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姑姑,您怎麼來了?”看高夫人陪着嵐娘進來,敏瑜立刻掙扎着起身,病了十多天,也燒了好幾天,更一直臥病在牀的她虛弱得厲害,想自己起身很困難,在一旁侍候的秋霞立刻扶她起身。
“快點躺下!”嵐娘疾步上前,輕輕地按了一下已經坐起來要起身的敏瑜,嗔怪道:“姑姑又不是外人,身體不好就好好躺着休養。”
嵐娘也是看着敏瑜長大的,一直以來都很疼愛敏瑜,她這麼說了,敏瑜便也沒有客氣,就着她的手又坐了下去,秋霞給她墊了個靠枕,讓她靠着,她靠好之後,看着嵐娘,道:“娘娘身邊半刻都離不開你,今兒怎麼捨得放你出宮過來看敏瑜了?”
“溫太醫昨日給你扶脈回去之後回話,說起了你的病情,娘娘很擔心,派我來看看你。”嵐娘坐到牀沿,伸手握住敏瑜的手,看着她因爲生病沒有血色的臉,心疼的道:“看看你,都瘦了一圈,怎麼就病成這個樣子了。”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自以爲身體好,淋了雨又吹了冷風之後也沒有及時喫藥,沒想到就成了這樣子!”敏瑜笑笑,看着嵐娘道:“嵐姑姑,娘娘除了讓你過來看我的病之外,有沒有什麼話要交代呢?”
“你這孩子,都病成這樣子了,就少操心吧!”嵐娘看着敏瑜的臉,心疼的道。
“嵐姑姑,娘娘有什麼交代您就說吧!”敏瑜看着嵐娘,就如她說的,嵐娘是皇後身邊半刻都缺不了的人,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交待的話。皇後絕對不會讓嵐娘出宮的,皇後身邊那麼多的人,讓誰探病不好啊!
敏瑜看着嵐娘,直接道:“嵐姑姑。娘娘有什麼交代您就直說吧,我聽了之後也才能安心養病啊!”
嵐娘輕輕地搖搖頭,對一旁的高夫人道:“侯夫人,奴婢出宮前娘娘確實有些話,讓奴婢單獨交代敏瑜。”
高夫人點點頭,輕輕一揮手,在屋子裏侍候的丫鬟婆子就魚貫而出,高夫人走在最後,出了門還不忘將房門帶上,讓人拿了一把椅子。坐到走廊上等着兩人把話說完。
“嵐姑姑~”敏瑜叫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下去,安靜地看着嵐娘,等着她說話。
“娘娘想讓我問你,這病是不是你故意拖成這個樣子的?”嵐娘看着敏瑜,臉上滿滿的都是心疼,目光定在敏瑜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敏瑜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臉上卻帶了些錯愕,道:“娘娘怎麼會這麼問呢?嵐姑姑。您是知道的,敏瑜打小最怕的就是生病喫藥,但凡是生了病,必然乖乖地聽從大夫的交代。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病養好,哪能故意拖着呢!是敏瑜身子不爭氣,這才病了這麼長時間!”
嵐娘沒有說話,站起來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在房間裏一盆看起來很沒精神的盆栽面前站定,輕輕地搖搖頭,看着敏瑜。道:“真的沒有故意拖延?那你能告訴我,這盆花爲什麼看起來都已經有些枯萎了,還放在這裏嗎?”
嵐娘能發現異常敏瑜一點都不奇怪,如果不是因爲高夫人憂心自己的病情,沒有心思理會那盆花的異常的話,一定早就發現自己每次只喝了一點點藥,其他的都偷偷的倒到了花盆裏。但是,敏瑜只能死鴨子嘴硬的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這些天我生病了,丫鬟婆子們偷懶沒有好好打理,所以才這樣吧!嵐姑姑,我真的沒有”
“昨日,溫太醫去回話之前,皇後孃娘正因爲九殿下的胡言亂語而生氣!”嵐娘打斷敏瑜蒼白無力的辯駁,看着敏瑜,道:“你知道九殿下說了些什麼嗎?”
