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火拼現場陸武看着前面離他幾步之遙的陸風和那白胖子一起往裝着集裝箱的大卡車走,心裏焦急的像是長了草一樣。幾乎是小跑着追上陸風,卻見陸風的手下已經聽話的打開了集裝箱。
本來就幾步的距離,幾秒鐘之內發生的事,想要阻止談何容易。那個胖子的眼睛一落到箱子上,頓時臉色就開始發黑。
“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義?玩我?”中年胖子也是個火爆脾氣,一把從腰間掏出手槍,二話不說朝身邊的陸風砰砰開了幾槍。
“小心!”陸武一個箭步竄上前,一把抱住陸風在地上滾動了兩圈,堪堪躲過了這突然的攻擊。陸武的肩膀被子彈擊中,露出溫熱的血液,陸風的臉上沾了血,仍舊帶着一絲迷茫。
道上的人沒有誰是軟骨頭,如果交易中發現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對方要黑喫黑。胖子以爲是陸風框他們,想用假貨騙他們拿出錢,再殺了所有人吞了他們的錢,這是他看見假貨時候的第一想法,也是最正常的想法,所以他毫不猶豫向陸風發動了攻擊,與其被人打死在這裏,不如先下手爲強。
白胖子一動手那些屬下自然也不再發愣,都迅速掏出了手槍向着對方勾動了槍栓。這個廢棄的倉庫周圍沒有人煙,不用擔心槍聲被人聽到,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只幾分鐘就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火拼,槍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中槍倒地,水泥地上頓時浸滿鮮血,倉庫內除了鐵鏽味還多了一絲新鮮的血腥味。
這種氣味灌入鼻腔,喚醒陸風的危險意識,就算陸風不知道事情爲什麼發展成這樣,還是能及時對面對的情況作出最正確的反應。陸風一把拉起受了傷的陸武,兩個人就地快速滾動兩週,迅速躲進了一個巨大的柱子後面,那個位置隱蔽性好,陸風活着的屬下也跟着撤過去,用柱子和廢棄的機牀作爲掩護,與對方周旋。
“阿武,這tm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風幾乎是吼着說出這句話,陸風的臉上沾上了陸武的鮮血,眼睛瞪的讓陸武打了一個哆嗦。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爸我們先想辦法逃出去吧。”陸武幾乎要哭了,都是因爲他的失誤才造成這樣的後果,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想知道怎麼回事呢?到底是計劃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陸風,秦嶼,陸文,自己?
爲什麼會從好好的一個試探交易變成了火拼?爲什麼陸風會不知道這一切的計劃?陸武的腦袋在槍聲中亂成了一鍋粥,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都死在對方的槍口下,渾身鮮血。華子總說,跟着武哥能喫香的喝辣的,他就這麼跟武哥混一輩子,一輩子太長又太短,華子這輩子確實是都葬送給了武哥。
糊孩兒初中沒畢業就來當了小混混,陸武一向照顧他,把他當個小弟弟看,就給他一些輕省的活計。這次糊孩兒知道有大任務,屁顛屁顛跟了來,結果再也沒辦法回去。
陸武看着這滿地的鮮血,手指都在發抖,這些人都是他一直以來最親的兄弟。他還記得陸文的話,叫他多帶些人來,他就將自己的愛將都帶了來,想不到一個個都死在這裏。
“別tm跟我廢話,一句話,給我解釋清楚!”陸風縮回身子躲過對面飛來的一顆子彈,子彈叮的一聲釘入到水泥柱子裏,陸風的眼神中帶着野獸的暴怒。陸武絲毫不懷疑如果陸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爸”陸武喉結滾動,嚥下一口津液。“貨物是我掉包的。”
“什麼?!”陸風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驚訝看着陸武。陸風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眉頭皺成一團,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最後陸風輕輕笑出聲,眼中含着明顯的戒備,嗓音沙啞問道,“你爲什麼那麼做?你是想害死我?取而代之?”
“不!不是的爸!”陸武聽見陸風的話急得直搖頭,陸武的傷口還在流着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我是被人暗算的,有人下了圈套。”
“圈套?誰?”陸風眉頭一挑,似乎明白了其中關竅。“還有誰有本事對你下圈套,你告訴我他的名字。”
“爸,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陸武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語氣近乎哀求。陸武想通了,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前前後後的事情加起來一想,真想呼之慾出。但是他不想親口說出這個真相,這對他對於陸風來說都太殘忍。
“說!!”陸風手掌捏住了陸武的下巴,手上的力氣簡直能將一根鋼筋掰斷。陸風就那麼直直看進陸武眼睛裏,他看見陸武的躲閃和痛心,他看見陸武的心軟和懦弱。“哈,哈哈哈我的好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傻,你的愚蠢害死了我們多少條人命。你到這個時候還在護着他,你不知道他纔是導致這一切的幕後主使麼?”
