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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二叔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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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這個王八犢子的,真他麼的陰!

  金成睿臉色黑沉沉地,無聲地在心底咒罵。

  雷謹晫在車上窩了一晚,不知是冷的,還是怎麼着,他臉色有點紅,他在車蓋上抓了把雪,玩鬧似的砸到金成睿身上,“金老四,你他媽地還真在家裏藏了個女人!”

  他說着,眼神肆無忌憚地落到她身上,灼亮的寒眸深邃異常。

  今天天氣比昨天更冷,金玉葉的呢子外套換成了一件淡紫色的長款羽絨服,身形看起來有些臃腫,不過,她個子高挑,倒也不想影響整體美觀。

  腳上是一雙平底地棕色雪地靴,頭上戴着一頂兔毛的毛線帽,連耳朵都裹在裏面,一張臉也被圍巾包得嚴嚴實實,最具代表性的碧色眸子,也用隱形眼鏡掩飾住。

  金成睿沉着臉,“姓雷的,老子看你病得不輕,趕緊回家喫藥去!”

  夜晚零下十多度的氣溫,就算車裏有空調,也是極冷的,更何況,他爲了隱藏,並沒有啓動車子,開啓空調。這種狀況,身體素質再好,也受不住,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就是最好的證明。

  媽的,這混蛋,真是不要命了!

  “你也知道病得不輕,老子開不了車,稍我一程!”

  說話間,他人已經利落地拉開了金成睿的車門,鑽了進去。

  這邊,金玉葉本是打算自個兒先上車,這會兒正好拉開車門,而且自從懷孕,她基本已經不坐副駕駛坐了,此時此刻,她若是上車,便免不了和他坐一塊兒。

  操!

  這個不要臉的!

  金成睿心底火氣上湧,他黑着臉上前,拉開車門,“老子和你不順路!”

  雷謹晫不鳥他,閉着眼睛裝死。

  如此死皮賴臉,金成睿也拿他沒轍,眼神看向金玉葉,見她若無其事地上了車,便也不在說什麼。

  “去哪兒?”

  “隨你!”

  雷謹晫眼也不睜,說話帶着濃濃的鼻音,其實倒不是他故意不睜眼,而是這會兒他眼皮很重,整個人像是置身雲端一般,飄飄浮浮的,體內冷熱交加,那種冰與火的雙重摺磨,幾乎將他這個硬漢放倒。

  如果不是他強悍的意志力支撐着,一般人恐怕早已倒下了。

  畢竟,在零下十來度的冬夜,吹一夜的寒風,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操!

  金成睿氣的重重地錘了方向盤一把,語氣氣極,“媽的王八犢子,信不信老子將你丟下去?”

  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一個臉皮厚的無賴,更何況,金成睿的脾氣,一向不怎麼好。

  “去醫院!”

  金玉葉的聲音淡淡地,聽不出情緒。

  然而,旁邊的男人卻是刷地一下,睜開了雙眼,許是因爲正在發高燒,他的白眼珠是紅色的,黑眼球很亮,他就這樣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金玉葉沒看他,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她開了口,金成睿就算心裏有火,也只能發動車子,將人給送到醫院。而且,現在也只能如此。

  車子不緊不慢地行駛着,在他們駛進主道後,後面幾輛車子亦步亦趨地跟着他們,車內沒有人說話,金成睿將CD打開,張信哲的信仰,一首撼動人心的經典老式情歌,在窄小的車廂內流淌。

  金玉葉的手被拉住,粗糲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那滾燙的熱度,裹着她有些冰涼的手,很暖,卻也異常的灼人。

  她眼瞼顫了顫,想要不露痕跡地抽出,可是,他抓的很牢,拉扯間,男人突然一個用力,將人給拽進懷裏,另一隻手極快地拉下她包住半張臉的圍巾。

  深刻的輪廓,精緻的眉眼,色澤鮮豔水潤的玫瑰色紅脣,不是那個令他想得心痛的女人,還倒是誰?

