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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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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一家三口,沒一個省油,都是仗着親人的頭銜侵犯其他親人的權益,還美其名曰家裏人不分彼此。我先是從包太那兒領教,然後,你倆。別訴苦了,都是燈下黑,看不到自己做的錯事。家風如此,誰也別怨誰。”

  老包喫驚,裏面的包奕凡也同樣喫驚,他們都想不到安迪敢當面斥責,不留情面。“你沒見過他媽天天咒我生癌,等我真生癌,她高興了。我剛開完刀,她支開所有人,笑嘻嘻地在我面前晃,有外人在的時候裝賢惠,沒外人在的時候刻薄我,幸好我命大。我兒子以爲我罵死他媽,他媽那種人怎麼罵得死,她是女金剛,只有老天收她的命。我夠倒黴,夠省油了。你看這回,我錯就錯在最初爲了照顧我兒子的情緒,拋出一個全退的幌子按下他的心。你說,論理,我該全退嗎?”

  “你先出軌,別怪她狠。她的去世,你我都是促成因素,但都不是主因。我也覺得你有處置大部分資產的權利,讓你全退不合理。但問題是你們包家誰講理智了?”

  老包不語。說時遲,那時快,不肯出來見爹的包奕凡匆匆竄出,拿他的外套披在安迪身上,溫柔地輕道:“早上涼,你也不多披一件衣服就出來。快回去多穿一件。”他手上使勁,將安迪擁回臥室。關上門,才道:“別生氣,我的錯。我會去解決。”

  安迪繼續斜睨,等包奕凡出去,她都懶得去偷聽。立刻鑽出臥室,溜進書房。上網查電郵。父子倆齊齊看着她,然後。老包戲謔地看向兒子,“碰到定頭貨。”包奕凡也戲謔地看向老爹,“跟兒媳婦訴苦,嘖嘖。”包奕凡連連搖頭,撈回場子。

  “小安是有底氣的人,什麼都可以擺桌面上說,反而容易說話。再說,我是說給你聽,誰不知道你在裏面偷聽?別裝啦。還不如小安大氣。我不跟你玩遊戲,什麼給你體面不體面的,我沒時間跟你玩。我心疼損失,你崽賣爺田不心疼。既然你想明白我回去比不回強,現在就一起去開會。我們爺兒倆本來就是一家,外人無話可說。”

  “你又剛愎自用了。別隻看到你的,我現在就這麼放你回去開會,我就是軟腳蟹。我以後還怎麼在公司說話,你想過沒有?”

  “這麼直說不是挺好的嘛。幹什麼非要躲屋裏,讓小安出面,不是軟腳蟹是什麼。”

  “若不是你先去海市找安迪做中介,我還想不到這種猥瑣交流方式。只能依了你。”

  “好吧,你慢慢得意。我會給你梯子下,讓你體面下臺。”

  安迪不想摻和。可是聲音不斷飄進來,她這個天才的腦子又能同時裝得下不相乾的幾件事。她將外面父子的籌謀聽得清清楚楚。明明都能說人話的,爲什麼都偏偏拗着不說。她時不時翻個白眼。

  正鬱結着。一條短信跳進來,是曲筱綃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照的是一處地名,“謝陸村”。安迪腦子轉了幾個彎,立刻眉毛倒豎,一個電話飛過去。“你調查小謝?他們已經在一起,你再調查,不方便。”

  “所以只發給你看,沒問題就不給小關看了。你說,我們做生意的都要調查客戶的資信,她小關大街上隨便搭上一個人,怎麼能腦袋發熱就想到結婚了呢。她沒經驗,我可不能放任不管啊。”

  “雖然你說的理由肯定是你尋開心的藉口,但有一定道理。問題是你同樣沒調查過趙醫生,不是……”

  “哈哈哈哈,那不一樣,我看人水平你們誰都比不上,再說我玩得起。你開着手機哦,我隨時彙報情況。”

