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棟抿了一口咖啡,接着說:“至於您和我合作的好意,我也接受,我會盡快籌措資金,用您能接受的方式支付給您,目前來說,我可以請我們的大使館爲瑟琳達小姐提供保護,理由是她已經由我聘請爲雲東投資的副董事長,你看這樣的安排如何?”
庭棟的話音剛落,一個嬌柔的女聲傳了過來:“周先生,可不可以聽聽瑟琳達的意見呢?”
瑟琳達一襲白色紗裙,嫋嫋婷婷的從二樓走了下來,像天使一樣美豔。
庭棟笑了:“瑟琳達小姐太客氣了,這是在您的家裏談論的又是和您有關的話題,您當然有權利發表意見,我願洗耳恭聽。”
瑟琳達,點了點頭在父親和庭棟之間坐了下來,分別看了看兩位男人,柔聲說:“周先生的話我都聽見了,您是一位君子,不肯乘人之危,這讓瑟琳達更加敬重您,其他方面我都同意您的安排,只有一點,我不想去貴國大使館和陌生人在一起。
“我看出來了,您的三位女伴,其中有兩位手中有武器,而且身手敏捷,只有那位穆斯林姐姐,她和我一樣,應該只是一位普通人,我願意和她在一起,你們走到哪,我跟到哪裏,否則,瑟琳達寧願死在美國人的手裏。”
傍晚,庭棟一個人來到了西斯酒店。
他直接在前臺,找到大堂副理,要求會見老闆莫菲女士,他是用英語說的,不過,他說自己是墨菲女士老家華夏過來的人,有要事和墨菲女士商量,他要求大堂副理爲他的請求保密。
他感覺到了,酒店的管理很正規,可以和國內或者說歐洲的五星級酒店媲美。
庭棟考慮到了幾種結局,最壞的可能是被告知老闆不在或者乾脆告訴他老闆不願意見他,如果是那樣,他就只好採取非常手段了。
不過,他的運氣不錯,大堂副理是一位東西方混血女孩,很熱情,也很爽快,她高興的對庭棟說:“請先生稍等,我馬上給您聯繫老闆,她對祖國來的客人向來都很歡迎,她會見您的。”
在二樓的一間不是很寬大,但是卻很奢華的辦公室,庭棟見到了這位江城籍的墨菲女士,一位面目嬌好、風姿綽約的三十歲出頭的少婦。
庭棟忽然感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菲起身相迎,笑咪咪的說:“周先生吧,您可是鼎鼎大名啊,國內新晉青年才俊,個人資產過百億,公司財產上萬億,現在有人說您在國內是首屈一指的企業家,我們江城的驕傲啊,什麼風把您這位大老闆吹到這荒漠之地了?是石油的誘惑麼?”
庭棟微微一笑:“莫老闆過獎了,你一個人奮戰Y國,經營這麼大一家五星級酒店纔是我們江城人的驕傲啊。”
兩個人相視而笑,分賓主落座。
大堂副理爲兩人上了茶,悄悄退了出去。
墨菲嘆了口氣說:“我不過是嫁了一個有錢人,戰爭又奪去了他的生命,讓我繼承了大筆財產而已,怎麼能和周董的個人奮鬥相提並論,您的事蹟我還是聽說一些的,周董,嚐嚐我的新茶,是國內剛到的。”
庭棟品了一口茶,點點頭說:“確實不錯,是上好的碧螺春,莫總果然有品位,應該是家學淵源,請問莫總,您的家人還在江城麼?”
莫菲神色黯然的嘆了口氣:“家人!我已經沒有什麼家人了,家父?不提也罷,他是一個國內所說的腐敗分子,死在了監獄,提起來我都羞愧,母親也抑鬱而死,別的親人也沒什麼人了。”
庭棟搖搖頭,說:“都過去了,莫總也不必難過,其實國內的腐敗分子也不是什麼個別現象,由於制度和歷史的原因,這是普遍顯現,也不是什麼太了不起的事情。”
莫菲明顯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也搖了搖頭說:“家父的爲人也確實爲人不齒,不說他了,周董,請說明一下您的來意吧,有需要幫助的,我一定盡力而爲。”
庭棟也不再繞圈子,簡單的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有明確說明自己是代表國家,只是強調了私人復仇。
說完,庭棟拿出了手機,把那上面的黑狼的照片拿給莫菲看,這張照片是翟涵語查到的,同時查到了那個叫黑狼的男人叫噶什。
莫菲看了看照片說:“這個人我沒見過,不過,我聽說大堂副理的男朋友剛剛從T國過來了,正好她今天請假去安頓,我的這位大堂副理就是從國內過來的西疆人。”
庭棟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他疑惑的問道:“剛纔帶我來見你的不是大堂副理麼?”
