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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妖血沸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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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鉅鹿在一旁叫道。話落身到,得到青龍玉佩靈力相助,她已經化爲人形,手中拿着個奇形木杖。

站在邱勁道身下,鉅鹿立即祭起手中木杖,放出一片濛濛紫光,將幾把飛劍全部擋住,轉頭看着邱勁道說道:“如果你殺了他們,也會遭到天譴。”

“爲什麼不能,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對我們進行肆意殺戮嗎?”邱勁道此時面上滿是怒容,生死當前,哪還管他自己原本也是修真者,金狼個性畢現,說話之間,帶着蔑視衆生的霸氣。

鉅鹿搖搖頭苦笑道:“上古時期,由於妖怪作亂,殺生太多,惹得上天大怒,設下禁忌,令我族修煉難度大增,天譴常常提前而至。現在,你如果以殺止殺,同樣也會遭到天譴,這因果爲我而起,就讓我來了斷吧。”說着,雙手一揮,兩股妖氣擰成一道,注入木杖之中。

木杖頂端暴出一團猩紅光暈,在空中凝聚化作把闊刃大刀,刀氣如虹,向四周劈了過去。

啪啪,數柄飛劍迎上刀鋒,如螳螂擋車一般,被輕易劈碎,緊接着鉅鹿張口吐口一點杏仁大小紫丹,轉眼沒入木杖之中,那刀氣頓時暴漲數丈,刀鋒一轉,往那山羊鬍修士而去。

那山羊鬍神色立即大變,雙手趕緊結出幾個複雜法印,靈臺之上躍出一點鵝卵石大小的白光,原本在外的飛劍也轉了回來,溶入白光之中。

看着刀鋒劈下,山羊鬍臉色漲得跟豬肝似的,連吐三口鮮血,沒入白光。

那光團顯然是個異寶,得了真血,頓時暴漲,唰唰射出無數白光,交織在一起,如根粗壯白棍,硬生生砸在杖身上。

只聽得一聲悶響,木杖被轟成兩半,刀光頓時散去,而那團白光也還原成鵝卵大小,落入山羊鬍手中。

法器被毀,鉅鹿彷彿遭雷擊似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口鼻中均湧出滴滴鮮血。生產已經耗去她太多精力,而且先前遭圍攻,受傷不輕,靠剛剛吸取的一點靈氣,法寶五成威力都發揮不了。如此之舉,只是她迴光返照,強行催動罷了。

一擊得手,乘着邱勁道和母鉅鹿愣神之機,山羊鬍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動,立即做出件卑鄙之事,將那小鉅鹿抓在手中,哈哈大笑起來。

由於自身修爲有限,同時祭出兩件法器後,邱勁道靈氣後繼不上,只得先收回青龍玉佩喝道:“給我放下它!”

“想要它不死,你就給我乖乖在那待着,不要插手,否則這小鹿就是因你而死。”山羊鬍一手卡住小鹿脖子,一手指着邱勁道。

跟着目光轉向鉅鹿,陰森森地笑起來道:“老不死的東西,你給我過來。”

邱勁道看着鉅鹿投向自己的哀求目光,強忍住滿腔怒意,沒有發作,而頭上的烽火輪則呼呼火焰大盛,熱浪滾滾。

“我叫你過來,聽到沒有?”看到鉅鹿在原地猶豫不定,山羊鬍手頭又加了把勁,小鹿頓時悽悽嗚鳴起來,四足不住抽*動。

“媽的,再不過來,我就掐斷它的脖子。”山羊鬍此刻表情格外猙獰道。

鉅鹿嘆息一聲,緩緩走了過去道:“放下我的孩子,想怎麼樣你說。”

“嘿嘿,我想怎麼樣。”山羊鬍轉了轉脖子,一臉蔑視地冷聲道:“跪下!”

“士(妖)可剎不可辱!你不要”邱勁道在旁剛一怒喝,山羊鬍手中立即加力,小鹿是白眼直翻,只得將後半句吞下,惹得衆人發出一陣得意獰笑。

帶着無限屈辱,爲了自己孩子,鉅鹿雙腿緩緩跪下。

山羊鬍嘴邊泛起一絲冷笑,背後寶劍發出聲歡快輕鳴,白光一閃,撲哧刺入鉅鹿肩頭。

“嗚嗚”小鹿見母親受山羊鬍恣意傷害,也是悲憤無比,流出花花淚水,不住嘶叫,但卻沒有半分能力反抗。

“你剛纔不是挺神氣的嗎,還想殺我。”山羊鬍此刻儼然如那惡魔夜叉,一腳踹在鉅鹿身上喝道:“哥幾個,給我狠狠地打!”