  “我阻止不了你,不過得奉勸你一句,玩要玩得有分寸,不要過火。收藏形跡,不要讓小謝知道了。別破壞小關與小謝的關係。否則你會失去小關這個朋友。”

  “安迪,我問你,因爲這種事就能失去的朋友,算是真朋友嗎,值得交朋友嗎?我經常不懷好意,可我對22樓的大家,最多捉弄一把,害人還沒有。要是這樣也受不了,太脆弱了,我也不要這種朋友。我這回最氣小關的是她其實從沒當我是朋友,沒有一絲絲信任我,她那小腦瓜總體水平跟傻帽兒小邱差不多。我反而氣不過了,我非要看看她中意的人是什麼玩意兒。”

  安迪只能順着曲筱綃的邏輯硬着頭皮聽,聽完才問:“我問你,你家趙醫生怎麼應付你胡鬧的?我都被你頭痛死。”

  “哈哈哈哈,他躲進書房,門一關,不理我。還給門蒙上毛毯,我尖叫都白搭。但只要他敢出門上個廁所,我保證鬧到他投降爲止。你可以把我拉黑,我就死翹翹了。但你別跑,你得回答我,我這回該不該生小關的氣?”

  “她是關心則亂,你是旁觀者清。總之你把握分寸吧,多爲別人想想,2202的那幾個手中抓的牌不多,經不起你折騰。”

  “啊,這倒是。不過這話要是傳到樊大姐耳朵裏,你跟她樑子結定了,一輩子的樑子。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裝作遊客一樣進村玩去。真是,我只有這麼半天時間有閒,我容易嗎。”

  安迪結束通話後,回頭看了一下關雎爾的短信,想到自己跟包奕凡還沒成之前,曲筱綃調查得清清楚楚給她講了包奕凡的利弊優劣,要換了別人,還真沒幾個能受得住曲筱綃那辦事風格。但趙醫生對付曲筱綃胡鬧的辦法,她似乎借鑑不上。她對包奕凡除了生氣,實在沒其他辦法。

  正想着呢,包奕凡送走老包進來,擠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生我氣呢?”

  “是。以後你們這種低效率無厘頭的爭執不要拉我加入,崩潰。”

  “這話很容易讓我理解爲你諷刺我能力不夠辦事低效。很刺激我哦。”

  “明明是太聰明,直路不走走……”

  包奕凡直接吻了下去。打斷安迪的理智。吻暈了才道:“你可能從書面上獲得過相關知識,瞭解孩子跟媽媽關係之深厚。但你真不可能切身體會到。媽媽這樣的去世對我的崩潰性的打擊。我沒法理智,我已經盡最大努力來理智,你也在幫我理智,我相信我已經做得很好,但我沒辦法走你想象的直路。我需要時間,這個時間不會短。而且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要你的愛。你不知道,你只要抱抱我,摸摸我。我就能好過許多,自覺恢復理智。”

  “容忍你的無理取鬧?”

  “其實你對着我翻白眼的時候挺好玩的。最好玩的是你把我爸刺激得訴苦,他可是個百忍成精的。我真愛你。”

  “我覺得你是灌我迷魂湯以達到讓我順服的目的。”

  “哈哈,有點兒。我這就去開會,真捨不得離開你。我儘快回來。”

  包奕凡緊緊擁抱之後,才離開家門。安迪火氣全消,心說,原來抱抱摸摸還真解決問題。

  樊勝美拎着一包早餐去售樓處,老遠就看見穿着厚風衣的王柏川。雖然王柏川縮在牆角吸菸跟難民似的。可樊勝美怎麼看怎麼帥,笑容滿面地飄過去,輕柔地喊一聲:“王柏川。”

  王柏川抬眼,忙笑道:“哎喲。可把你盼來了。我看到太陽跳出來就在想,你該來了吧。”

