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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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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皇後臨走時,沒有忘記帶走晚夏,既然皇上說了不記檔,那就要將所有的可能性全部掐死。

待帝後二人離開後,剪容趕緊起身,上前一步扶起了還跪在地上的沈茉雲,道:“娘娘,皇上他們走了,晚間地上涼,易傷膝蓋,還是先起來吧。”

沈茉雲深吸了一口氣,搭着剪容的手臂站起身,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臉色蒼白,看得隨後起身的素月和紅汐一陣心驚。

“主子?”

“沒事。”沈茉雲揮了揮手,讓她們先不用急,接過素月遞過來的參茶喝了一口,隨即皺眉看向剪容:“這是怎麼回事?人是交給你看管的,怎麼突然間就跑到了皇上跟前伺候?你是怎麼做事的?”說不生氣是假的,讓一個宮女無視她的命令闖到御前,說出去也是她無能。

“是奴婢失職,沒有看好晚夏,請娘娘降罪。”剪容率先站出來請罪,面容恭謹,不管怎麼樣,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難辭其咎,

“自然要降罪於你,不過不是現在。晚夏是交給你看管的,我只想知道她今天是怎麼跑了進來,你先給我查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沈茉雲揉了揉額頭,極力控制着怒氣。

“是。”剪容應道。

素月看了看她的臉色,小心地說:“主子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想是剛剛累着。這些事兒明天再處理也不遲,現下也晚了,不如先去牀上歇歇?”

紅汐亦道:“是啊,主子,就算不爲您着想,您也爲肚子裏的孩子想想。”沈茉雲如今的身體可不是一個人,孕婦最忌情緒波動、大喜大怒,當然,一般情況下,情緒波動也不會造成流產,可是懷孕期間不注意的話,很容易會在生產時落下病根,那時候要調理纔是大麻煩。

沈茉雲點點頭,一晚上又是驚又是嚇,再則還跪了半天,就是不是孕婦她也覺得累。事情是要弄清楚,還要再琢磨日後的打算,但是也真不急在這一刻。她是要先好好休息一下,不管如何,肚子裏的孩子是最重要的。既然皇帝對她下了禁足令,正好有時間緩衝,可以用來處理這些事。於是她道:“將今天晚上跟晚夏接觸過的人全部看好了,明日仔細盤問,特別是那個突然鬧肚子的宮女。”

“是。”剪容等人應了一聲。

“還有……”沈茉雲想了一下,又道:“秦允,皇上剛纔提到,晚夏是用了情水香,這才引起後面的事兒。你去給我查一下,這味香料的來處,還有後宮之中,誰最有可能拿到這種香?”

“是,娘娘。”秦允這時才從角落裏站出來,行禮道。

素月見她像是冷靜下來了,便扶着她進了內室,又道:“主子不用多想,此事本就與您無關,等皇上查清楚後,自然不會怪到您的頭上。再怎麼樣,主子現在可是有着身孕呢。”

“你讓秦允多留意外面的動靜,昭明宮有什麼消息,馬上過來告訴我。”沈茉雲說着。

“是。”素月伺候着她躺下,放下帳子,留下一個小宮女在這兒守着,便帶其他人一起出去。

這一夜沈茉雲睡得並不好,時睡時醒,似乎纔剛剛閉上眼,轉眼就天亮了。素月等人照常進來伺候她梳洗,因爲皇上下了禁足令,所以皇後那兒的請安也省了。因爲心裏有事,隨意喫了一些點心,沈茉雲便讓人喚來了剪容,主要是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剪容很快就來了,看得出來晚上同樣沒有休息好。剪容上前行了禮,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她昨晚查到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自從那天沈茉雲吩咐後,剪容就將晚夏派到了後殿中最偏遠的一處小佛堂,讓她負責那裏清洗打掃,也特意囑咐了那裏的嬤嬤,要看好晚夏,不準她隨意走動,特別是主子的宮殿,更是不準她踏進一步。

晚夏去了佛堂,倒也機伶,做事勤快利索,嘴巴又甜,很快就哄得嬤嬤們和其他宮女心花怒放,對她的看管不知不覺就鬆了一些。宮女中有一個叫桂香的,跟晚夏特別要好,時不時地找她聊天說話,據說兩人是情同姐妹,同進同出。昨天晚上,桂香照常去找晚夏說話,無意中說起了皇帝今晚駕臨長樂宮的事兒。淑妃有孕,這是宮中早就傳遍的事,晚夏自然也知道,宮妃有孕,一般來說不會給皇上侍寢。當時晚夏動了什麼心思不好說,但是從她後面做的事看得出來,她還是想爬皇帝的龍牀。

晚夏一向嘴甜,很會說話哄人,她打發走桂香後,又去跟嬤嬤們這樣那樣說好話,塞了一些好處給她們,總算是讓她們點頭,鬆手讓晚夏得以找到藉口進了前殿。一進來,就剛好聽到香草說鬧肚子,然後就自告奮勇地替了香草,和銀杏一起跟在江喜後面,去了淨房伺候。

“……那個情水香,奴婢問過銀杏,當時淨房裏並沒有點香,這香,是後來晚夏主動點的。”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晚夏主動獻殷勤,皇帝又被撩動了念頭,不管皇帝事後知道真相是什麼反應,至少那個時候皇帝就不會委屈自已,於是就有了他們看到的那一出。

沈茉雲冷笑道:“這可真是比戲文還精彩。這晚夏倒是好厲害的一張嘴,竟是能夠哄得好幾個人昏頭轉向,讓她成事。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皇上大怒,一切都白搭。”不過想想也是,晚夏若是沒幾分心計,也不會哄得了素月。皇帝生氣不難理解,主動拉宮女上~牀跟被人算計到頭上,可是兩回事。

剪容低下頭不敢說話,這真是她失職,沒想到晚夏竟有如此本事。

“可還問出了其他事兒?”

