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皮條果果陸武沒有同意陸文的請求,而是甩開了陸文的胳膊就走。陸武那張年輕倔強的臉上寫着讓陸文看不懂的表情,像是因爲什麼事而生氣,卻又隱忍不發。
陸武很少隱忍,他有什麼仇怨都直接打回去,被人揍了一拳一定要揍人家兩拳。若是陸文被人揍了一拳,陸武會將對方揍到半死。陸文瞭解他的弟弟,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兩人,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如同親兄弟一般,就是仗着這一點,陸文才喫準了陸武不會將那件事告訴陸風。
陸武捨不得他死,真是個重義氣重感情又迂腐的弟弟。
陸武一臉彆扭而委屈的去把不大的一室一廳收拾乾淨,幾天沒喫的泡麪,滿地的啤酒罐子,牀底下的髒襪子,還有窗臺上被他用啤酒澆死的幾盆花,通通都倒進了垃圾桶。
默不作聲做完這一切,陸武從櫃子裏扯出一條毯子,鋪到了沙發上。也沒搭理陸文,直接往沙發上一躺,修長的身子窩在沙發裏顯得擁擠而扭曲,但是陸武把毯子往頭上一蓋,似乎立刻就睡了過去。
陸文坐在椅子上看陸武做完這一切,有些好笑搖搖頭,他這寶貝弟弟這是怕陸文出事留他在家裏住,卻又不願意開口,便將那裏屋的牀讓了出來。
陸文也沒和陸武客氣,他得罪了陸天娜就是得罪了陸風,只要陸天娜一句話陸風就會全然不顧父子情意和他翻臉,殺他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他現在回家路上要是出個車禍什麼的,也是死無對證,黑道上殺人的方法他太熟了,什麼方法什麼價錢都是他過得手,這一筆筆數字都是一條條人命,他雖然不像陸武似的在第一線拼命,這其中的道道卻比陸武還要清楚。
如果說陸武是爭勇鬥狠的士兵,那陸文就是不出營帳卻能將戰場完全瞭然的軍師,陸風則是掌握着文武官員的將軍。
真正的能人不是有才華的人,而是會用人的人,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度,並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學成,有些人生來就有,有些人一輩子都做不到。
陸文很是自然的打開陸武的櫃子,衣櫃中的衣服胡亂的堆在一起,陸文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件乾淨的睡袍,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去浴室衝了澡,換上了陸武的衣服,舒舒服服上牀躺下,對於霸佔陸武的牀竟然沒有一點負罪感,一臉的閒適自在的翻看着陸武牀頭的那些印着歐美猛男的三流雜誌。
陸武倒是不自在了,在自己家裏睡覺身上卻像長了癤子似的怎麼睡都不安穩,蒙着頭也能聽見浴室那嘩啦啦的水聲,能聽見陸文開門的聲音,找衣服的聲音,走路的聲音,甚至在牀上躺着翻書的聲音都聽得到。
陸武腦海中有這樣的認知,他穿着我的睡袍,他踩着我的拖鞋,他睡着我的牀。從小就如此渴望的一個人,竟然就近在咫尺,他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機會,在那些幻想裏他都會勇敢而霸道的將陸文直接按在牀上幹些他想幹的事兒,每次這麼想他都會硬的不能自已。但是幻想成了現實,他反而沒了勇氣,忽然就慫了,就沒那個膽兒了,想張嘴說點什麼,嘴脣像是粘連在了一塊,想下牀摸黑爬到陸文牀上,身體卻像癱了似的,一步也不敢動。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一夜,陸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心裏滿是忐忑又有着不爲人道的小幸福,陸武覺得他簡直不是個男人,跟小弟們威風的什麼似的,到了陸文這裏就連說話舌頭都打結。但是陸武這一夜睡的倒是踏實而香甜,腦袋裏來來回回就兩個字,陸文。
輝煌夜總會有着俗氣的名字,卻有着遠近聞名的業績,這裏的靠山大,美人多,場子寬敞,什麼都擔得住,來的人自然就多。
門口的停車場停着一水的名車,能來這裏消費的都是什麼富二代,官二代,要不就是半老的富婆,腦滿腸肥的老總。總之一句話,個個都是有錢的主。
說起美人,最近最搶手的莫過於紅牌牛郎果果,果果長得帥是業內共知,模特似的身材明星似的臉,要不是這職業實在拿不出手,都有化妝品服裝公司找他代言了。每晚被那些闊婦富婆圍着,錢大把得掙也大把的花,去市內最大的林氏商場買衣服刷爆了卡,正巧碰見了來視察的總裁林蕭瑟,這新上任的總裁一眼就看見拎着大包小包對着服務檯小姐擠眉弄眼搔首弄姿放電的果果,二話沒說就把自己的卡掏出來給刷了。
這果果從此交上了鴻運,被這林總裁一個人包了,那些芳心寂寞的空閨徐娘哭着給果果打電話,都被這正在請果果喫西餐的林總裁把手機扔紅酒杯裏了。從此果果的生活從之前那豐富多彩的王子變成了被大款包養的禁/臠,果果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人,被包養的日子太好過,閒的一身都是蜘蛛網,他正巧在輝煌閒晃當的時候瞧見了在門口那個吧檯位置坐成瞭望夫石的小蘑菇。
幾天不見小蘑菇,小蘑菇憔悴的果果都快認不出來了,穿着最簡單的大領子t恤和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無精打采的坐那椅子上轉圈,衣服胸口還印着個小灰灰,饒是果果這種從來不看動畫片的人都知道小灰灰,可見這部神作的洗腦程度。
“小蘑菇,你還等呢?”果果坐上旁邊的椅子,單是抬起長腿坐到椅子上這個動作都是經過千百遍演練的,一絲不苟,完美無缺,能保證他無論正面,側面,背面都是完美的形象。
“原來是你啊。”小蘑菇聽見人喊他趕緊用手扒住吧檯停止轉圈,本來的一臉驚喜在看見果果的臉後被失望所取代。
“小蘑菇,你行啊你,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看見我之後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你繼續等吧,別怪哥哥不幫你。”果果的一張俊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作勢起身就要走。
“哎,果果哥我錯了。”小蘑菇趕緊伸手拽住果果的胳膊,看見果果身上衣服的牌子時又悻悻收回了手,抓壞了他賠不起。“你說幫我,怎麼幫啊?武哥還能來嗎?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啊,怎麼就一根筋。”果果風情萬種的甩給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他不找你你不會找他嗎?你要是送上門了他還不搭理你,那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果果一臉嚴肅,喝了一口桌上的雞尾酒。
“什麼辦法?”小蘑菇眼珠子發亮的湊過去。
“找別人啊,哥給你介紹幾個好的怎麼樣?”說着果果轉過臉,一張帥臉上露出屬於皮/條客的八卦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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