周圍修士立即熟練地將身旁樹枝截斷,灌入道家靈氣,好似根根鐵鞭,對着跪倒在地上的鉅鹿就是一頓無頭夾尾的猛抽狠打,直打得鉅鹿是皮開肉綻,悲嚎不已。

“想要就你兒子活命可以,把你內丹給我交出來!”山羊鬍跟着說道,歹毒的用心是畢露無疑,只要內丹一交出,那鉅鹿更是無還手之力,成爲砧上魚肉,任憑修士宰割,而小鹿也斷然沒有活命可能。

邱勁道看着那些修士的獰笑臉龐,再看看這對鉅鹿母子的悽慘遭遇,再也無法容忍下去。

金狼狂野暴戾之氣從丹田深處爆發,邱勁道本性中對修士和妖怪的固有觀念也在發生轉變,一股有若實質的濃重殺氣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只聽得“噼裏啪啦”一陣如炒豆般的骨骼爆響,邱勁道的金狼體質被完全激發,潛在兇殘野性在血紅雙眼中流露,揮手一招,那烽火輪呼地落入手中,火勢如同澆了汽油般陡然高漲。

邱勁道緩步向前,將烽火輪一揮,一片熱浪平平捲了過去,紅焰綻放,那些木棍頓時被燒成灰燼,邱勁道一字一句地說道:“放了它!”

山羊鬍身旁同伴滿臉嘲諷地道:“就憑你?等會兒我們還要扒了你這張狼皮,拿你狼骨煉製法寶”

呼!

邱勁道手中的烽火輪驟然飛出去,好似來自幽冥的勾魂,轉瞬就沒入對方胸中,火舌一個吞吐,就將他燒得是身形俱滅。

未等其他衆人有所反應,烽火輪在半空一個旋轉,射出無數霹靂火球,炸向四周,驚得衆人紛紛祭起法寶自保,而烽火輪則劃破虛空,一頭鑽了進去,轉眼出現在山羊鬍身旁。

山羊鬍連忙打出鵝卵白光,但是也無法阻攔烽火輪的攻勢,知道邱勁道發了狠,不再顧及小鹿死活,山羊鬍只得鬆手避讓,不過也晚了一步,一條胳膊被火焰刀給劈下來,化爲灰燼。

見邱勁道突然發威,勢不可擋,連殺帶傷二個同伴,衆人原本殺妖得寶的熱情是急劇消退,如果性命都不能保,還談什麼寶貝,衆人互相對視,立即架起法寶,四處逃竄。

看着修士紛紛逃離,邱勁道剛要追殺,靈臺中突然響起一聲彷彿來自天際的脆響,令邱勁道的野性和殺意迅速消失,本性再次恢復到他的身上,眼中紅絲如潮水般退去。

邱勁道收起法寶,轉過身來,走向已經奄奄一息的鉅鹿道:“那些修士已經逃了,你們也走吧。”

“多謝你出手相救,不然我們母子二人今日定難脫險。”鉅鹿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向邱勁道謝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邱勁道擺擺手說道。

“走?我現在已將燈盡油枯,無法恢復,還能走多遠,我只想將自己修煉多年道行悉數傳給小兒。”鉅鹿看着懷中小鹿,淡淡地說道。

“那”邱勁道想說什麼,但是卻抓不住頭緒。

“那些修士暫時不會再來,如果你方便的話,幫我將這個山洞封死就可以了。”鉅鹿抱着孩子,走向旁邊一處山洞說道。

“好!”邱勁道不再多說,祭起烽火輪,平地捲起千層火浪,將那巖壁融化,死死封住洞口,再也不見鉅鹿母子。

看着遍地狼藉不堪,邱勁道長嘆一口氣,化爲一道金光,離開山洞。

遊蕩了半天,邱勁道降落在一山峯之上,這裏是嵯峨聳立,奇峯結鄰,蒼翠水碧,景色頗爲壯麗。

邱勁道盤腿坐在峯頂,平視遠方,陷入冥思之中,心頭反覆跳出一個問題,妖,人同爲生靈,爲什麼非要分出善惡,各有不同。成道才爲妖,不成道時,那些百獸不照樣被人類恣意獵殺,成爲盤中餐,口中食。而成了道,則要被各大門派修士圍剿,日子同樣難過。

殺與被殺,只不過是轉念之間,是天數冥冥註定善惡,還是因果循環所至,恐怕並非定數,修爲高者,亦可無視天譴,逆天行事。

一想到此,邱勁道從懷中取出與元神共鳴的烽火輪,青龍玉佩兩件法器。此刻,他似乎有了另一種感覺。

青龍玉佩上,傳來一片讓他可以平心靜氣的道家靈氣,而烽火輪中,則充盈湧動佛門的濃厚靈力,令邱勁道不由自言自語道:“這二者分明各位佛道法器,爲什麼都能和我產生共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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