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飛港城,因爲不能確定什麼時候返程,楚嶼君中午便回楚氏集團處理加急的公務。
宋瑾一個人點了外賣。
葉星奕的來電又響,她依舊拒接。
收拾完兩人的行李,宋瑾躺牀上準備睡個午覺,可煩心事太多,怎麼都睡不着。
喬晚在上午的電話中很絕情,她準備找宋津南碰碰運氣。
撥出宋津南的號碼。
一連兩次都被提醒轉到了祕書檯,她氣呼呼留言:“您如果還認我這個女兒,就馬上回電話!”
退出通話界面不到兩分鐘,宋津南的來電回撥過來。
她立馬點了接聽鍵,故意賭氣不說話。
“糖糖,怎麼不說話?”宋津南夾雜了深濃笑意的嗓音傳來,“被你媽給氣到了?”
“原來您也知道我媽把我給氣到了。”她聲音透着委屈,“她扣住戶口本不放,不許我現在領證兒,我聽了她的話,她卻說??只同意我和楚嶼君訂婚,不會和你一起出現在訂婚儀式上??”
“你媽這樣做確實太過分,待會兒我打電話好好訓斥她一頓,給你出氣好不好?”宋津南調侃。
宋瑾問:“您現在在哪兒?”
“今天中午就到M國了。”
“您是爲了避開我,纔去的M國。”
“還不至於。”宋津南聲線沉沉,“糖糖,給你交個底兒,你月底訂婚的時候,就算你媽不去,我也會去。”
“真的?”她難以置信。
宋津南反問:“你摸着良心說,從小到大老爸有沒有騙過你?”
“還真沒有。”
“女兒訂婚這麼大的事,做父母的怎麼能缺席呢。你先別慌,我一定會說服你媽,讓她與我一起出現在你的訂婚儀式上。”
“還說服我媽,你不被我媽說服,我就心滿意足了。”她嘆氣,“說實話,我對我媽不報什麼希望。傍晚我和楚嶼君回港城,看看能不能把我媽給說動。”
“那就試試。”宋津南鼓勵道,“你媽不是對楚嶼君有意見,這次如果換做別蔣隨州或者葉星奕,她也是這個態度。因爲你一向牴觸婚姻,這場訂婚來得太突然。”
“我喜歡楚嶼君,想與他長長久久在一起。”她爲自己辯駁,“以前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前陣子才發現,楚嶼君夾在我和他家人之間有多不容易。”
“你媽比我考慮得多,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也比我更憂心傷神。說到底,她也是爲了你好,可能方式有些粗暴,你要體諒她。”
宋津南爲喬晚說好話。
“您剛剛說的,我一字不落地記下了。”宋瑾敲定主題,“您說,就算我媽不出席我的訂婚儀式,您也會去!”
“不僅如此,如果你和楚嶼君無法說服你媽,就由我來搞定她。”
宋津南的話等於給了宋瑾一顆定心丸。
結束通話,聽到防盜門開啓關閉的聲音。
是楚嶼君回來了。
她看了眼手機屏上的時間,比兩人約定的提前了一個小時。
“睡了麼,糖糖?”楚嶼君帶有磁性的嗓音在臥室門口傳來。
“剛與我爸打了個電話。”她一骨碌從牀上起身,“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我爸說,不僅會出席我們的訂婚儀式,還會竭力說服我媽。”
“有宋叔這句話,我對此次的港城之行越發有信心了。”
楚嶼君走進臥室,俯身擁住她,“我知道你中午沒喫好,特意在蘇皇記爲你打包了腸粉、滷水鵝和慄子糕。”
蘇皇記的大本營在港城,是家規模不小的連鎖餐廳,主營各種港城小喫。
宋瑾在港城長大,從小喫慣了那一口,久居京城總會隔三岔五去蘇皇記喫一頓。
聽到楚嶼君爲她打包了蘇皇記的小喫,她立馬急着下牀。
“還是你懂我!我中午點的海鮮麪,送來的時候都坨了,喫了兩口就被我扔進垃圾桶。現在,肚子還處在飢餓狀態。”
楚嶼君起身爲她讓路,輕斥,“中午沒喫好,既不知道再點份別的,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你帶點喫的。我這是心血來潮去了趟蘇皇記,否則,你就等着餓肚子吧。”
“有你惦記,我可以不用腦子活着。”走到臥室門口的宋瑾,轉身朝楚嶼君莞爾一笑,“你說是不是呀,楚先生?”
“與我在一起,不喜歡用腦子就別用了,做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傻丫頭也不錯。”
楚嶼君眼底暈出濃濃的寵溺。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我先去喫飯,你可以躺牀上打個盹兒、睡個囫圇覺。”她邊說邊走向飯廳,“去機場的時候我會喊你的。”
楚嶼君目送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客廳,脣角不知不覺漾出抹發自肺腑的笑。
他的餘生,有這個叫宋瑾的女人,已經圓滿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拎着行李箱下樓,準備去機場。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葉星奕正站在楚嶼君常開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前抽菸。
宋瑾想躲,葉星奕早就盯住了她,甩掉手中還帶着火光的菸蒂,朝他們走來。
幾天不見,葉星奕俊美的五官上全是頹廢。
楚嶼君搶先一步,護在宋瑾前面,不冷不熱地與葉星奕打招呼:“葉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起開,我是來見糖糖的。”葉星奕一臉不屑,幽怨的目光定格在後面的宋瑾身上,“糖糖,我有話問你。”
宋瑾怕兩人發生肢體衝突,忙扯住楚嶼君的手臂,“你先去車上等我。”
“葉少不是外人,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和糖糖洗耳恭聽。”
楚嶼君並沒有避開的打算。
葉星奕態度也很強勢,“這是我和糖糖的私事,不想被外人聽到,還請楚少移步。”
此時最難堪的是夾在中間的宋瑾。
她有種預感,再不把兩人分開,一場口舌之爭即將開始。
“你們現在都閉嘴!嶼君,你馬上去車上等我!”
“我聽你的。”楚嶼君眉心微蹙,走向自己的黑色越野車。
宋瑾主動對上葉星奕灼熱犀利的眼神,“說吧。”
“真的要與姓楚的訂婚了?”葉星奕朝她又近一步,聲音清冷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