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大將軍唐虎兒率三百七十二名軍官下馬,跪下向帝後磕頭,口稱“陛下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李自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上前雙手扶起唐虎兒,望着表哥大舅子英俊絕倫的臉上右頰頂着一道長三寸蜈蚣一般醜陋的新傷,緊緊握住他的手,難過的低聲道:“表哥,這臉上是新受的傷?”
唐虎兒不以爲然笑道:“臣殺了一個部落頭領,被他的護衛用淬了當地劇毒的袖箭偷襲,只是擦破皮,就得立刻連皮帶肉都剮了去,不然劇毒迅速蔓延,臣今日就不到陛下和皇後孃娘。”
一旁的唐皇後聽着唐虎兒九死一生,淚流滿面,嗚咽道:“哥哥……”
唐虎兒淡然的微笑,低聲道:“恭喜照娘升了皇後。莫哭了,這天風大,把你的臉吹壞,就不美了。”
謝玲瓏站在不遠處望到唐虎兒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疤,心一怵,這武將升職快,卻是拿命換來的。日後若是和泉受了傷毀了容,她是絕對不會嫌棄和泉,可是和泉心重,怕是沒有唐虎兒這般灑脫放得開。
李自原親自挨個將軍官扶起,讓曲公公宣讀聖旨,冊封唐虎兒爲正二品輔國大將軍,唐風、唐電爲正五品下寧遠將軍,何陽照、何陽福、何陽林、何陽貴爲從五品上的遊騎將軍,其餘軍官按軍功封賞。
福樂莊衆人聽得何家四孫竟升至從五品上的將軍,均喜不自勝。衆女連聲祝賀唐小冰、唐小離。
郝氏站在誥命夫人當中激動欣喜的抹着淚,三女兒、四女兒竟是這好的命,剛定下親,兩個女婿就是五品的武官,這一嫁過去可就是誥命夫人。
一旁的幾位軍官夫人贊郝夫人有眼光下手早,一口氣把四個女兒都嫁給何家。
聖旨宣讀完畢,唐虎兒與衆軍官磕頭謝恩之後,大步走至護國寺衆僧跟前,萬衆矚目之下,竟是朝站在和原主持身旁的謝玲瓏深深鞠了一躬。
謝玲瓏驚愕的連忙回禮,問道:“這是爲何?”
唐虎兒高聲道:“今年大小戰役七十八場,若沒有玲瓏供奉的靈獸隊,我們哪能勝得這麼快!”
衆軍官紛紛激動的道:“南方部落的軍隊善用兇獸、異毒,靈獸隊是它們剋星,每次都是靈獸隊衝在最前頭,爲弟兄們擋住漫天毒箭。”
唐虎兒又高聲道:“長安書院如今有二百三十四名南方軍隊烈士的兒女免費讀書,日後還要有三千五百餘名烈士兒女進入書院就讀。”
衆軍官說到戰死的將士,無不悲痛的落淚,均道:“玲瓏供奉,莫說這一拜,就是我們給您磕頭,您也受得。”
何家四孫站在人羣當中,激動叫嚷道:“瓏妹子,你受得。”
那些站在人羣裏看熱鬧的官家小娘個個恨不得化身謝玲瓏,借勢向李自原要一個郡主、公主的身份。
謝玲瓏被軍士們悲傷的哭聲感染,每場戰爭無論輸贏都要死無數的人。
她忽然間高聲道:“觀世音菩薩庇護平唐,不忍平唐軍士死亡過多,通過護國寺賜下靈獸,不忍平唐烈士兒女上不了學堂,賜下佛示建立書院,各位英雄謝謝菩薩便是。”
唐虎兒心裏對謝玲瓏的低調讚歎不已。這個小娘真是玉女轉世,有這般的見識魄力和能力。
和泉在文武百官當中振臂一揮,借勢高吼道,“天佑平唐,逢戰必勝!”
他這一聲注入了所有內力,如同晴天響雷,方圓數里的平唐國聽到人心振奮,紛紛揮臂高聲吼道:“天佑平唐,逢戰必勝!”
“打敗了南方部落,就去打敗突厥!”
“天佑平唐,逢戰必勝,靈獸一出,突厥必滅!”
“殺了突厥新帝,奪了突厥江山!”
“天佑平唐,萬事大興!”
吐蕃國人遠遠的跟千萬長安百姓擠在一起,耳膜都要被吼叫聲震穿。
央金公主回到府裏,耳朵還是嗡嗡作響。
譯官將謝玲瓏當時跟唐虎兒的對話稟報,敬佩道:“公主,她不過十歲,竟是如此沉穩,不顯山露水,真是睿智。”
央金公主一臉興奮好奇,道:“自從偉大的國王、王後回到雪山犛牛神的懷抱之後,我就再未佩服過誰。今日謝玲瓏的所做所爲讓我佩服。”
“原來護國寺捐贈的一切靈物都是謝玲瓏給的。”
“我要向犛牛神請示,謝玲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平唐國與突厥國大戰哪一方會勝利?”
譯官目光虔誠,恭敬道:“公主英明。”
央金公主盤腿坐在幾案前的地毯上面,從寬大雪白毛茸袖中取出一個鑲滿寶石的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兩塊一寸長白森森的犛牛頭骨,緊緊捧在手中,放於緊閉的印堂前,嘴裏念着繁瑣拗口的咒語。
一會兒她滿頭大汗,手指縫隙裏冒出幾縷灰煙,攤開雙手犛牛頭骨變成了灰黑色。
譯官跪在一旁,緊張的屏氣凝神。
央金公主疲憊不堪,目光黯淡,緩緩道:“犛牛神說,謝玲瓏擁有神祕強大的力量,得罪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上次我讓你做的那件事,立刻停止。”
“我們對她絕對不能用陰謀!”
央金公主要將本國美女嫁給謝玲瓏的表哥,賣婚爲吐蕃國換取更多的靈獸。
她曾給福樂莊何七雪、謝玲瓏遞過貼子,想要入莊拜訪,均被婉拒,心裏有些氣憤。
她在得知何屠夫喜歡到長安東、西市茶館品茶,讓譯官用黃金僱平唐人扮成茶客接近何屠夫,引何屠夫來這裏,而後用計謀讓何屠夫簽下婚書,答應本國三位美女做三個孫子的正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