他的話而憤惱,她猛烈的推開他,怒氣道:“我看你是真瘋了!”

景容哪裏會放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神中滿是悲色與陰鷙。

他不容許她背叛,她是他的,誰都不可以搶走。他說過若是有一天她背叛了他,那他一定會殺了她。對,殺了她,這樣她就永遠都在自己身邊了。

此時的景容陷入了瘋狂之中,愛的另一面就是恨,一念之間,什麼都會改變。

他一手掐住慕雪芙的脖子,掐得她白皙的脖頸上青筋暴起,目光什麼都沒有,只有嗜血的瘋狂。

是,我瘋了,得不到你的愛,我就快瘋了。爲什麼啊?慕雪芙,爲什麼?我這麼愛你,爲你掏心掏肺,你爲什麼要背叛我,爲什麼要一次次的欺騙我?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殺了你,起碼你死了,別人也得不到你的心,而我,也可以永永遠遠的擁有你。

慕雪芙被他掐的幾乎窒息,臉憋得通紅,她不斷捶打着景容,用了十足的力,可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絲毫不鬆手。

混蛋,這是要她的命。

性命面前還計較什麼隱藏,想都不想,慕雪芙一掌拍出,將景容震開。這一掌慣了十足的力,景容被彈開直接撞到一旁的柱子上,暈了過去。

慕雪芙扶住泛着紅的脖子,猛烈的喘着氣,不住的咳嗽。須臾,緩過這口氣,她看向景容,眼神冷然,如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

他是真的想掐死她,若是她沒有武功,他是真的會掐死她。

長綿的呼吸之後,慕雪芙的心一點點低沉下去。瞥了眼景容,她喚來青琢幾人將他抬到牀上去。

青琢她們滿是疑惑,但見到主子那陰沉的臉色也不敢多問。剛纔她們就聽到屋子裏有爭吵聲,但沒有命令她們也不敢貿貿然進來。等被招進來,卻發現這麼個情形,實在是讓人費解。只是她們也在心底猜測,定是兩個人出了大矛盾,所以纔會如此。

慕雪芙心裏存着氣,這麼多年來,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想殺她,好啊,那她就在他要殺她之前離開。

慕雪芙離開了,什麼都沒有留下,景容醒來後隱約記得自己掐住了她的脖子,只是他是怎麼暈過去,卻全然忘了。

懊惱嗎?懊惱,或許自己差一點就真的掐死她。可是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讓他甚是心灰意冷。

看吧,只要有機會,她就會離開宸王府,她從來就沒想過和自己好好過日子。

至於她的去向,還能去哪?左相府有人容不下她,她回不去,也就能去新宅罷了。

不過搬出了宸王府,不就給她和景寒製造幽會的機會了嗎?不行,她是他的妻,他絕不容許他們再來往。想到此,景容又派人在新宅附近監視,一旦有男子進入新宅,就要立馬向他報告。

景容的嫉妒心委實到了頂端,妒忌、心痛、憤怒、懊惱、心寒等等,所有的情愫加起來,他早已不是平日裏那個沉穩從容的宸王了。

傳出來宸王妃又搬出了宸王府,但卻無人再向上次一樣議論紛紛。小兩口耍花槍,一會兒蜜裏調油,一會兒又形同陌路,然後再蜜裏調油。來來去去都是這樣,就沒見他們真的有事。城中那些八卦的人已然覺得習以爲常,也不再拿此事議論,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沒幾天人家夫妻又會和好如初。

不過也有人拿這當賭注,賭宸王妃多少天會回宸王府。是五天還是半個月,或是一個月、二個月。

慕雪芙聽到自己被當作賭注,一氣之下,拿出一沓銀票甩給紫夭,“給我下重注,永遠都不會回去!”

她如今和景容正是水火不相容的時候,只要在皇宮裏碰到他,她都會繞路而行,絕不和他狹路相逢。甚至,爲了和他錯開時間,她去看望太後時,只會在景容早朝時或是打聽一下什麼時候他離開皇宮纔會去。

玉瑕哥哥還說什麼景容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真是大錯特錯,沒掐死她算是她命大了。這一次,她是不會原諒景容,永遠不會原諒。

而景容,他知道慕雪芙躲着他,不願見他。其實他也不想見她,見到又如何,只會想起她做的那些對不起他的事。派去監視的人天天都會回報慕雪芙每天見過什麼人,去了哪裏。知道她不曾再和景寒接觸,心裏才稍稍消一些氣,只是,到底是怒氣難消。

對慕雪芙他只能遠遠派人盯着,但對景寒,他卻沒那麼客氣了。

在朝堂上,只要是景寒上奏,他都會反對,有時還未等景寒說完,他便出言否決,言語間也盡帶些譏笑諷刺的意味。一次兩次還好,但每次都這樣,誰都看得出是宸王有意針對榮王。而榮王,天天板着一張冷臉,即便如此針對,也依舊面不改色。

景寒倒不會在意這些,只是最近他的生活事事不順倒讓他有些煩惱。比如馬車會無緣無故的壞了,騎得馬會突然發起瘋來,又比如去喝酒會被人下春/藥,一大羣的貴女又堵在他經常出入的地方要嫁給他當榮王妃,更有甚者有女人抱着孩子到他榮王府的大門認親,說他是孩子的父親。

他雖疑惑,覺得是有人在整他,卻萬萬沒有聯想到這些都是景容安排的。

景容雖生慕雪芙的氣,但他卻也清楚,萬不能因此而將她推向景寒那裏。正面與情敵交手顯得自己沒有氣度,最好就是慕雪芙對景寒心灰意冷,斬斷情絲,這樣她纔可以知道自己是最好的,才能全心全意的回到自己身邊。以慕雪芙愛喫醋的性子,知道景寒與這麼多的女人有瓜葛,不與他了斷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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