陸武的下巴嘎吱作響,但是他不覺得難受,身體的疼痛可以讓他的大腦停止思考,這種被最信任的人當槍使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陸武從陸風的眼睛裏,看見了濃濃的恨鐵不成鋼。陸武啊陸武,你怎麼會淪落到這一天,你的眼睛是瞎了麼,怎麼會怎麼會愛上這種人。
“爸,你一槍打死我吧!”陸武握住陸風的手將槍舉起對着自己的額頭,眼眶已經紅的像是要滴血。“爸,都是我的錯,你打死我吧,是我害了你害了這些兄弟。”
“一槍打死你我們就有活路?你tm當你是耶穌基督啊,別跟我來這套,現在把你那貓尿給我收收,像個男子漢一樣跟我一起闖出去。”陸風狠狠拍了拍陸武的後腦勺,拍的陸武腦袋嗡嗡響,卻像是豁然開朗。
無數字被陸風拍後腦勺的場景重新浮現,又與眼前的陸風慢慢重疊,陸風還這樣拍他,是不是說明陸風並不怪他。
“好!我們一起闖出去,這筆血賬我們出去之後算個清楚!”陸武發狠似的握緊了手裏的槍,轉頭就要往外衝。
“回來。”陸風一把抓住陸武的胳膊,將這個莽撞的兒子拉了回來。“你在這裏掩護我,看見上面3點鐘方向的那個狙擊手了麼?對,就是那個,那是咱們的人,我之前讓他找好的位置。我出去跟吳胖子談判,那個狙擊手會一槍打死吳胖子,你就帶着人跑,能出去多少人算多少人。”
陸風依舊思路清晰沉着冷靜,陸武就是再有天分也沒有陸風這般的經驗豐富,陸風的臨危不亂正是來源於他強大的自信和處理危機豐富的經驗。陸風不是一個傀儡,不是一個只會講漂亮話的老大。他的眼睛像鷹眼一般,能一眼就看出地形的優缺點,並做好最好的佈置,將所有缺點彌補,使勝利的天平倒向自己這一邊。
他越是臨危不亂,越是沉着冷靜,越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這件事的起因他沒能預防,這源於他對陸武的百分之百信任,然而陸武出了錯,這已經是無法彌補的事實。目前能做的就是將損失減到最少,談判是讓雙方停火的最好方式,也能讓這些人儘可能安全的撤離。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每個都是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本想幹完這一票就將公司洗白,走向正規賺錢的行業,讓這些人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都能不再拎着腦袋過日子。
但是越是想抽身,越是會被麻煩找上,他想洗手,有的人不想。他的存在成爲了某些人成爲霸主的阻礙,他沒有了野心,不代表別人沒有。那些被權力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人,永遠也看不到那些平凡日子的幸福。
陸風從媳婦口袋裏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突兀的手機鈴聲在一片槍聲之中也格外明顯,不一會手機鈴聲停止,陸風的手機裏傳來有些閩南口音的問候。
“tmd陸風你想黑喫黑,沒門!老子跟你槓上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別掛電話,我們兩個都中計了。我要和你談談。”陸風說着,從柱子身後伸出了手,手上拎着手槍,軟軟的垂下。
這是一種誠意的表示,要談判必須扔掉自己的武器。
吳胖子一揮手,那邊的槍聲也已經停止。
吳胖子眼睛眯了眯,手中的槍反而舉起,對着陸風的方向就是一槍。
子彈打在陸風的手槍上發出火花,陸風被震的虎口一陣劇痛,手槍脫手。下一秒陸風就從柱子後面轉出了身體。“吳胖子,你聽我說。”
陸風高舉着雙手,從掩體之後走出,慢慢向倉庫忠心走去。
“我們都被奸人算計了,有人想咱們兩個互相殘殺,他坐收漁翁之利,咱們不能上當。”
“站住。”吳胖子看着陸風這麼淡定從容走過來,心裏反而有些發慌。不過對方這個頂級的老大都如此表示了誠意,他也不能丟份兒,只能深吸了一口氣,也上前走了兩步,走出藏身的一個廢舊機牀。
“你別打別的主意,你還不是貪圖我那兩千萬,將交易地點選在這麼個鬼地方,你就是想黑喫黑,現在還費什麼話,直接決個你死我活不是更痛快些?”吳胖子也看出這個地方的地形有問題,只是他當時相信陸風的信譽沒有多加懷疑,這麼一打起來才發現兩邊想徹底消滅另一方特別艱難,這個地點的選擇大有文章,絕對是有人精心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