  金玉葉上身傾斜着,小心地避開腹部與他相觸,她掙扎着坐正身子,然而,下一秒,男人雙手捧住她的臉,滾燙的脣迅猛而狂霸地覆了上來。

  吻又急又狠,火熱的舌尖就如一條發怒的蛟龍,在她口中肆意翻滾掃蕩,帶着不顧一切的兇猛勢頭。

  金玉葉想掙脫,可是又怕他發現她的肚子,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是睜着一雙眼,毫無情緒地看着他沉淪。

  兩人口腔內漸漸充斥着血腥味兒,男人還是不罷休,盡情而狂肆地吻着,好似要將心理的思念與怒怨,全部發泄在這一吻中。

  不錯,他是怨的。

  他怨她的無情,怨她的狠心。

  她可以面無神色地看着另一個男人對他下殺手,而不聞不問,她不顧他卑微地請求,狠心絕情地打掉他的孩子。

  然而,儘管再怒再怨,也抵不住那種蝕骨的思念,與失去她的痛苦。

  哧!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醫院門口。

  金成睿下車,啪地一聲甩上車門,那力道,重的整部車子都震了幾震。

  他一張冷硬的俊臉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寒冰一般,十分火大地拉開後座上的車門,“你他麼地給老子滾下來!”

  雷謹晫一動不動,金玉葉收起指尖的銀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推了他一把,他的身子也隨之倒向一邊。

  “帶他去醫院,通知他家人就好!”

  金成睿沒說什麼,將人拖了出來,他身上滾燙的熱度令他心驚。

  操,這不要臉的,別給燒傻了!

  一番折騰,等他們到郊外梅林,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所謂的梅林,其實就是一片不算高的小山,上面種了一大片的梅樹,裏面並沒有過多的人工雕琢,只是鋪起了些鵝卵石的羊腸小道,一條石梯彎彎曲曲,直通山頂的六角涼亭。

  梅花怒放,前來賞梅遊覽的人不少,到處都能看到結伴而行的遊客。

  下了車,大老遠地就聞到一股撲鼻的梅花暗香,延綿幾里的梅樹,上面積壓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映襯着那粉色的嬌豔梅花,那場景,真真是壯觀無比。

  “嗨!這邊!”

  倪星悅和江源他們早到,這會兒正在山腳下等他們,見他們來,連忙打着招呼。

  此時,金玉葉已經換了一身裝扮和一張臉,銀灰色的西裝外面,套着的是一件休閒款的大衣,頭上戴了一頂男士的帽子,脖子上繫着一條格子圍巾。

  沉穩霸氣中透着一股風流不羈,端的是矜貴絕倫,風華無雙。

  “嘿,你瞧,魅少誒!”

  “靠,別推,老子看的見!”

  “哇,魅少居然也來賞梅,真帥!”

  “好想過去和他合影,哦,不,好想嫁給他!”

  “切,得了吧你,也不照照鏡子!”

  ……

  江源的出聲,讓他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男男女女的竊竊私語聲傳來,讓一旁的金成睿嘴角抽了抽。

  他瞧了眼身邊比他這個正兒八經的男人還要男人的‘女人’,心裏無聲誹腹了句“禍害!”

  “上去嗎?我哥他們已經上去了,這會兒應該到了涼亭!”

  倪星悅上前,親暱地拉住她的手腕兒,卻又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她。

  瞧着她那小心翼翼地勁頭,金玉葉心底好笑笑,抬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兒,“我沒那麼脆弱!”

  “你現在可是比國寶還珍貴,請吧,我的大老闆!”

  一行人邊走邊欣賞,配合着她的步子,走走停停,一路到了山頂。

  從上往下看,天地間一片的銀白,嬌豔梅花爲點綴,整片梅林,就像是一張少女含羞的臉,白皙中透着一抹嫣紅,煞是嬌美動人。

  山頂的面積很大,涼亭也很大,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對金玉葉來說,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倪星愷,哥哥冷斯他們自是不用說了,還有夏銘,夏鞝雷媛媛和雷鈞桀他們,另外還有幾個年輕男女,都是京都的名媛和公子。

  石桌上鋪着一次性桌布,上面放着些點心,想來是他們哪個自帶的。

  “嘿,魅少,大忙人居然也來賞梅,難得啊,可是,帶這麼多人,你這是皇帝出巡,還是怎麼着?”

