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安安看着他的臉, 再次陷入無語。
話說得這麼順溜,從表情也能看出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
但她怎麼想怎麼不正常。
先不說顧訣這麼臭屁, 怎麼會這麼不遺餘力誇一個男生……最關鍵的是, 這是當着她的面啊!這還是她誇過的人啊!
之前在家裏,阮安安喜歡看的那個狗血劇有一個非常標準的深情男配。
其實男配並沒有多帥, 甚至名氣也不大,算不上小鮮肉,只不過在這個男主有白月光的前提下還要女主做這做那瘋狂虐女主的劇裏,這個男配宛如清水出芙蓉一般迅速俘獲了女性觀衆們的心。
阮安安到現在都還記得,有一個女主看着男主攜白月光揚長而去的場景。那會兒女主已經被一虐再虐, 完全是極度揪心的發展。
“我靠!”她當時看着男主的背影,氣到爆粗,“這男人到底爲什麼是男主啊啊啊啊啊我要給編劇寄刀片!!!”
顧訣看不進去這種劇, 一般都不會插嘴,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她的嚎叫。
但阮安安沒想到男二隨後出場,並且當着男主和白月光的面個女主把場子全找回來了。
阮安安被劇情噁心了很多天,那是第一次讓她覺得舒心的畫面, 當即就非常不理智地發言:“這男二也太帥了!快上位啊!!!”
……
就是自那之後,每次男二出場, 產醋大亨顧某就會指着屏幕說。
“就這個角色, 帥嗎?”“這就是你上次喜歡的那個男的?長這樣啊……”“你喜歡這類型的,我要不要去梳一個這髮型?”……
總之酸得不行。
也就是那句“這男二好帥啊”,導致阮安安再也沒有對狗血劇的男二發出過任何評價。
那現在……
她想了又想,找了個最合理靠譜的解釋:“……你誇他牛逼, 是不是因爲你也看過那個很火的視頻啊?”
顧訣抬眼:“視頻?”
顧訣知道他當時在競技閣和誰的pk全過程被玩家錄下來傳到網上去了,這視頻大火他也知道,因爲這事兒吸引進來一大批新玩家註冊,在內部開會的時候拿出來說過表揚過。
宣傳部還表示希望他今後pk最好能多多宣傳預熱一下,再來幾次這種免費宣傳纔是再好不過。
但具體視頻是什麼樣子,他好像還真沒看過……回去倒是可以搜搜。
顧訣隨口道,“嗯,看過。”
“哦……”阮安安一下子懂了,“所以,你也是他粉絲對吧?但你怎麼跟我們不一樣,選的奶媽職業啊?”
“?”
顧訣否認,“我不是粉絲。”
哪有人自己做自己粉絲的,傻逼嗎,他也不是那麼自戀的人啊。
“別裝了,”阮安安不信:“你說你不是粉絲,那你倒是找出來一個這麼吹捧東殺西顧的理由啊。”
“……”爲
什麼當着女朋友的面吹別的男人,這理由好像還真有點兒難找。
看着顧訣這沉思的樣子,阮安安心裏已經默默給他錘了。
她看了眼前面講臺,老教授低着頭沒往這邊兒看,於是伸手過去悄咪咪捏了捏他手指,笑嘻嘻地道,“別不好意思嘛,東殺西顧男粉超級多的,和女粉幾乎一樣,你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又不是有了偶像就不酷了,”阮安安一臉“我懂你”,“而且你還跟我粉的是一個大神,挺好的挺好的。”
顧訣:“……”
神他媽有偶像就不酷了。
自己是自己粉絲這理由對他來說實在是奇葩,但顧訣隨後又想到,東殺西顧那個號氪了數不清多少錢了,大概率不會被她知道。
而且這事他的確想不到該用什麼理由反駁,於是也就隨着阮安安給他自己安了個粉籍。
阮安安上午說要傳文件給羣裏,當天下午回去就開始搞,顧訣出門的時候她已經差不多弄完了內容,稍微挑了挑字體大小和排版,就分享到了微信羣聊裏。
阮安安:【你們看看這個就好啦,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哈】
幾人像是蹲在微信守着點兒一樣紛紛回信。
連浩:【大神牛逼。/抱拳】
秋妍:【安安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音】
陳宋:【大神牛逼!!!我一定倒背如流!一定不做你們前十路上的絆腳石!/抱拳】
阮安安笑得不行:【也不用倒背如流,看看就好哈】
沒想到,顧訣也回覆。
顧訣:【陳宋?什麼前十,是第一,要我糾正你幾次?】
陳宋:【……orz】
“噗……”
這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口吻,阮安安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
正在毯子上趴着的笨笨聽到她的笑聲,一下子扭頭看過來。
阮安安俯身摸了摸它的腦袋,“誒,笨笨,你說你爸爸爲什麼這麼自戀啊?”
