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回家後,大舅踏上了赴越的徵途。
很快自己就來到了這片土地。這是個美麗的土地,湄公河的故鄉,天堂般的地方,但是也有死亡的可怕。軍人,來到這裏這兩個簡單的字的意味才更加深刻,更加有分量。每天炮彈的轟鳴聲、彌散在空中的硝煙、隨時隨地轉移覆命……一切的一切,都不斷的提醒着人們:這就是戰場。雖然這場戰爭與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比起來,沒有那麼可怕。可是它是戰場,一場現代的戰爭。一場兩個大國之間的較量。這說明什麼了呢。這說明這裏的每一個生命隨時隨地都會有死的可能,因爲這裏是充滿熱血,更是充斥着殺氣的地方。
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某年的三月的一天的早晨,最美季節春天的早晨,這樣的早晨就算硝煙瀰漫,也無法遮掩住,萬物初早的興奮。更何況,這裏是越南,這個湄公河的國度,繁茂的森林、清澈如鏡的河流、動物與植物交相輝印的地方,彷彿置身在畫中。這樣的氛圍,怎能不讓人心生歡暢,暫別現實呢。更何況,起了大早的這個青年是文藝的、是浪漫的、熱愛生活的人呀。大舅十分自然的,被周遭的美景沉醉了,雖然自己也知道,這裏再美,也是戰場。可是,如此美麗、如此自然、怎能不稍稍停留,哪怕就是短暫的再不能短暫,哪怕就是伸一個懶腰,呼一口這裏的空氣,解一解乏,暫別現實的危險。
死亡的幽靈,不斷地伸長着它的手臂,一刻也沒有停下,毫不手軟的向着這個年輕的生命靠近,越靠越近。大舅孩童般,笑着、滿意地伸完了這個懶腰,正準備放下手臂,可是一切就已經註定了,敵人的子彈穿透過胸口,血像噴泉一樣,不住的往外噴,戰友立即將大舅拖回後方,錄下他最後的遺言:我的追悼會請務必在我奶奶那兒開,我要回到那個地方……大舅喫力地、清楚地吐着每一個字,沒多久嘴角仍微微泛着微笑,安詳的、自然的、平和的,緩慢地閉上了雙眼。
此時,東邊的太陽出來了,今天的太陽特別特別的耀眼,可是卻一點兒不刺眼,似乎還很溫和,周遭的一切還很往常一樣平靜,只是,這裏少了點兒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