  夏銘看到他,再看看他身後那一羣人高馬大的保鏢,笑着出聲調侃。

  金玉葉墨色的眸子邪光流轉,她白皙如玉的手指摩擦着下巴,“既是皇帝出巡,爾等刁民,還不下跪迎接?”

  “哎呦,銘少,叫你嘴賤,這不,被噎了吧!”

  “操,滾犢子!”

  嬉笑怒罵間,金玉葉一行人進了亭子,冷斯自動自發地讓出位置給她,倪星悅細心地在她石凳上墊了塊厚厚的軟墊。

  “嘖嘖嘖,還真他麼的皇帝般的待遇啊!”

  “夏銘,我們知道,你這是羨慕妒忌恨呢!”

  雷媛媛白了他一眼,嗆聲道,那雙靈動的大眼卻是不住地打量着對面的男人,不得不說,丫的那張臉長得沒話說,近距離瞧着,比電視裏還要好看。

  俊帥又多金,也難怪那些個女人對他趨之若鶩。

  “媛媛,你盯着他瞧做什麼?哥可告訴你哈,他喜歡男人!”

  雷鈞桀背靠在石柱上,手裏拿着一支梅花把玩着,見自家妹妹盯着人家猛瞧,便壞心眼打趣,說着,他看向一臉淡定的僞男,桃花眼眨了眨,“魅少,我沒說錯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瞧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魅少喜歡男人,這事可真夠勁爆的啊,以前雖然也有人傳過,可是,從沒得到證實。

  金玉葉揚脣,伸手接過金成睿帶過來的熱茶,語氣聽不出喜怒,“桀少,你這是暗戀我嗎?別人不知道的事,你怎麼就那麼清楚?”

  “呸呸呸,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我哥他喜歡女人,怎麼可能暗戀你?”

  雷鈞桀沒說話,雷媛媛不淡定了。

  然而,當事人雷鈞桀的話,卻是讓人跌破眼鏡,讓亭子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當中。

  他來到金玉葉面前,邪肆的桃花眸一瞬不瞬地瞧着她,“不是暗戀,是明戀,我可記得,我跟你表白過的!”

  冷風那個吹啊吹,衆人只覺的頭頂一羣烏鴉飛過。

  夏銘眼神在兩人身上滴溜兒地轉來轉去,最後停留在雷鈞桀身上,“鈞桀,你丫的什麼時候彎了?”

  雷鈞桀淡淡瞥了他一眼,“本少是攻!”

  “攻?攻你妹去!”

  倪星愷損人,那叫一個不客氣。

  雷媛媛猛地一拍桌子,“喂,你說什麼呢?”

  ……

  一衆人說說鬧鬧,吵吵嚷嚷的,夏鞝一直嘴角含笑,也不插嘴。

  突然,她眼睛卻是看向斜對面的面容平凡的男人,語氣大方地出聲:“冷先生,上次的事,我聽我爸媽說了,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前段時間我去找過你,可你不在,改天有空,我想請你喫頓飯,聊表謝意,不知你有沒有空!”

  “沒必要!”

  金世煊淡淡地回了一句,收起手中的單反,突兀地站起身子,“休息夠了,我們下去走走!”

  金玉葉也不怎麼喜歡呆在這裏,同這羣人瞎侃,便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準備離開,然而,下一秒——

  “小心!”

  一聲驚呼在耳邊響起,身子隨之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撈向一具溫熱的胸懷裏,隨之而來的是“嘣”地一聲,破空的槍響。

  陌生中透着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讓她知道,此時,抱着她的人是誰。

  “哥!”

  “啊……”

  “殺人啦!”

  “操,真是個危險人物!”