莫菲搖搖頭說:“她是我的前廳領班,因爲大堂副理請假,她才代替了副理的位置,看來這次她有機會了,如果那個大堂副理在,恐怕現在那個噶什已經逃走了,由此看來,周董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庭棟笑了笑說:“莫總,你會幫我的對麼?你大概也知道那位大堂副理住在哪裏吧?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有什麼條件您可以提出來。”
莫菲嫣然一笑:“周董,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不過,我也聽說過,那些人心狠手辣,我知道周董和國內官方一定很有實力,小女子希望您能在安全方面爲小蝶提供幫助。”
“小蝶?”庭棟的腦海裏靈光一現,詫異的看着莫菲,脫口問道:“莫總就是莫小蝶?那莫雲峯就是你的父親?”
莫菲點點頭,苦笑着說:“周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已經改名十年了,爲的就是和和父親的那段醜事劃清界限,誰知道,十年以後,遠在幾千公裏以外的異國他鄉,還是有人知道。”
庭棟猶豫了一下,嚴格說來,自己是莫雲峯的仇人,是自己一手把他送進的監獄,如果把這件事徹底解釋清楚,莫小蝶還會幫助自己麼?
可是,如果隱瞞下去,又覺得很不光明,自己現在也是名人了,過去的很多事情在網上都有流傳,以後早晚有一天莫菲會知道。
想到這些,庭棟有了決定,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莫總,你的條件合情合理,不過,有件事情我要說在前面。
“你還記得當年你父親出事的情況吧?我就是在那時候聽過你的名字的,其實,你的父親家中被盜,就是我一手安排和策劃的,所以,也可以說,是我把他一手送進了監獄。
“因爲,當初,在他的兒媳出走以後,他對我的姐姐動了壞心思,這就讓我不得不出手對付他,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有仇怨的,不管你是否幫助我,我都不能隱瞞這件事,否則,我的良心會不安。”
出乎庭棟的以外,莫菲沒有絲毫猶豫的擺了擺手:“周董,這些都過去了,他已經不在了,我本來不想再提起他,因爲這是我的恥辱。
“可是,今天我又不得不面對,正如你所說的,他的貪腐問題雖然構成了犯罪,我並不會爲此感到羞恥,因爲環境如此。
“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他的德行,估計你比我瞭解的還要多,所以從這個角度講,我不會遷怒於你,另一個方面,你說的那些人不只是你個人的仇敵,他們還是國家的敵人。
“我畢竟還是一個華夏人,如果我不幫你,還有什麼臉面回到我的祖國和家鄉?所以,你儘管放心,只要你能保證我的安全,我會盡全力幫助你。”
庭棟感動的點了點頭說:“謝謝你,小蝶女士,至於你的安全,我有這樣一個想法,如果你在這裏繼續經營,我會在短期內從國內調來一批人,爲你培訓一支保安隊伍。
“你知道拉莫斯先生麼?莫菲女士?”
莫菲點了點頭:“誰能不知道拉莫斯先生呢?他可是基爾市最有錢的人,怎麼您和他認識?據說他已經流亡國外了啊?”
庭棟點點頭,說:“是的,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夥伴,爲了他的安全,我已經決定從國內調人手過來了,現在加上你這裏,我知道多調幾個人過來。
“拉莫斯先生剛剛從國外回來,已經在基爾市穩住了陣腳,我剛剛從他的莊園過來,在我來之前,市長先生剛剛拜訪了他,今後一段時間,他將會成爲這個城市最有權勢的人之一,我會介紹您和他認識,這樣你們之間也可以互相照顧了
“當然,我覺得華夏人有個習慣,叫做葉落歸根,你也可以選擇把這座酒店交給別人打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回國經營酒店,雲東旗下的 五星級酒店現在已經有了十幾家,你儘可以回國投資酒店,那樣你就可以在Y國和華夏之間往來了,你的安全就會更加有保障。”
莫菲是個爽快人,一旦認爲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保證,便全力配合庭棟。
當天夜裏,庭棟的人從一間公寓裏祕密抓捕了噶什和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