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押解隊伍的後面走了很久,也不清楚拐了幾道彎,眼前突然一亮,前方是一個大殿。
雖然是夜晚,但是明亮的燭光還是讓整個大殿格外地亮堂,即便是葉初,也在這突然的亮光中有些不適應,眼睛眯了起來。
片刻之後,待得適應了光線,葉初纔開始打量起周圍來。
此刻身處大殿,只覺得這玄元道觀極大,眼中所見,人也極多,但卻安靜無比。
雖然是天師道的一個分支,但是這龐大的建築也讓葉初不得不讚嘆。
“宗門的勢力究竟有多強?即便是在這荒漠邊緣人跡罕至的地方,竟然也弄得如此的規模龐大?”葉初皺眉沉思,以宗門的實力,其他地方的分支比起這玄元道觀,只怕還要強大的多。
“宗門表面上並不參與俗世的爭鬥,但是他們通過外門弟子的扶持,在這麼多年裏,已經滲透到了任何地方,即便是在黑暗界,宗門的勢力也深深紮根發展得風生水起,畢竟這麼多年,宗門走出了多少強者沒人知道,你不要以爲我們打壓了四大家族,以爲宗門就這點勢力,其實這些不過是宗門力量上不了檯面的力量,真正的戰鬥現在纔剛剛開始!”南宮烈隱於虛空,並不現身,只是傳音葉初道。
“我可想象得到,宗門就像一棵樹,你可以輕易斬斷他的一條樹根,但是卻很難將它連根拔起,而且一旦這些分支全部聚攏在一起,真是不敢想象啊”葉初少有的面色凝重,輕輕吐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和這些異能者有什麼關係,不過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你救他們,勢必與玄元道觀產生衝突,這樣也就是直接向宗門開戰,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與他們開戰是不明智的啊!”南宮烈沉吟了一會兒,忍了很久終於還是提醒道。
“我知道你說的這些,但是馬偉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他成爲宗門的犧牲品,那個聶幽蘭也不能不救,她身上牽涉的祕密太重要,絕不能讓暗盟得逞!”葉初堅定地說道。
身體下意識地挺直,雙手緊緊握着,葉初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您說的很對,但是人這一輩子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就算最後墊上了我的命,我也絕不後悔!”
聽着葉初的話,南宮烈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曾經也有兄弟,爲了他們的兄弟,爲了他們曾經的暗影盟,他自己不也是忍辱偷生地活到了現在嗎?
死,很容易,但是活着,卻有千般的講究。
他能夠理解葉初的想法。
“而且,躲並不是辦法,宗門現在不已經要向巫族開戰了嗎?我們天刃既然與巫族結盟,那麼很快就要打在一起,反正也要開戰了,那我也得先拔掉他們的一個分支!”
葉初說着這些話,心中已經熱血澎湃,身爲五行之體,他有着異於常人的天賦,還年輕,他相信自己在與宗門的戰鬥中,一定能夠走得更高,看得更遠!
甚至,他要屹立在五行大陸的巔峯。
葉初的話,突然讓南宮烈渾身一震,這一刻的感覺,與戰清塵是多麼的相似啊。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也許真的能夠帶着他們重新鑄就暗影盟的輝煌。
甚至更高,也說不定!
“對了,南宮前輩,我想知道,環海之中的妖族,是什麼樣的存在?”葉初忽然問道。
“他們,也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勢力,妖族的生命要比我們人類更加旺盛,但是,在修煉上卻要比我們人類艱難得多,所以,在大陸勢力的爭奪中,他們最終只獲得了海域。不過你可不能小看它們,那些傢伙從上古一直活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它們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當年即便是玄羅天尊,想要降服妖族,卻引出來了幾個老怪物,結果連玄羅天尊的實力,也只與他們打了個平手!”
聽到這裏,葉初整個人都是一顫,玄羅天尊,在他實力巔峯時期,應該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峯強者,能夠讓他都沒有辦法的妖族強者,實力至少也應該是化神外遊的境界!”
“也許,在今後對宗門和黑暗界的戰鬥中,環海妖族是一個很大的援手!”
葉初不再去想,因爲大殿裏突然出現了騷動,一個道袍老者突然站起身,緩緩朝着押解的隊伍走了過來。
“難道被發現了?”葉初一愣,剛要提起元力,卻被南宮烈喝止了。
“還沒有必要,那傢伙也不確定,所以他纔要走下來!”傳音解釋,讓葉初放心。
“所有人拿出自己的令牌!”老者的聲音在大殿迴盪,讓葉初剛剛放鬆的心又是一緊。
但當他看到隊伍前面的人拿出的令牌時,頓時一喜。
那令牌,分明就是和逍遙門的滕霄給他的一模一樣,難道八大宗門的令牌都是統一的嗎?