  尖叫聲,罵咧聲混合着嘣嘣嘣的槍聲,空曠的山頂,頓時亂成一團,白色的雪染上了點點紅梅,所有的保鏢和金成睿,金世煊他們很快形成一個保護圈,將金玉葉圍在中間。

  雷鈞桀雙臂摟着她,兩人前胸貼着後背的姿勢,此時他背後,白色的風衣被血染紅,看起來觸目驚心,“呵,你這條命得多少人惦記啊!”

  腹部傳來輕微的刺痛感,讓金玉葉攏了攏劍眉,她深吸一口氣,“你可以放開了!”

  “可是我不想放,難得能替你擋回子彈,我怎麼突然覺得幸運呢!”

  金玉葉抿了抿脣,沒在說話,她抬眸,墨色的眸子陰鷙而嗜血,“什麼情況?”

  “對方四人,混在遊客之中,兩個已經擊斃,一個正和冷斯顫抖在一起,另一個負傷隱藏起來,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去找了!”

  範子釧手裏拿着槍,冷戾的眼睛注視着周圍的一切動靜,還不忘回答她的問題。

  “這裏不能再呆了,我們得趕緊下山!”

  金成睿臉色蒼白,眼底深處是餘驚未消的驚懼之色,很難想象,那一槍若是打在她身上,會是怎樣!

  “哥,你怎麼樣?散開,讓我進去!”

  雷媛媛想要進來看看情況,卻被阻攔在保護圈之外,夏銘站在一旁,亦是焦急不已。

  “別吵,他還沒死!”

  金世煊察覺到金玉葉的不對勁,不耐煩地吼了一句,如果不是他們七嘴八舌地吵嚷,他們又怎麼會那麼大意?

  這邊氣氛緊張地戒備着,那邊冷斯已經解決了對手,他寒着一張臉上前,“快護她下去,還不知道暗處有沒有殺手!”

  山頂的人見歹徒被殺死,全部爭先恐後地往山下跑去,金玉葉由衆人護着,此時雷鈞桀被金成睿揹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山下走去。

  “啊,救命啊!”

  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像是投入湖裏的巨石,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行人腳步頓停,回頭,就見夏鞝正被一個歹徒拿槍抵着太陽穴。

  “夏鞝!”

  “小鞝!”

  雷媛媛和夏銘同時驚叫出聲。

  “魅少,救救她,小葉和她玩得很好的,你別丟下她不管!”

  雷媛媛都快嚇哭了,她雖然是一名軍人,可是從未見過真槍實彈的殺人槍戰,這會兒嚇得六神無主,只知道現在只有這個男人能救她。

  “呵呵,想救人?那就拿wxp102的數據來換,我說什麼,你們明白的!”

  歹徒眼睛直直盯着冷斯,狠辣的眼睛裏是胸有成竹的促定。

  冷斯寒眸一厲,“一個不相乾的人而已,我們走!”

  “哈哈,不相幹?你問問你身邊的人,相不相幹?”

  所有人的都不明所以,眼神看向他身邊的人,冷璇,也就是金世煊。

  “走!”

  金世煊誰也沒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決絕而又冷戾。

  “嘣!”

  槍響,隨之而來的是痛苦的慘叫聲,夏鞝的大腿硬生生被打了一槍,歹徒出手,又快又狠。

  桀桀地怪笑聲從歹徒喉嚨裏發出,他用槍口挑起夏鞝的下巴,陰陽怪氣道:“小美人,你哥還真狠心,瞧,那個是你哥呢,DNA百分百吻合的親哥哥,對了,他還有一個名字,你想不想知道?”

  夏鞝眸子突地瞠大,她臉上慘白,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卻因爲疼痛,額角冒出大顆大顆地冷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金世煊,“哥?你是我哥?哈哈……你是我哥,原來是這樣,難怪她讓你來救我,原來是這樣!”

  夏鞝又笑又哭,眼底是怨恨是悲涼,“哥,你還要拋下我一次嗎?”

  旁人聽得雲裏霧裏,而金世煊和金玉葉兩人,心底卻是驚濤駭浪。

  題外話

  咳咳~下午煮了一鍋蜂蜜柚子茶,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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