“敏瑜敏瑜不知!”敏瑜輕輕的搖頭,心裏卻微微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己生病的時候想起了九皇子那番荒謬的話,咬咬牙,忍住身體的不適,將藥給倒了不少,將一場小小的風寒拖到了今天。要不然的話,九皇子又鬧一出,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嵐娘心中輕嘆一聲,確定了敏瑜真的如皇後所想,是因爲九皇子那番話拖延病情,她看着敏瑜,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說了。不過,溫太醫對娘娘說,你有意拖延治病,纔會一場小風寒卻總也不好,殿下聽了之後,又是驚詫又是難過,將對你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娘娘,娘娘勃然大怒,狠狠地呵斥了殿下一頓。殿下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答應一切聽娘娘和皇上的安排,也答應不會再胡思亂想,不再胡言亂語,更不會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敏瑜輕輕地搖搖頭,道:“嵐姑姑,敏瑜覺得,如果沒有人在背後說什麼的話,以殿下的性子,絕對不會說那些話的。”
“那麼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給殿下出主意了?你覺得那人會是誰?”嵐娘感嘆皇後孃娘和敏瑜的相似,她們倆真的是連腦子裏想的都是一樣的事情。
“嵐姑姑,回去之後不妨請娘娘查一查殿下最近這段時間的行蹤,如果他這段時間頻頻和秦嫣然見面,而且每次見面時間都不短,還經常將旁人摒開的話,那麼極有可能是秦嫣然在背後搞鬼。”敏瑜輕輕的搖頭,這也是她這些天左思右想之後的結論。
嵐娘再一次感嘆敏瑜和皇後孃娘又想到了一塊去,她笑笑,道:“你說的,回去之後我會回稟娘娘。對了,娘娘讓你好好養病,她還等你病好之後進宮多陪陪她呢!”
“嗯!”敏瑜點點頭,她知道九皇子胡鬧可能帶來的危機已然過去,有了自己這場病,九皇子暫時之間應該不會再聽別人的話,生出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說些不該說的話了。
“娘娘還說,你現在還是姑孃家,侯夫人又心疼你,必然捨不得讓你做什麼事情,如果不趁着這個時候多叫你進宮陪她說話,等你成了親嫁了人,又要打理內宅,又要侍候丈夫公公,哪裏還能有時間陪她說閒話。”嵐娘繼續道。
敏瑜微微一怔,心裏輕嘆一聲,勉強笑笑,道:“成親應該還早吧,我到年底才及笄”
“娘娘知道你還小,可楊副將已經不小了,像他這樣,二十出頭的男子,有幾個還沒有成親,沒有爲人夫的?”嵐娘沒有讓敏瑜將話說完,直接打斷她的話,笑着道:“楊家都急的連納采和問明都和在一起了,楊副將也爲了表示誠意,親自去獵了一對大雁回來,想必也很着急早一點將你娶過門。”
敏瑜低下頭,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笑笑,道:“聽二哥說,立秋之前,他可能就要離開京城回肅州去,我娘這些日子正忙着爲二哥張羅婚事嵐姑姑,如果二哥能夠在京城多呆一年半載的話,我娘應該不用太着急爲辦婚事,可以騰出時間來爲我的出嫁做準備。”
“二少爺打小離家習武,學成之後又去了肅州,都沒有怎麼和親人相聚,是該多留在京城一段時間,多和親人相處纔是!”嵐娘笑着點點頭,然後道:“這件事情我回去之後會和娘娘說的。”
“那就麻煩嵐姑姑了!”敏瑜點點頭,嘴裏滿是苦澀的滋味,但臉上卻不得不帶着笑容,道:“嵐姑姑,勞煩您回稟娘娘,就說敏瑜一定會聽太醫的話,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喫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病養好,準備做一個美麗的新娘子。”
“這就對了!”嵐娘點點頭,輕輕地拍拍敏瑜的手,終究還是有些不忍,道:“你也別怪娘娘狠心,娘娘這也是無可奈何,如果娘娘真的不知道殿下會不會什麼時候犯了糊塗,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做些無可挽回的蠢事出來。”
“嵐姑姑,您放心,娘孃的苦心我能理解,我也知道,娘娘這樣吩咐,不僅僅是爲了殿下,更是爲了我着想,畢竟,如果真鬧出什麼事情來的話,受影響最大的還是我。”敏瑜微笑着道:“您回去回稟娘娘,就說敏瑜會乖乖聽話的,您再告訴娘娘,就說等敏瑜病好以後可還要進宮好好地纏着她,朝着她要嫁妝呢!。”
“你放心吧!等你成親,你的第一抬嫁妝肯定是娘娘賜的!”嵐娘知道皇後心裏對敏瑜又是憐惜又是愧疚,等她出嫁的時候,必然會爲她撐面子,賜她嫁妝的,她想了想,又道:“你和楊瑜霖的婚事是皇上指的,早嫁晚嫁都得嫁,早一點嫁過去未必就是壞事。不過,你年紀還小,要是有了身孕,小小年紀就生兒育女的話,對你不好,不妨讓侯夫人或者侯爺和楊副將打聲招呼,先完婚,等你在大一些再圓房。”
“嗯!”嵐孃的話讓敏瑜很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乖乖地點頭,丁漣波不止一次的和她說過,女子在二十歲之前最好不要生養,對大人孩子其實都不好,而大齊雖然沒有這種說法,但也不贊成女子太早成親生育,十六七歲成親,十七八歲生養纔是最好的。
“好了,你好好養病,我也該回宮了!”嵐孃親自扶敏瑜躺下,又爲她蓋好被子,道:“你呢,就安心的把病養好,不要再讓娘娘擔心了!”
“嗯,我知道了!”敏瑜點點頭,有了皇後孃孃的暗示,她只能好好養病,儘快把病養好,要不然的話哪有體力和精力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