笨笨蹭了蹭她的手,小小地叫了一聲:“喵~”
阮安安日常被萌地神魂顛倒。
坐在地毯上抱着笨笨玩了會兒,給它準備完喫的,之後纔想起來早上秋妍告訴她的那個大瓜,好奇心和求知慾噴薄而出。
她點開羣聊,直接本尊。
阮安安安阮:【殷媛沒姻緣寶貝兒,今天我玩六界的同學告訴我一個瓜……是昭昭暮暮的】
殷媛沒姻緣:【怎麼了?】
她回覆地很快,阮安安立刻打過去一排字。
阮安安安阮:【就是!她說不少人都講昭昭暮暮很快就要結婚了??好像是因爲天天和一個妹子下副本什麼的,雙人組隊,然後還說論壇上哭聲一片……你不知道???】
殷媛沒姻緣:【哦,你說這個啊。】
殷媛沒姻緣:[圖片]
阮安安打開圖片。
這是張遊戲截圖。
阮安安確認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地方。
一男一女兩個玩家,站在一個高高的白色塔前。
女醫師一襲青衣,臉上蒙着面紗,時裝效果十足,裙襬有着被風鼓起的特效,很好看。而男劍客也是同色系的青色衣衫,背後揹着劍,正抬手撫着她的臉,似乎要將面紗給揭下來。
兩人身邊有殷媛的那隻仙鶴,和一隻……雖然認不出造型但閃閃發光一看就是神獸級別的寶寶。
《六界》的畫面製作十分精良,經常被玩家吹的一點就是畫面每一幀的精美程度,真·隨手截圖即可當壁紙的遊戲。
殷媛發來的這張,唯美程度就已經爆表。
阮安安放大縮小放大縮小了好幾回,最後噼裏啪啦打字問:【這是哪兒啊?好漂亮,但我玩了也挺久了,怎麼從來沒見過?】
殷媛回:【你還不到150級,這是飛昇之後才能去的仙境之一。】
殷媛沒姻緣:【重點錯了啊,你看看玩家id,你之前說的那個和昭昭暮暮組隊的妹子就是我啊……而且之前不是早給你透露了我要網戀?】
阮安安安阮:【……我還不是擔心昭昭暮暮亂搞麼= =】
兩人聊了沒幾句,姜怡也冒泡出來。
姜怡不喫薑:【你擔心個錘子……昭昭暮暮現在簡直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別提了】
阮安安發過去一串問號。
姜怡不喫薑:【我就問問你,殷媛這人玩網遊什麼時候選過奶媽?她剛進六界的時候選了巫師,用毒和黑暗魔法的!誰知道五十級的時候她勾搭上了昭昭暮暮,然後九十級去轉職成了奶媽……靠,昭昭暮暮快感動死了,可別提了】
阮安安:“……”奶媽的確不像殷媛的風格。
姜怡不喫薑:【我告訴你,軟軟,她網戀好像一點兒都沒投入感情,是真的網戀,純是在用這個大神填補自己心靈上的空虛!】
殷媛沒姻緣:【網戀的真諦不就是這樣麼?二十字真言送給你們倆:隔着電腦屏,媒人是網線,別問我是誰,請與我相戀。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動真心那不是憨批嗎。】
阮安安:“…………”
阮安安安阮:【/牛/啤酒/強】
……
另一邊。
