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蓁蓁差點把山楂核給嚥下去,驚道:“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都好久沒和他說話,關係都這麼平淡了,還能傳緋聞?
馬萍一副‘我已經完全洞察你就不要瞞我了’的表情,撇嘴說:“你們原來關係那麼好,上學放學整天黏在一起,現在連都不說了,還說沒關係!”
王瓊也是一副福爾摩斯的表情:“我知道你們不是兄妹!”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馬萍連忙接上,“黃敏行這段時間看着心情也很不好,看得我都不敢和他說話了。”頓了頓,雙手做投降狀,“你也是,我和王瓊都不敢和你說,怕你打我。”
黃蓁蓁作勢手一揚,“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馬萍像抓住證據似的指着她的手叫道:“你看,還說沒有!”
三人笑鬧成一團。
笑的時候她無意中回頭,正好黃敏行也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對上他的目光,她心裏一跳,卻見他已經波瀾不驚地轉移了視線,彷彿剛剛兩人目光的碰撞只是一個巧合,於他只是雲淡風輕。
黃蓁蓁平靜地轉過頭看向馬萍王瓊兩人:“你們真是想多了!”
黃敏行現在這模樣,哪裏是像喜歡她的樣子?
馬萍不相信地皺了皺鼻子:“哼,還騙我!”
黃蓁蓁立刻舉手發誓:“騙你們小狗!”
馬萍掐她腰間軟肉撓她癢癢:“你就是小狗,說不說?不說是吧?”
等瞭解了緋聞經過之後,她簡直啼笑皆非,原來她前些天憂慮老爸的事情,上課走神,一不小心目光就定格在了小張誠的方向,李麗紅坐在後面,上課沒事就甜蜜地看小張誠,一不小心,就瞅到黃蓁蓁對小張誠的深情厚誼,並腦補了一出黃蓁蓁暗戀小張誠被甩黯然傷神的狗血劇情來。
甚至傳出黃蓁蓁給小張誠寫情書告白被拒的傳言,傳的有鼻子有眼彷彿親眼所見。
這事本來小張誠否認了,事情也就完了,只是別人在問他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出於青春期少年的虛榮心還是什麼,小張誠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大家就以爲他默認了,
原本也沒有黃敏行什麼事,偏偏這幾天黃敏行周身氣壓也低的很,估計是擔心黃蓁蓁,上課下課做作業之餘,擔憂的目光總是不自覺投向黃蓁蓁,這才鬧出這麼一場四角戀緋聞。
最重要的是,緋聞四個主角顏值都不錯。
受《流星花園》風影響,小張誠在學校那是相當受歡迎了,尤其他那頭花澤類的髮型,酷似花澤類的憂鬱的眼神(不知怎麼腦補出來的),年級前二十名的學霸成績,無意中俘虜了吳山中學不少花樣少女心,人氣早已經超過黃敏行,成爲吳山中學最受歡迎的男生之一。
至於還有一位,聽說是一班的劉俊,除開他英俊的外貌,主要是他性格像道明寺一樣酷帥狂霸拽,打架逃課不說,家裏還有錢。
至於黃敏行,清秀雋雅,是天山之雪,高嶺之花,可遠觀不可褻玩,而且他那頭在黃蓁蓁看來是清爽乾淨的髮型,在經過《流星花園》荼毒過的少女們眼裏,哪裏有小張誠和劉俊厚厚長長的髮型來的帥?
沒幾天後,小張誠厚厚長長的髮型就被秦老師強硬地要求給剪了,換成了郭富城的髮型,哭瞎一衆少女的眼睛。
黃蓁蓁倒是覺得換了髮型的小張誠比原來更帥了,可是在《流星花園》衆粉絲眼裏,換髮型後的小張誠魅力值驟減,一班不愛學習愛打架曠課,性格酷帥狂霸拽的劉俊榮升爲全校最受女生歡迎男生。
之前喜歡小張誠的人多了,黃蓁蓁會給小張誠寫情書被拒也就不那麼難以想象了。
王瓊還是一副福爾摩斯狀:“不是你?那班主任怎麼知道小張誠和李麗紅在談?”
黃蓁蓁菜不管那麼多,本來想直接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問小張誠,自己有沒有給他寫過情書告過白,可看小張誠被秦老師無情的棒打鴛鴦和痛剪髮型之後,那哀怨的渾身散發着低氣壓的臉,想想還是算了,戳了戳王瓊:“把你筆記拿來給我抄抄。”
坐在前排的王瓊將軟面抄甩給她:“你連班主任上課筆記都不抄,班主任不找你找誰!趕緊抄,一會兒上課我還要用呢。”
王瓊的軟面抄用的非常節省,厚厚的一本分成語文、政治、歷史三個部分,後面還有長長的一串歷史年曆及每個朝代每年發生的哪些大事件,一上午時間抄不完,上課的時候她就將筆記本還給王瓊:“中午喫完飯後繼續借給我抄下。”
王瓊爽快甩甩辮子,“我放學回家喫,筆記本就放在抽屜裏,你要自己拿。”
中午還沒放學,她就被同桌戳了戳胳膊,指着左邊窗戶的方向小聲地說:“黃蓁蓁,看,那是不是你爸?”
