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 18 往事
魏自超夫婦看到許久未見的徐悠悠,自然是喜上眉梢。
“這丫頭,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魏自超的夫人和顏悅色的接過徐悠悠的行李,低頭髮現躲在徐悠悠後面的羅敏嘉,“哎,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阿姨,這是羅敏嘉。 ”徐悠悠把羅敏嘉拽過來,“叫人!”
“阿姨好。 ”羅敏嘉很配合的大聲說。
“哎呀,什麼阿姨,我都能做你奶奶了。 ”魏夫人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女人永遠不介意被人叫小了。
“快進來吧。 ”她連忙招呼他們。
魏自超站在客廳,笑眯眯的說,“你就是嘉嘉啊。 ”
“是啊,叔叔。 ”羅敏嘉很高興的點點頭——原來他這麼有名了?
“悠悠這孩子,天天躲在家裏不出門,原來是照顧你呢?”
“其實是我在照顧她。 ”羅敏嘉馬上走過去拉住魏自超的手,“悠悠姐姐做飯難喫還挑三揀四的不喫東西,她還減肥呢……”
徐悠悠伸腳踹過去,“死一邊去!”
魏自超和魏夫人都楞了一下,繼而大笑,“悠悠,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野蠻了?”
“她一直很野蠻!你們都被她騙了!”羅敏嘉捂住屁股跳到一邊繼續挑釁。
徐悠悠瞪了他一眼,轉身說。 “阿姨,我晚上想喫你做的糖醋魚。 ”
魏夫人笑着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去菜市場買魚。 ”
“你去幫阿姨拎東西。 ”她對羅敏嘉說。
羅敏嘉想說不去,可是這樣就顯得他剛纔地有禮貌是裝出來的,只要點點頭,硬着頭皮說。 “好的。 ”
他還寄希望於魏夫人說不用麻煩,然而魏夫人越看他越有趣。 笑呵呵的說,“那我就帶這個小保鏢出門了?”
“呵呵,路上小心。 ”魏自超說着坐在沙發上,聽到門被關上,纔對徐悠悠說,“坐吧。 ”
徐悠悠坐在他對面。
“這是準備住幾天?”
她點點頭。
“和擎朗吵架了?”
她沒說話。
“你啊,不受委屈就想不起我。 ”魏自超從果盤裏拿出個蘋果。 慢慢的削了起來,“要我幫你去教訓教訓擎朗那臭小子?”
徐悠悠咬着嘴脣,半天才說,“其實我想見見他。 ”
魏自超頭也沒抬,繼續削蘋果,“見誰?擎朗?你不生氣了?”
“不,我說的是你弟弟。 ”
魏自超的手猛然停住了,刀尖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過了好半天才說,“你什麼時候知道地?”
“我早就知道了。 從你帶我去看心理醫生開始,我就知道了。 那個醫生,是你弟弟,也是我******對象。 ”
魏自超把蘋果和刀子放在一邊,過了半天才慢慢說。 “你媽告訴你地?”
“不是。 我見過他,他和我媽從賓館出來。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發生那件事,你帶我去看心理醫生,我纔想起來,他就是那個人。 ”
魏自超苦笑着搖頭,“我說你聰明,一定能看出來。 自越還不相信……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爲什麼不說呢?”
“說這個幹什麼?”徐悠悠沉默了一會,“你和阿姨……”
“我跟你阿姨對你好。 不是因爲內疚。 也不是同情!”魏自超正色說。
“我知道。 ”徐悠悠舔舔嘴脣,“我每次想開口罵他。 或者打他的時候,總會想起你和阿姨,我不想你們難過……我真的,當你是我爸爸。 ”
魏自超的眼圈有些紅了。 他不是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停了一會又拿起那個蘋果,一邊削一邊說,“自越移民去美國了,你應該知道。 ”
“我知道。 ”徐悠悠點頭,收起眼裏的柔弱和真情流露,冷靜的說,“確切地說,我不是要見他。 我是想知道,那兩年,和我一起看心理醫生的其他病人資料。 ”
“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病人資料是不能泄露的。 ”
“有一個叫魔鏡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和他是一樣的人。 他在上個星期,殺了那個富商郭強。 ”
“對,這事我知道,你是說,這個兇手認識你?”
“我不敢肯定。 但是我在小學畢業紀念冊上找到了這樣一句話。 ”徐悠悠打開自己的箱子,取出那冊子,翻到最後一頁,“這本紀念冊是你買給我的,我那時候對這種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記得我只帶到學校裏一天。 ”
“對。 ”魏自超點點頭,“我想起來了,那天是我送你去學校,到教室門口才硬塞進你書包裏。 ”
徐悠悠笑笑搖頭,“還是你拜託我同學在上面給我留言。 ”
魏自超佯怒道,“不要這麼聰明好不好!”
兩個人都笑了。
過了一會,徐悠悠才又說,“那天晚上放學,我和你去了診所看心理醫生。 ”
“你看,這上面有一些藍色的東西,雖然要鑑定才能知道是什麼,但是我懷疑……”
魏自超湊眼看了一下,“碘酒?”
徐悠悠點點頭,“那天以後我就把紀念冊扔到一邊,再也沒動過。 如果有人在上面寫字,只能是我在看心理醫生地時候。 ”
魏自超沉吟了一下,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徐悠悠,“看字跡像是個孩子。 ”
徐悠悠咬了一口蘋果,沒有說話。
“其實,你家出事以後。 自越一直很內疚,他辭了醫院的工作,專門開個診所,其實是想幫你……”
蘋果有些酸,徐悠悠悶悶的說,“我知道。 我聽護士提起過。 ”
“你一直不配合他,他有些着急,怕自己治不好你,那時候他的診所生意其實不錯,可是他只接收和你年紀差不多的未成年人。 ”
徐悠悠低了頭,又咬一口蘋果。
“我不是想告訴你他有多好,”魏自超起身,站在窗戶前向外看,“他不過是想讓自己心裏好受點。 ”停了幾秒鐘,魏自超又說,“我只是想告訴你,當時在診所地的病人,都是未成年人,你不可能要求自越把所有人的資料都給你。 ”
“我只要男孩的。 ”徐悠悠很堅持。
魏自超沉默了一會,“好吧。 我會跟他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