照常下午出門“去做家教”的顧訣,今天並沒有去公司。
他剛出門就給薛昭打了個電話,得知對方沒去學校,在自己公寓裏玩遊戲帶妹,二話不說就開了車過去。
薛昭住在新城區那片的高級公寓,顧訣去過兩次,也知道門鎖密碼,路上花了二十分鐘,乘電梯開鎖,輕車熟路地就進了門。
薛昭之前和前女友鬧的那出烏龍也就和幾個兄弟說了,他談戀愛或者看上誰從來不告訴家人,就怕他們反應過激給整出什麼事兒,所以在薛家裏人眼裏這貨還是個無比純情的單身男青年。
和他單身的時候面臨的困境一樣。薛昭大學也畢業了,二十多歲,條件哪哪都不錯,怎麼看從小到大沒對象這事兒都很奇怪,每次回家薛昭面臨的也是瘋狂的旁敲側擊和催婚催戀愛。
他這才搬出來。
房子很大,顧訣一進門就看到薛昭人正歪在正中央的沙發上,腿上擺着臺配置很高的筆電,不知爲何笑得一臉盪漾。
桌子上還擺着一瓶開了的紅酒,從這隱約酒香能聞出來,這酒的價格應該和香味一樣美妙。
還真挺逍遙快活。
薛昭聽到開門的聲音,偏了偏頭,因爲剛纔打過電話,看到是他的時候也不怎麼驚訝,很敷衍地打了聲招呼,“喲,稀客啊!”
“你不和你媳婦親熱,來我家幹啥?”薛昭晃了晃腿,“別是遊戲裏結完婚,又來我家給我發婚禮請柬的吧?”
還挺會比喻。
顧訣嗤笑一聲,“我倒希望是。”
這不是還差點兒條件麼。
“那你來幹什麼?”薛昭一邊說話一邊打字,“我晚上答應了人喝酒,現在也沒空管你,在跟我未婚妻談情說愛……草,我未婚妻超可愛你知道嗎,小姑娘操作可牛逼了!”
顧訣脫了外套掛在一邊,看他一眼:“玩什麼的?”
“奶媽。”薛昭嘖嘖稱歎,“不是我吹,經常遇到奶媽連奶都奶不準,我這未婚妻不光能奶,還他媽能揍人!小暴醫啊!”
顧訣不感興趣地“哦”了聲。
薛昭停了停手裏的甜言蜜語,仔細一觀察,又發現了顧訣手裏拎着一個袋子。
他頓時警惕起來:“不是……所以你到底來幹啥?你袋子裏裝的什麼玩意兒?顧狗你別這樣,你一肚子壞水,不說話我慎得慌。”
“玩你的。”顧訣邊解鎖手機,邊拎着東西進廚房,“今天,爸爸給你做飯。”
顧訣去問過新西方了,零基礎學出來初級廚師得三個月。
媽的,三個月,別說初級廚師,他都能去地獄廚房當主廚了。
而且顧訣想到,當初阮安安也沒說要他考什麼證,那就是“會做”就行的標準。
所以他缺的不是培訓,只是一個練手的廚房。
顧訣在微博搜好了教學視頻,提前買好的材料一一放好,打開櫃子,一排整潔的餐具擺在那兒。這些公子哥的房子,廚房一塵不染,但該有的器皿一樣都不會少。
……
折騰了兩個小時後。
事實證明,天纔不天才和會不會做飯沒有一點兒聯繫。
“我·操!”嗆人的味道在屋子裏越來越濃,薛昭實在忍不住了,吼聲直直傳到廚房,“顧狗!你這是做飯還是要燒了我家???”
“……”
顧訣在裏面也被燻的眼睛疼。
他手裏東西一扔,出了廚房帶上門,乾脆幫薛昭打了個家政電話來清理。
薛昭冷眼看着他做完這一切,眼神狐疑:“你說實話,別扯犢子,你他媽到底來幹嘛的?”