“沒了。”剪容也有些無奈,她知道沈茉雲是想問能不能查出幕後主使是誰。可是談何容易,一個個的嘴巴比蛙殼還緊,又不能動刑逼問,就是利誘,吐出來的消息也不一定是準的。

紅汐此時插嘴道:“主子,這些人,您打算如何處置?”

沈茉雲想了想,隨後嘆了一口氣,道:“還能怎麼處置?就算我沒有被皇上禁足,我也不能向對他們隨意動刑,頂多也就是罰跪罰站。否則追究起來,那就是濫用私刑。怎麼樣都得向皇後說一聲兒,至少也得找個名頭,讓尚宮局的人來動手。”

想想昨天蕭皇後說的話,實在是夠憋屈的,可是不憋屈又能怎麼樣?皇後掌管後宮大權,宮女內侍的調動支配全是由皇後一人說了算,哪怕知道某些人有問題,她也只能盡力將這些人調得遠遠的,不讓她們近身伺候。

畢竟,她不是皇後,不掌宮務,根本就無法隨意安排調離身邊的人。

沈茉雲頭疼地揉了揉額頭,難怪歷朝歷代的後妃都是眼神不錯一下地盯着宮務這一塊,等進了宮,她才知道這裏面的水深。就像晚夏,如果她今日總攬宮中大權,別說將晚夏換走,就是隨便弄個藉口讓尚宮局將人活活打死,那也是名正言順,然後她還可以隨意挑選中意的下人過來服侍。而現在,上面有正宮皇後壓着,做什麼事都是束手束腳,就連挑選宮女這種小事,都是由皇後來做主過目兼指人。

先解決了這一茬吧,沈茉雲一揮手,道:“剪容,你擬個名單,將昨兒晚夏接觸過的人全部列上去,皇後不是正要查晚夏是如何拿到情水香的嗎?我們就做個人情,將這些人全部交上去,一律任由皇後處置。”

剪容明白地點了點頭,道:“奴婢知道了,這事兒自然得讓皇後孃娘知曉。”順便再借皇後的手解決另外一些不安份的人。

“不過,尚宮局那邊要是再遣人過來……”剪容遲疑地說道。

沈茉雲道:“你親自去一趟昭明宮,先回了這些事,然後說我正在禁足中,長樂宮又只有我一個主子,暫時還用不着添置人手,待以後有新人進來,那時再添置也不遲。”只是一些粗使下人而已,打發出去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剪容應了一聲,明白了她的意思。

正說着,秦允進來了,沈茉雲便問:“昭明宮可有消息傳出來?”

“皇後孃娘只說,晚夏昨日衝撞了聖駕,御前失儀,本應一死。後來皇上念其初犯,免其死罪,可是活罪難逃,便將人送進了浣衣局。至於主子您……呃,因爲御下不嚴,所以禁足長樂宮一個月。傳出來的消息,就這些了。”秦允回道。

“昨天晚上皇上出了長樂宮,歇在哪處了?”沈茉雲繼續問道。

“是貴妃娘娘那兒。”

情水香的事打聽得沒這麼快,沈茉雲就沒問這事,只是道:“我被禁足,消息傳出後,家裏人指不定多擔心。秦允,你進出宮門總比宮女容易些,想辦法到我家中送個口信,就說我一切安好,讓他們放心。”

“奴婢遵命。”秦允躬身回道。

剪容見沈茉雲坐了這麼久,臉色又疲憊起來,不由得問道:“娘娘,可要奴婢請太醫過來給您瞧瞧?”皇上只說淑妃禁足,而不是整個長樂宮禁止進~出,所以請太醫來看看,還是允許的。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今天又要想這想那,加上又是懷孕,沈茉雲更不敢拿自已的身體不當一回事。宮中的女人有沒有資格說話蹦q,除了宮權,孩子就是唯一的倚仗。

待沈茉雲點頭同意後,秦允才匆匆離開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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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扶不起的阿鬥,還想着那個賤人會留在長樂宮給淑妃添賭呢,沒想到讓皇上一句話貶去了浣衣局。”宮裝麗人重重地一拍桌子說着。

“娘娘,那個宮女還留着,會不會……”一名宮女小聲地說着。

“先擱幾天吧,皇後不是正在查情水香的事嗎?現在動手太顯眼了。真是白給了那個賤人這麼好的東西,不但沒能討皇上開心,就是事發後,淑妃也只是禁足一個月而已。”女子對這個結果很不滿,在她的想法中,這事暴出來,至少也得讓淑妃降下妃位,結果只是不痛不癢的禁足一個月,想着就不舒服。

“娘娘,好些長樂宮裏服侍的下人,全被淑妃娘娘送到了皇後跟前,咱們安排的人,幾乎全折了。您看這事兒?”

“那也沒辦法,現在皇後孃娘總攬宮務,我想再安排人進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不是前兩年皇後身體微恙,讓我有機會從旁襄助處理宮務,我也很難有機會放眼線進去。”女子說着,突然嘆了一口氣,“淑妃進宮不過一年就有了身孕,倒真真是好運。”

“娘娘寬心,只是有孕罷了,還不知是男是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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