黃蓁蓁轉頭往窗戶那一看,就見到身材高大的黃爸爸站在窗戶那裏看着她,見她看過來,舉了舉手中的保溫桶。
老師看到窗戶邊有人,走到門口朝外面喊了聲:“學生在上課,家長別在走廊裏待着影響學生上課!”
黃爸爸無聲地朝黃蓁蓁暖暖一笑,拎着保溫桶走到花壇邊,抽着煙等她下課。
離下課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倒是快得很,一下課她就朝黃爸爸奔了去:“爸,你怎麼來學校了?”
王瓊和馬萍放學一起回家喫飯,路過兩人旁邊,都特別禮貌地喊:“叔叔好!”
黃爸爸地熱情說:“我給蓁蓁帶了紅燒排骨,你們就別去食堂喫了,一會兒和蓁蓁一起喫。”
馬萍笑嘻嘻地說:“我們不在學校喫,我們家離的不遠,回家喫,叔叔再見!”
兩人騎車五分鐘就能到家。
王豔看到也拉着徐有娣跑了過來:“叔叔好。”又笑嘻嘻對黃蓁蓁說了句:“叔叔好高哦。”
黃爸爸同樣叫兩人和黃蓁蓁一起喫,“菜就別買了,買盒飯過來就行。”
王豔拒絕不了黃爸爸的熱情,羞澀地點了點頭,身邊的徐有娣就開口拒絕說:“謝謝叔叔,我和王豔約好喫飯後還去街上逛一逛買點東西,就不一起喫了。”又對黃蓁蓁說:“下次吧,下次一起。”
王豔沒什麼心眼,見徐有娣這麼說,就羨慕地朝黃蓁蓁笑:“蓁蓁,你爸對你可真好。”
等兩人走了,黃蓁蓁才驚喜接過老爸手中的保溫桶,感動的不行:“這麼遠,你還特地送飯來啊?秦老師傢伙食挺好的。”
“遠什麼?”黃爸爸不以爲然地說:“給你送個飯還遠,十幾分鐘不就到了?你去喫吧,分些給同學,叫上敏行,不夠晚上我多帶點,我還有事,先走了,外面冷,你趕緊回教室去。”
他拍拍她的頭,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黃爸爸不知是不是被之前黃蓁蓁一個多星期的消沉給嚇到,自省了之後覺得自己對老婆孩子的關心不夠,兒子就不說了,有老婆照顧一日三餐,女兒只有早上在家喫,中午晚上都在學校喫,學校的飯菜能有什麼營養?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長期喫那樣的飯菜身體哪熬得住?別把身體弄壞了,於是決定每天中午和晚上給黃蓁蓁送飯到學校。
他自己有車,黃奶奶燒好,他回家拿一趟,開車十分鐘就到了,回去再喫午飯和晚飯,不耽誤。
黃蓁蓁看着黃爸爸身影消失在校門口,彷彿灌了滿心的暖,暖裏透着澀。
保溫桶是三層的,最下面一層是黃豆豬蹄湯,中間一層原本是放飯的卻盛了滿滿的紅燒排骨,邊上還擱了些山藥和生菜,最上面一層淺的纔是白米飯。
一看就是奶奶給準備的,老人就覺得喫肉好,孩子們要多喫點肉她纔開心,所以多是肉爲主,知道她喜歡喫素,纔在裏面擱了些素菜。
班裏已經沒什麼人了,大家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倒是黃敏行還在。
和她玩的近的王瓊和馬萍都回家喫,王豔徐有娣不在秦老師家喫飯,兩人已經不是同桌,說話也少了,可每天依然一起去秦老師家喫飯,像是習慣一般。
黃敏行見她進來,抬眸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的收拾書本,起身作要離開的樣子。
黃蓁蓁叫住他:“你沒打飯吧?一起喫吧。”
保溫桶旁邊一個小格子,裏面放着一勺一叉一雙小巧的筷子。她將桌上擺放整齊的書塞到抽屜裏去,將桌面騰挪出來,拿出裏面的飯菜,將筷子遞給黃敏行,黃敏行目光淡淡地掠過她遞過來的筷子,說了聲:“不了,我去秦老師家喫。”
“幹嘛呀?跟我還客氣?”黃蓁蓁和他話少了,是怕影響他學習,兩家畢竟是近鄰,關係又近,她根本沒把他當外人。
由於當初一起看獅子座流星雨,畫面太美好,她鬼使神差地親了他一下,搞的她對他總有種始亂終棄的愧疚感,像把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上了後拍拍屁股走人的不負責任的大渣男。
他看她的目光很是認真專注,在看的她都快要落荒而逃時,脣角才漾起一抹使壞得逞後的弧度,眼底瀲灩着如春光般的暖意,望着她放在桌上的盛飯的淺盤說:“你等我,我再去打一份飯過來。”
黃蓁蓁有種被人逗弄了的錯覺,這小破孩子。= =
一頓飯喫完,兩人像是吵架之後和好了似的,又回到最初的狀態,回到黃蓁蓁像是沒有親過她,他也沒說過喜歡她時候的狀態。
或許十五歲的黃敏行想不明白,她會親他,應該是喜歡他的,而他也喜歡她,爲什麼兩人不能在一起。她說他太小,對未來不確定,而在十五歲的他從未懷疑過自己,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未來,未來之於他是一條康莊大道,途中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沒有猶疑,沒有怯懦,只有憧憬,只有堅定。
男生喫飯超級快,黃蓁蓁和黃敏行還在慢條斯理的喝湯呢,幾個男生就已經喫完飯蹦跳着跑回來。王庚生毫不客氣地跑過來趴在黃敏行肩上,伸手捻了塊排骨放在嘴裏:“好喫!”又笑的好不盪漾,“喲,你倆和好啦?”