“簡單來講,爲了我女朋友學做飯……而我嫌報學校太麻煩,決定用你的廚房自學。”顧訣清了清嗓子,“這次失誤,下次肯定能讓你喫到嘴裏。”
薛昭:“……我謝謝你我特麼一點兒也不想喫。”
家政來的時候,顧訣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回家,薛昭也準備離家赴宴。
顧訣對於把他家弄的煙熏火燎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愧疚心的,決定載他一程。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早黑透了,車上了路,薛昭看了看手機推送,沒忍住一拍大腿,“我靠,早知道老子自己開車了!”
顧訣:“怎麼。”
“天氣預報說今晚要下雨。”薛昭抓了抓頭髮,“那我這不白瞎了,我朋友車也開不到我家地下……顧狗你今天是和我對着幹吧?啊?先燒了我家又特麼害我淋雨?”
顧訣敲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除了下雨還說什麼了?”
“……啊?”
“有沒有說打不打雷?”
“大冬天的打什麼雷……”薛昭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低頭認真又看了一遍,而後“臥槽”了一聲:“你是提前看過了?!”
“沒看,”顧訣見他這反應,知道自己猜中了,“怎麼?真打雷?”
“……昂。”薛昭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眼花,而後皺着眉吐槽,“不是,今年冬天這也太奇怪了啊……”
顧訣隨口一問,沒想到得到了肯定回答。
今年冬天奇怪,可能是因爲他談了個戀愛。
顧訣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薛昭嚇了一大跳,“臥槽,你幹他媽啥啊?還吹上口哨了……別這麼驚悚行嗎?你今天也太不正常了。”
顧訣原本想稍微給他講講,但最後卻只是笑了笑,“你懂個屁。”
“單身的兒子不配知道我爲什麼吹口哨。”
“……”
晚上十點,阮安安貼着面膜在跟顧訣刷副本。
外面開始打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顧訣聽到雷聲,也迅速轉過頭,阮安安臉上呼着打折植物面膜,並看不出她的神情。
他問:“害怕了?”
阮安安被他的聲音迅速拽回神,搖搖頭,“啊,沒有沒有,我是晚上睡覺才比較害怕,現在這種沒什麼事兒……”她抓了抓頭髮,“剛剛我就是在想,今年冬天這是怎麼了啊?”
顧訣頓了頓,“你說打雷?”
“是啊……”
要是夏天就算了,這實在是太特殊了……大冬天的打雷這樣的事情一般一年一次都算多,誰能料到這纔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兩回。
阮安安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冬天真沒見過這麼頻繁的雷雨天氣……我高中也沒學地理,這是什麼原理你知道麼?”
“……不知道。”
今天起得早,阮安安十一點生物鐘一到準時困了。
她打了兩個哈欠之後,顧訣身爲隊長,直接帶着她退出了兩人正在刷的副本。
阮安安看到系統提示,一愣,“誒?馬上刷完了,你退了幹嘛?”
“不刷了,刷完至少還得十五分鐘,”他笑了一下,“寶貝,困了我們就睡覺。”
顧訣會時不時冒出“寶貝”這個詞。
但頻率並不高,所以每次阮安安聽到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蹦出來,都忍不住心裏一跳。
說實話,阮安安被他這樣退出遊戲,被這樣管,心裏卻並沒有任何異議。
可能是因爲這聲“寶貝”,也可能是因爲對着他這張臉怎麼都不可能有反抗的心思。
她眨眨眼,乖乖交出自己的電腦:“哦,那睡覺吧。”
顧訣把兩人的電腦收到一邊,又摸了摸笨笨,順便關了房間的大燈,只剩下牀頭檯燈亮着。
房間半昏暗的亮度下更容易讓人昏昏欲睡,阮安安原本靠在牀頭,這會兒早就滑進被窩了。
她躺着,再次閉着眼打了一個打哈欠,擦眼淚的時候,感到身邊牀墊往下一陷。
“唉……”阮安安故意嘆了口氣,“今晚又要抱着你睡覺了,採訪一下顧老師,”她手握成拳放到顧訣嘴邊,“現在心情如何?”
