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內有個不知何材質的把手,似銅似鐵。張巨死命拽上了石門,將追來的鼠潮大軍阻擋在門外。
拿刀將追進來的老鼠戳死以後,張巨虛脫地坐在地上,趕緊查看李雲,確定李雲沒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
休息了一會,他拿着手電好好晃了晃四周。
這個石室像直接在山腹中挖出一般,約十來平米,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只有石室中有一個容一人坐下得石臺。外面的老鼠吱吱尖叫着,卻無可奈何。
對了,陸安!
張巨猛地站起來走到門前,只聽門外咯吱咯吱,似乎是老鼠劇烈啃門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門。
長嘆了一口氣,他癱倒在地,喃喃道:“陸安吶,你一定要堅持住。”
另一邊,黃符爆炸的時候,我被一個人猛地扯進了一個暗門內,我倆紛紛驚訝抬頭看那人。
“媽的!快來幫忙,你想死啊!”一個氣急敗壞的年輕聲音傳來。
我反應過來,答應一聲,上前幫那人將門拽上。管他是什麼人,總比那嗜血的老鼠要強。
那年輕人大吼:“使勁,啊!!!”
門一拽上,整個暗室頓時陷入了黑暗,”轟!“門外的黃符炸了,伴隨着老鼠的慘叫聲,
那年輕的男人鬆了一口氣:“臥槽,再慢一點就炸到我了,你倆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我問李紅塵:“你沒事吧?”
李紅塵說:“我沒事,你呢。”
我說:“我也沒。”
那年輕男人不樂意了:“哎哎,你們別曖昧了好不,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怎麼這麼不禮貌呢?”
我猛地打開林清給他的手電,向那人照去。
“哎哎哎,別照,晃眼,真沒禮貌”那人下意識遮住眼睛,看來是刺眼了。
此人一身緊身黑衣,身後還有一個小包,跟我們的同款,渾身充滿了現代的氣息。我心中一喜,是自己人,只不過看他的模樣有點面生。
有了拉貢的前車之鑑,我不敢貿然相信眼前這個人兒了。
“你是誰?”我警惕道。
他依然捂着眼睛:“把燈拿開,真晃眼。”
我就把燈拿開。
他也打開了手電,晃了晃:“原來是陸家主。我是封家的人,叫洋火兒……”他的長相有點討喜,大眼睛賊溜溜的。
我的眼睛一縮,手裏不動聲色捏出一根鋼針,低聲道:“封家的人死的只剩下封老三三個人,哪有什麼洋火兒?”
洋火兒愣了愣,苦笑道:“你說的也對,我也不算封家人,我是安家借給封家那三十人裏的一個,我們家主說了,表面讓我們服從封老三的命令,實際我們得聽李雲的。”
這話挺靠譜,我有點相信他了。
他見我半信半疑的樣子,將我們從開始到這裏的旅行說了一遍,我徹底相信他了。
我說:“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了,出去以後我會給李雲說,重重賞你。”
洋火兒訕笑道:“客氣,客氣。幸虧遇到陸家主,要不後面不知道要怎麼走。”
我說:“好說,你怎麼會在這?”
洋火兒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下去,他緩緩地說出了他的經歷。
洋火兒穿戴潛水服下水之後,就慌了。他的遊泳技術很一般,當下潛到十米左右的時候,頭腦已經不是很清醒了,他記得李雲說過,如果潛不下去的人可以上岸守營地。
他開始慌亂劃水想要上升,說來恐怖,無論他怎麼劃,都浮不上去了,腳下的黑洞中似乎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吸力,漸漸的,他無力地放棄了抵抗,被吸了下去,巨大的水壓讓他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就到了這古派裏。空蕩蕩的走廊,只有他一個人。他也經歷了那一段藤蔓之地,但他沒有點燈,只打着手電,沒什麼事情發生。
他順着走廊走到了盡頭,終於遇到了活人,幸運的是,那幾個人還是他的同伴,他高興壞了,一行人匯合,大概有七八個人,他們猜測大家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入口,只能往前探索。
好景不長,他們遇到了流沙。
按照洋火兒的話來說,前面明明是平整的石板路,突然就塌了,猝不及防之下,他們死掉了三個人,其餘的五個人靠着繩索爬了出來。
緊接着,他們走了沒多久,就陷入了黑暗,手電明明開着,卻看不到一點光亮!