“的確如此,八大宗門爲了統一管理,所有人發放的令牌是一樣的,因爲材質的難得,所以要想仿造也很難!小子你怎麼會有這令牌的?”南宮烈看到葉初手中的令牌,也是好奇。
那道袍老者不過是金丹初期的實力,想要發現他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但是他擔心葉初露陷,都準備出手了,沒想到葉初手中卻出現了一摸一樣的令牌。
“一句話也說不清楚,到時候再和您解釋了!”葉初顧不得解釋,因爲那道袍老者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歸元境的實力,已經可以任意改變身形,而且葉初身上也有道袍,所以那老者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便直接轉回了身。
只是,他仍舊不放心,轉身之後又猛地轉回來,如此多次,方纔走回大殿正中。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那道袍老者卻衣袖朝着大殿外面一揮,一道青光直接射了出去。
“何方鼠輩,在我玄元道觀門口做什麼?”一擊出手,那道袍老者便直接衝了出去,聲音中泛着霸道和冰冷的語氣。
這一來,葉初也是頗爲驚訝,隨着衆人轉頭朝大殿外望去,只見一名紅衣女子已經與道袍老者打成了一團,她身穿緊身的黑色皮衣,豐滿的身形一覽無遺,讓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都會產生反應,那緊身短皮褲剛好遮住了她挺翹的臀部,兩條修長雪白的長腿,在月光下散發着迷人的光芒,大殿之中,葉初分明聽到了周圍那些道士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不用看,這些人的目光肯定全都落在了那神祕女子的身上,葉初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只是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驚訝,這皮衣女子,竟然能夠在這道袍老者的攻擊下堅持這麼久,那就是說,她至少也是歸元境五重以上的實力。
而且,皮衣女子一身詭異的身法也是讓人驚歎,好幾次那道袍老者明明擊中了她的身體,但,下一刻,她的身體又出現在了另一個方位。
“環海妖族!”南宮烈驚呼一聲,顯然也沒有想到,剛剛還和葉初說起這些傢伙,一轉眼竟然就看到了。
“這女子是海蚌妖,天生具有幻術能力,隨着修爲的提升,幻術的程度也會增強,只是她們已經很久沒有現世,這老道並沒有交手過,是以讓這海蚌妖堅持到了現在,不過,應該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了!”南宮烈解釋道。
果然,沒多久,那道袍老者看穿了海蚌妖的幻術,十五道符咒騰空升起,砰砰砰數聲響起,化爲一道道血色的妖異火焰,將那海蚌妖直接包圍在了火焰中。
“啊”大殿中同時傳來一聲聲驚叫,聲音中竟透着不捨和擔心。
“呵呵,這些傢伙,竟然爲海蚌妖擔心起來”葉初輕蔑地笑道。
“修煉之人,其實對於慾望更難以剋制”南宮烈也是好笑。
不過衆道士隨即便醒悟過來,紛紛尷尬地咳嗽幾聲,那血色火焰之中,海蚌妖媚眼中泛出驚恐,驚駭地望着那火焰外獰笑的老道,有心想要躲閃,但是以她歸元境的實力,在幻術被老道看破後,又怎麼可能擋住這十五道符咒的必殺之術。
一時間只能仰頭長嘯起來,就在血色火焰即將吞沒海蚌妖的身體時,一道白光猛然衝入火中,就在那火焰之中,將那海蚌妖包裹住,直接拉了出來。
那十五道符咒化成的血紅火焰失去了目標,能量全都落在了空氣中,只見那空間都被它們燒得扭曲了起來。
“這火焰”看着那扭曲的空間,葉初倒吸一口冷氣。
即便他吸收了火之靈根,也自忖無法產生如此恐怖的火之能量攻擊。
大殿外面,一名白衣如雪的身姿在月光下飄逸出塵,她的身後,是那花容失色的海蚌妖,顯然,剛纔的白光便是這白衣女子打出,將海蚌妖從那火焰中救出來的。
“玄元道觀,好大的脾氣!”那女子聲音不慍不怒,但是聽在人的耳中,卻說不出的舒服。
她明明是生氣了,但是衆人卻偏偏聽出了另一番滋味。
“不知道姑娘深夜到訪,有何貴幹,剛纔多有得罪,還請看在天師道的面子上,多多包涵!”道袍老者也不是白癡,他剛纔施展的十五道符咒必殺術,雖然不是全力而爲,但也至少出了八成力,但對方能夠輕鬆地破解,實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呵天師道?”女子身後的海蚌妖這時已經恢復了過來,媚笑道:“天師道很威風嗎?一言不發直接便出手,剛纔要不是我家小姐,我早就被你燒死了!哼,不要以爲有天師道撐腰便可以肆無忌憚,有些人有些勢力也不是你們能夠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