“……”顧訣似乎沒想到她這一出,動作微停,輕輕哼笑了一聲。
阮安安被他笑得都有點兒精神了,顧訣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感想啊……不勝榮幸,現在可能你看不出來,但我非常激動。”
阮安安“噗嗤”一笑,還沒等再說什麼,手就被他抓住,又放到脣邊親了親。
他嘴脣十分柔軟的觸感貼到手上的時候,阮安安有一種被細小電流衝擊過的感覺,隨着指尖傳導到身體各處。
“睡吧,”顧訣把她摟到懷裏,親了親她的臉,低聲說:“晚安。”
阮安安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嘴角一直控制不住地上揚,她在他懷裏蹭了蹭,“嗯,晚安。”
真的很神奇。
上次打雷的時候她都沒想到自己能睡那麼好。
這段時間以來也已經發現,在他懷裏會睡得比任何時候都死,都香。所以剛纔聽到雷聲的時候也只是覺得奇怪而已,完全沒有在發愁或是害怕。
而且其實……抱着睡的姿勢找對了之後,真的是非常舒服。
阮安安記得自己很快就入眠成功,耳邊也沒有雷聲,但半夜卻被身邊人的動作給弄醒,她意識朦朧地感到顧訣似乎鬆開懷抱,她不滿,不想走,於是就一直往那邊蹭啊蹭。
然後……她抱着的人似乎越來越僵硬。
後來,顧訣似乎又是一個什麼動作,阮安安感到身邊一空,一下子睜開眼。
她隱約看到他的輪廓,起身起到一半,本能地伸手把人拽回來,快狠準,力氣還不小。
顧訣重新躺了回來,阮安安迷迷糊糊地問:“……你怎麼啦?”
“……”
被她拽住的人半天沒說話。
只是……
阮安安這番動作已經重新回了他懷裏,她明顯感到有哪裏不太對勁兒。
因爲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手伸進被窩,徑直向下。
卻在半路被一把截住。
顧訣嘆了口氣,壓着嗓子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
阮安安今晚真是太出乎他的預料。
之前在懷裏睡的時候都老老實實的,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時不時就得拱拱蹭蹭。
……可能是睡得舒服吧。
但這他媽也太折磨了。
阮安安混沌的大腦終於開始復甦。
那個念頭也慢慢地清晰起來。
她眼睛睜大,看着顧訣被窗外的光映成半明半暗的臉,“啊,那個,你是不是……”
顧訣面無表情:“你說呢?”
阮安安明顯感到自己的臉騰一下開始升溫。
她結結巴巴地,手都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繼續抱着,“那個,抱、抱着睡……就有這麼大反應嗎?”
顧訣眯了眯眼:“……這反應叫大?”
“我要是什麼反應都沒……”他稍微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那你才該擔心。”
阮安安:“…………”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房間內明明一片靜謐,溫度卻彷彿一度一度在攀升。
阮安安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一分鐘,也可能兩分。
顧訣嘆了口氣,“你先放開我?”他眉眼有些無奈,“……我要去洗澡。”
“……”阮安安下意識接話:“爲什麼要去洗澡?”
“……”
顧訣似乎已經沒脾氣了,一臉“你說呢”。
尷尬。
她尷尬地鬆了鬆手,“那你去……”
但隨着鬆開的動作,阮安安又開始忍不住地想。
上次就是洗澡了。
上上次也是,
上上上……
都談婚論嫁了,就算不到那步……也不該在衛生間解決了啊。
阮安安熱血上湧,一個上頭起身又把顧訣給拉了回來。
她看着他的眼睛,說這幾個字簡直耗費了所有的力氣。
“……要不,我幫你?”
“…………”
顧訣很不想承認,但在一瞬間,他已經給這個“幫”在腦海內規劃出了一百種方案。
他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操他媽的平復不了了。
顧訣撐起上半身,陰影迅速籠罩在她的上方。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他的五官好看到不像真人。
阮安安瞪大眼睛看着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寶貝……”顧訣的聲音更啞,喘息聲格外性感,他勾了下脣,“你打算怎麼幫?”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不及了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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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