他們瘋了,以爲自己都瞎了,還是隊伍裏比較樂觀的人覺得這是某種機關,有麻痹眼部神經的作用。帶着他們一直走,轉着彎走,終於,他們看到了一個光門,欣喜若狂的衝進去。——以爲找到了生路!
結果光門之後——又回到了走廊,他們的手電筒電量不足滅掉了,有人點了燈,那些枯藤竟然活了過來,還不及防範的他們瞬間就有兩人被纏住,絞殺而死。
八個人只剩下了三個,他們的膽子被嚇破了,不停地跑,終於跑到了盡頭。盡頭是竟然一個寒潭,一個巨大的寒潭。
寒潭前上竟懸掛一道瀑布,詭異的是那瀑布好像憑空而降,其源頭來自虛空一般,身後的藤蔓竟然沒敢追來,洋火兒剛鬆口氣,身後便一陣勁風襲來,接着他聞到一股惡臭,就昏了過去。
當他再醒來,我身邊只有一個被轟爆腦袋的糉子,披着鐵甲的糉子。那似乎就是襲擊他的東西,看樣子已經被他的同伴制服了。可是他卻找不到我的同伴了,他的手電就扔在一邊!整個空間就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被同伴拋棄了!
醒來以後,洋火兒也不知道 哪,他不敢再在那寒潭旁邊,以免再遇到糉子,更不敢回頭到那個藤蔓的走廊,只好沿着牆壁搜尋,過了好半天,終於被他找到了一個乾淨的走廊,沒想到遇到了老鼠,但是這次他很幸運,沒被老鼠包圍之前就找到了這石室,雖然安全了,卻被困在原地不敢出門,直到聽到外面的動靜才悄悄打開門,將等死的我倆拖了進去。
我和李紅塵聽着洋火兒的敘述有些震驚。
“太牛逼了。”李紅塵說。
我一直以爲自己的遭遇就足夠慘烈了,沒想到洋火兒竟然遇到了這麼多怪物。我心裏不聽地在問,如果是我,還能活下來嗎?
洋火兒看着我有些呆滯的模樣,同情地問:“你倆是不是也一樣,被同伴拋棄了?”
我忙解釋道”不不!我受傷了……是硬要留下來斷後的。。本來我都以爲我必死無異了,多虧了你。”
等活兒苦澀地笑了,“如果我也有你這樣的同伴,我就不會是這個下場。。”
我安慰他說:“我想當時他們應該遇到了危險,不得已才放棄了你倉促逃命,你的裝備並沒有被搜走,不是麼?而且,現在的我們,不也是同伴了麼?”
洋火兒激動道:“沒錯,我們一定要活着離開這個鬼地方。謝謝你!”
我同情地拍拍洋火兒的肩,“我的同伴一定沒死,我們要想辦法找到他們,不過我想他們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有他們在,我們一定能安全出去。”
洋火兒苦澀笑了笑:“你確定他們還會回來?能救我們出去?”
我說:“當然!那是我兄弟,還有一個道士,叫李雲。”
“李雲道長?”洋火兒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激動道:“有他在,咱們肯定能出去。”
我說:“你就這麼有信心?”
洋火兒用力點頭:“李雲道長是我們家住的拜把子兄弟,傳說他曾經跟着仙人學道……”
我想了想,那個李雲確實有過人之處。 我說:“那我們就等他們回來,如果他們不來,咱們休息好了也衝出去,我想那些老鼠沒那麼快就能包圍我們。”
說着我摟着李紅塵倚着牆坐了下來。
我剛剛閉上眼睛,剛好沒看到在黑暗中洋火兒的太陽穴突然跳動了一下,伴隨着華顏的表情詭異地一笑,他又瞬間恢復正常,說“恩,休息一會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