黃蓁蓁覷他:“我們從未吵過架,何來和好?”
王庚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戚,還說沒吵架?敏行臉都黑了兩個月。”他上下挑動飛舞着兩條烏黑濃密眉毛,“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說完又伸手要捻排骨,被黃敏行一筷子拍開。
王庚生疼的手一縮,大怒:“你們兩個喫獨食,太不夠意思了!”
黃蓁蓁從小格子裏抽出的叉子給他,斜睨着他:“上廁所洗手了沒?”
王庚生欲蓋彌彰地大叫:“洗了!手都洗脫皮了!”他眼疾手快地叉了個大排骨往嘴裏送,笑嘻嘻地說:“子曰:不乾不淨,喫了沒病。子還曰:糟喫糟長肉,瞎喫瞎長膘!”
黃蓁蓁睨他:“肥死你!”又用戳雪莉球的竹籤挑了塊大的給在旁邊看着他們笑的王望。
王庚生喫完排骨,將叉子放回去,拍着黃敏行的肩,特別夠意思地說:“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喫飯了。”
黃蓁蓁佯作打他,他猴子一樣哈哈盪漾地跳着跑開。
一頓飯喫完,兩人像是吵架之後和好了似的,又回到最初的狀態,回到黃蓁蓁像是沒有親過她,他也沒說過喜歡她時候的狀態。
或許十五歲的黃敏行想不明白,她會親他,應該是喜歡他的,而他也喜歡她,爲什麼兩人不能在一起。她說他太小,對未來不確定,而在十五歲的他從未懷疑過自己,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未來,未來之於他是一條康莊大道,途中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沒有猶疑,沒有怯懦,只有憧憬,只有堅定。
男生喫飯超級快,黃蓁蓁和黃敏行還在慢條斯理的喝湯呢,幾個男生就已經喫完飯蹦跳着跑回來。王庚生毫不客氣地跑過來趴在黃敏行肩上,伸手捻了塊排骨放在嘴裏:“好喫!”又笑的好不盪漾,“喲,你倆和好啦?”
黃蓁蓁覷他:“我們從未吵過架,何來和好?”
王庚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戚,還說沒吵架?敏行臉都黑了兩個月,我還以爲他立志當包公呢。”他上下挑動飛舞着兩條烏黑濃密眉毛,“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說完又伸手要捻排骨,被黃敏行一筷子拍開。
王庚生疼的手一縮,大怒:“你們兩個喫獨食,太不夠意思了!”
黃蓁蓁從小格子裏抽出的叉子給他,斜睨着他:“上廁所洗手了沒?”
王庚生欲蓋彌彰地大叫:“洗了!手都洗脫皮了!”他眼疾手快地叉了個大排骨往嘴裏送,笑嘻嘻地說:“子曰:不乾不淨,喫了沒病。子還曰:糟喫糟長肉,瞎喫瞎長膘!”
黃蓁蓁睨他:“肥死你!”
又用戳雪莉球的竹籤挑了塊大的給在旁邊看着他們笑的王望。
王庚生喫完排骨,將叉子放回去,拍着黃敏行的肩,特別夠意思地說:“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喫飯了。”
黃蓁蓁佯作打他,他猴子一樣哈哈盪漾地跳着跑開。王望見他跑開,也斯文地回到自己座位上,眼睛笑眯眯的。
放學時黃敏行約她:“週末到我家來寫作業麼?”
前些天看她上課不專心,他想給她補補課。
黃蓁蓁搖頭:“週末我去我爸廠裏。” 想了想,“對了,你認不認識二十四到三十歲之間還沒結婚的青年才俊?我爸廠裏有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長得很漂亮,你要是認識什麼青年才俊記得幫忙介紹一下。”
這個□□不處理掉,她始終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