  “本來是跟太陽光差不多早該來的,讓小關回來給阻住了。她呀……嘻嘻。等下給你看她跟小謝看日出的照片。大概是跟小謝定了。”

  “哦,那警察。挺精神的。以後你們22樓出去所向無敵,有打架的。有出錢的,最後還有管包紮的,哈哈哈。”

  “哈哈,可真是。快喫,我給你把東西收拾進包裏去。等下我這兒排着,你去車上洗把臉,換件衣服,我把溼毛巾帶來了。”

  “嗯。你身份證給我,我們放一起,等會兒籤合同時候拿出來也方便。好緊張,比談生意還緊張。”

  樊勝美笑不出來,“我身份證原件讓安迪拿去老家拉存款明細去了,帶着複印件,應該沒問題吧。回頭明後天就把原件送來過目,不影響合同。”

  王柏川一愣,但立刻道:“應該沒問題,這又不涉及什麼冒充之類的事情,我們自己能保證沒假,又能很快補上原件就行了。我們到時候跟他們溝通溝通,這不是大問題。”

  “是啊,誰能跟自己的錢開玩笑呢。我複印件給你,你裝好了。”

  王柏川小心將自己的身份證夾入樊勝美的複印件裏,小心摺好,放入錢包。

  才拍拍胸口,道:“很快回來。我得先去找個廁所。”

  樊勝美開心地笑了,“最好公廁有水。快去快回。”

  王柏川直奔停車場而去。上車轉到樊勝美看不見的地方,他便立刻給與他聯繫的售樓小姐打去電話。

  樊勝美穿着高跟鞋,站着並不舒服,但她並不會因此不顧風度地坐到鋪報紙的臺階上,像個打工妹。她只是笑眯眯地嫋娜地站着,一張臉避開朝陽的照射,揹着光微笑。

  曲筱綃對那種很窮的農村沒概念,她以爲只要進村就能逮到一大幫坐地上曬太陽的八卦老太,她想問什麼,老太們能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說給她聽。她錯了。她進村後除了碰見土狗,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亂竄的小孩。她在雜亂無章的土磚房子羣落前發了會兒呆,毅然逮住一位亂竄的小姑娘,摸出一把糖。“小孩,帶我去喫早餐的小店。糖給你喫。”

  但小姑娘發出一聲比曲筱綃的更悠揚的尖叫,掙扎着跑了。曲筱綃正發懵呢,一小男孩竄上來很不好意思地道:“我帶你去,糖給我喫。”

  曲筱綃道:“好,先給你一半。到了給你另一半。你姓謝還是姓陸?”

  “我姓謝。哈哈。”

  “謝濱是你哥哥還是叔叔?”

  “謝濱?誰啊?”

  曲筱綃不再問了。她好不容易跟上奔跑的小孩,到了一處兩層樓的一樓開的小店,原來就在另一個路口。店門前有大鍋可貼餅子。還煮着一鍋茶葉蛋。曲筱綃爽快地將剩下的糖給了小男孩,過去大聲問:“有人嗎?有什麼喫的嗎?”

  看到一個粗糙的中年婦女跑出來。曲筱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問了。這種地方鳥不拉屎的,連來個外人恐怕都成爲大新聞。何況打聽個誰。要問了,又不鬧出去被謝濱知道,很有難度。曲筱綃有點兒沮喪,看看咕嘟咕嘟翻滾的茶葉蛋鍋,垂頭喪氣地道:“來兩個茶葉蛋吧。”

  中婦果然對曲筱綃極端好奇,又極端熱情,將滾燙的茶葉蛋拿出來放旁邊桌上,“哎呀,先別碰。燙着呢,你們細嫩,一燙一個水泡,痛死。姑娘,你城裏人怎麼會來這兒的?”

  “是不是隻看見村裏人往外跑,不見城裏人來村裏住?”

  “是啊,打工的誰回來過。你……來這兒住?住誰家?”

