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春雨大膽地問:“阿姨,能不能給我看看南小琴的手機?”
南小琴媽媽點了點頭,打開了女兒留下的書包,將裏面的手機拿給了春雨。春雨立刻打開了短信菜單,卻發現過去的短信記錄都已經沒了,只剩下最後一條:
“GAMEOVER。”
春雨像是被凝固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裏這個英文詞組。她趕緊回過神來,又看了看這條短信的發件人,果然是那個號碼--“XXXXX741111”。
而這條短信的發送時間,正是今天上午9點19分,恰巧是南小琴出車禍的時間。
春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所有的疑問都證實了,南小琴在地獄中“GAMEOVER”了。
最後看了南小琴一眼,春雨便匆匆告辭了。她撐着傘離開醫院,夜雨中的城市正燈火闌珊,她自言自語地說:“第一個是清幽,第二個是素蘭,第三個是許文雅,第四個是南小琴,那麼第五個是誰?”
她緩緩放下雨傘,仰起頭看着紫色的天空。
一滴雨珠落到了眼睛裏。
夜裏九點回到寢室,春雨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潮,連帶着陰冷的溼氣滲入骨髓。
她趕緊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浴室裏沒幾個人,但當她們看到春雨進來,就都紛紛躲到了旁邊。有個女生連香皁還沒來得及抹上,就匆匆擦乾身體逃出去了。
很快,浴室裏就只剩下春雨一個人了,眼睛不知被淚水還是蒸汽模糊了,視線裏只剩下一片朦朧的水霧。漸漸的,哭泣的聲音超過了流水聲,淋噴頭的水花沖刷在臉龐上,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關掉淋浴開關後,她揉了揉模糊的雙眼,回頭看着空蕩蕩的浴室,除了尚未散去的蒸汽外,就是清晰的滴水聲了。春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那是多麼誘人和完美啊。她忽然想到清幽和素蘭,至少比起她們自己還是幸運的。她揉了揉浴後白嫩的臉龐,珍惜這副上帝賜予的身體吧。春雨回到寢室以後,反覆地梳着自己的長髮,那“光可鑑人”的髮絲還冒着熱氣,垂在自己雪白的肩膀上。外面的雨差不多已經停了,春雨又環視了寢室一圈,左邊的牀是許文雅和南小琴的,右邊的牀是清幽和自己的。她不敢動她們的東西,甚至不敢碰她們的牀鋪,似乎清幽還沒有離開,而在某個角落悄悄注視她......
不知過了多久,短信鈴聲突然響了。
這時她已經躺在牀上了,立刻條件反射似地坐了起來。她拿起身邊的手機,又收到了那條短信:“你已進入地獄的第8層,離開午夜兇鈴,你將選擇1:幽靈客棧;:蘭若寺;:德古拉城堡;4:地獄咖啡館。”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正好是子夜十二點。在第一次進入“地獄”的那晚,好像也有“幽靈客棧”這個地方。因爲看過那本同名的小說,所以春雨選擇了“1:幽靈客棧”。
接下來,經過半個小時令人恐懼的旅行,她終於從東海邊荒涼的原野逃亡了出來。
春雨又下了一層地獄:“你已通過地獄的第8層,進入了地獄的第9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