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莎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來,這條非洲黑曼巴蛇在下車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妖嬈的笑容,就像她從前在殺人之前,往往都笑的非常嫵媚,有些厚重的軍靴踩在巖石教堂門前乾枯的幾乎沒有任何水分的沙土上,發出一連串“咯吱咯吱”的刺耳響動,讓人聽的頭皮發麻!而後,往地上一立,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臺階上的聖·耶羅,輕聲道:“非洲最後的紅衣大主教,這非洲的太陽毒,您難道站在那裏就不覺得曬的難受嗎?”
“關你何事!”
聖·耶羅鬚髮皆張,顫巍巍的還有些駝背的身體在這一刻忽然拔得筆直,伸出食指遙遙指着阿麗莎的鼻子,吼道:“卑微的異端,你沒資格站在這裏與我對話!”
“哈哈哈哈”
阿麗莎忽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尖銳,她過來,其實不過就是想看看這位紅衣大主教的掙扎而已!議會與教會的對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光明與黑暗,本來就是天敵,不過因爲雙方誰都沒把握拿下對方,所以,一直以來雙方都在剋制,除了葉無雙曾經策劃過一場對教皇的刺殺活動最終以失敗而告終以外,雙方僅有的幾次衝突也都範圍不大,最多最多也就死那麼一兩個裁決者而已!
而紅衣大主教,那是教會高級別,相當於大將一般的存在了。從暗黑議會建立以來,都沒有擊斃過這樣的大傢伙!
今日,將從她阿麗莎開始!
她將是第一個手上沾染紅衣大主教之血的議會武士!
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啊,她怎能不下來好好欣賞一下這位紅衣大主教在人生的最後時刻的掙扎?!對於聖·耶羅的斥責絲毫不在意,一指身後的裝甲雄獅,朗聲道:“尊敬的紅衣大主教先生,您看我暗黑議會的軍威可雄壯否!?”
“瀆神!你們這是瀆神!”
聖·耶羅氣的面紅耳赤,渾身都在顫抖,怒指阿麗莎,吼道:“你們怎麼可以將武器對準神靈!偉大的神是永遠不會饒恕你們這些卑微的爬蟲的!他時刻都在俯視着世間,不怒不笑,只是因爲他有一個寬廣而仁愛的胸懷,神愛世人!所以,他在一定的程度上允許黑暗的存在,但他又是威嚴的,決不允許黑暗凌駕於光明之上!當陰暗的烏雲遮蔽了天空中的太陽,讓光明無法再普照大地的時候,神將用偉力打破這一切,將你們這些卑微的、認知淺薄的爬蟲放逐到地獄,靈魂都將受到拷問!”
“滾你媽的吧,這裏不是你宣傳教義的地方。”
阿麗莎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那個什麼耶和華只是你們的神,不是我們的神,對我們來說,他就是個狗屁,黑暗遲早要籠罩大地,議會武士也遲早要打進梵蒂岡,推到神龕,將你們的神踏成粉碎!至於你們的教義,更是狗屁不通!衆生皆苦!我草你媽的你們的神卻在教那些善良的人去愛別人,簡直就是狗屁,憑什麼惡人作惡,還能得到原諒?而好人卻只能聽你們的屁話去默默忍耐,等待那虛無縹緲的神來拯救?!人當自強,當自救!犯我者,雖遠必誅,方是王道!”
“你”
聖·耶羅大怒,隨後吼道:“萬能的主宰啊,請賜予我力量!”
隨後,指着阿麗莎的食指上白光一閃,而後,一道白光直接就朝阿麗莎的激射而來!
這些,可是着着實實的嚇了阿麗莎一大跳!完全沒想到這個顫巍巍的老傢伙竟然還能動用異能,在那電光石火間完全是本能的一側身子,那白光幾乎是擦着她臉蛋過去的!
幾縷頭髮飄蕩着落地。
阿麗莎抹了把臉,手上沾了一片殷紅的血,雖然她躲開了,但那白光還是蹭破了她眼角處的皮膚,當時大怒,壓住喉嚨上的麥克風就吼道:“給我開炮!開炮!轟死這個老雜種!”
語落,驚天動地的響動從遠方傳來,宛如滾滾悶雷,經久不息!
“轟隆隆!”
巨響連天,一大片赤紅的流光劃破天際,宛如墜落的流星雨一樣朝巖石教堂砸了下來!
重炮轟擊!
可面對這這一切,聖·耶羅卻毫無懼色,看都沒看身邊那幾個嚇尿了的神職人員,反而露出一絲寧靜,甚至是嚮往?!
他在嚮往死亡?
阿麗莎心中震撼,可來不及多看一眼,那巖石教堂就已經被轟然炸成了粉碎,火光連天,那一片地方,完全被交織成了一片火海,可怕的氣浪阿麗莎甚至就是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真正切切的感受到,拂亂了她的髮絲。
空曠的原野上,炮聲連天,中間夾雜着宛如禱告一般的聲音:“我會在神的懷抱中親眼看着你們被神擊成碎片的!”
非洲最出名的教堂,就這麼付之一炬,建造的時候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可要毀掉,僅僅是幾發炮彈而已,就是這麼的簡單!再牛比的文明,再繁榮的盛世,終究敵不過武夫一劍!
“這個瘋子”
阿麗莎輕輕嘀咕了一句,然後摁住耳麥吩咐道:“所有人員登上裝甲車,繼續前進,三天之內,我們要讓教堂徹底從非洲消失!”
轟隆隆的引擎發動聲自遠方的裝甲雄師那裏傳來,而阿麗莎則坐上了那輛悍馬車,不過,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面色陰沉沉的。
“怎麼?栽了?”
黛絲和阿麗莎相處有一段時間了,關係挺不錯的,因此開起玩笑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狹促的笑道:“你說你直接開炮將之炸了就行了,就像一路走來我們所做的一切一樣,重炮齊發,轉眼之間就將一切搗毀,誰也無法阻擋,你卻好,非要下去嘚瑟那一圈,現在好了吧?被劃破了眼角,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命撂這兒,值得麼你說?做事只追求手段,不看情緒這不是你教我的麼,現在你自己倒是忘了,上趕着跑過去找虐!”
被這麼損,阿麗莎也沒生氣,而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忽然扭頭問道:“你有沒有看到聖·耶羅死前的表情?”
黛絲被弄的莫名其妙的,不過還是搖頭否認了,問道:“怎麼了?”
“沒有,就是忽然覺得教會有些可怕”
阿麗莎搖了搖頭,道:“聖·耶羅在死前很平靜,看上去簡直就跟嚮往死亡一樣!難道狂信徒就真的不怕死嗎?”
“他們已經被洗腦了。”
黛絲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些狂信徒,可以因爲一句所謂的神的旨意,抱着炸藥包跑去和人同歸於盡,因爲他堅信他是爲天神而死的,結束了在人間這悲苦的人生後,可以在天堂獲得永恆的安寧!”
“狂信徒”
阿麗莎嘆了口氣,車廂裏飄蕩着她有些飄渺的味道:“我忽然有些怕教會了,看似沒有軍隊,其實卻有一波人數最多的軍隊藏在紅塵裏,這種隱藏的力量,活爆發出無以倫比的戰鬥力!未來必有一場大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