  曲筱綃一時回答不上來,便直入小店,取了兩瓶看似真貨的可口可樂。“再來兩瓶水。多少錢?”

  等中婦找錢的時候,曲筱綃忽然腦袋裏一束靈光閃過,“我不住這兒,我是慈善機構的。來這兒調查有多少孩子讀不起書,需要資助。大姐,問你幾個問題行嗎?”

  “吶。我替你找村領導,我可說不好。”

  “別。大姐。我們啊在別的村也有做捐助活動,但沒實地調查。結果那些村長啊老師啊就把他們自己的孩子冒充窮孩子來領錢了,你說這怎麼行。所以我們要下來先找可靠的大致調查一下人數,然後再派其他同志來家裏摸底。你們這兒的孩子都在哪兒讀書?”曲筱綃一邊問,一邊摸出手機,像模像樣地做起記錄。

  村子裏真的人煙稀少,偶爾有老人經過,淡漠地看看這邊,就走開了。在曲筱綃的七騙八拐循循善誘下,曲筱綃滿意地揣起手機,與大姐揮手告別。

  好不容易等到路過的中巴車回城,曲筱綃不敢亂拿出她那明顯昂貴的手機,硬是憋了一路,一回到城裏,她立馬尖叫着給安迪打電話,“安迪,爆炸新聞,絕對重磅,你要給關關做主啊。”

  “別賣關子,你這麼容易查出來了?除了你說的鳳凰男,還有什麼?”

  “不止,遠遠不止,關關要鬱死了。我過馬路,等我回到房間再給你打。我真受不了啦嗷嗷嗷。”

  安迪看着手機,回想曲筱綃的尖叫頻率,估計她說的是真的。

  但此電話剛落,彼電話又起,包奕凡以急迫的語調打電話過來,“安迪,我爸進了附屬醫院急救,你趕緊替我去看看,我這邊會議安排好就跑過去。快。”

  安迪這邊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因知道這是包家爺倆早餐時討論出來的所謂體面工程。但她依然得整裝出發,聽着電話裏包奕凡貌似緊張的囑咐戲,下樓取車上路。心裏只覺得滑稽。何必爲別人眼中的面子如此大動干戈。她做這種傻事,還真是完全爲了包奕凡的笑。

  曲筱綃賣了半天關子,卻不見安迪來電催問下文,她先撐不住了,好在她不怎麼在乎體面,跨馬路回到賓館,不等進房間就主動給安迪去電話。“喂,你怎麼不關心關心小關?看你一點兒都不急,我真替小關難過,她拿你當偶像,你卻這麼不在乎她,說得過去嗎?”

  “我正開車去醫院,包子爸據說住院。你說吧,我戴上耳機。”

  “老是有正當理由的人真討厭。好吧,趁你在路上還有空,跟你說說。反正你也不大會在意老包的身體,又不是你爹。我告訴你哦,謝哥哥的媽居然是美女。那村兒很窮,有點兒力氣的都出去打工了,謝哥哥媽生下謝哥哥才一年也出去城裏做保姆。別問我爲什麼扔下孩子,你這富婆,人家要養家。”

  “然後呢?這三個字總可以問吧?”

  “你太沒勁了,你就不好奇嗎?要不是答應你只說給你聽,我早說得沒意思死了。”

  “我本來一目十行頃刻可以看完的故事,你扯着我聽了那麼久,我也辛苦。快說吧,好奇死了,我好奇死了。她進城做保姆發生什麼意外了?”

  “這態度就對了,問也問到點上了。一個美女,到城裏做了幾天保姆,皮膚好了,人水靈了,被男主人看上了,男主人把原配踢了,跟她好上了。她回家也把原配踢了,進城做起城裏女人。謝哥哥跟他爸留在村裏,看那樣子非常喫苦。很快謝爸爸也出去打工了,冊那,瘟孫就瘟孫在這家不是男的先出去打工,而是女的先出去打工,最終女的主動扔了男的,真叫作活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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