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能去啊!”潤公公拉不住人,只能無奈的看康承胤飛也似的跑了。
哎!
跺腳追上去,潤公公想着這次肯定是要被皇上責罰了。居然捅了這樣個漏子!
“胤兒?”康鑄鎰突然看到康承胤衝入營帳,還以爲他有什麼急事,卻見他無視自己,直接撲到牀前,看着樓暖靑。
“暖兒!”康承胤沒有想到,居然能在父皇帳內再見到她。眼一熱,溫暖的液體就奪眶而出。
她瘦了!憔悴了!
雙頰白如宣紙,因爲瘦得厲害,所以顴骨也顯得突出,雖然並不太影響她的美貌,卻足夠讓康承胤的心更加絞痛。
“胤兒!你……”康鑄鎰想要發火,可看着那哭泣的兒子,他又不忍心。
“請皇上恕罪!”潤公公跟着進來,撲通——跪在皇上面前,就開始請罪。
“你啊!”康鑄鎰搖搖頭。他怎麼會猜不到,以阿潤疼愛胤兒的程度來說,知道樓暖靑回來了,他怎麼會不第一時間跑去通知他?只是,胤兒卻是真的對樓暖靑上心?但是這樓暖靑,她心底又到底裝着誰?
好累,艱難的睜開眼,落入眼裏的,居然是康承胤。樓暖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被樓錦樾關起來了嗎?怎麼會看到康承胤?
“暖兒,暖兒你怎麼樣?”康承胤看樓暖靑睜開眼,一疊聲的問着。
“你——怎麼——在……”勉強轉頭打量房內情況,樓暖靑嘴裏輕輕吐出兩個字:“這裏?”這裏是哪裏?不是樓錦樾囚禁她的小院,不是馬車……看這佈置,華麗卻不浮誇,不似尋常家居模樣。
“父皇,兒臣有事求見。”康承祜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
營帳內,康鑄鎰康鑄煜,康承胤,潤公公,同時轉頭看向帳門。他怎麼也來了?
樓暖靑聽了那一聲父皇,在發現離她稍遠的地方,居然站着當今天子。
“進來吧。”康鑄鎰暗暗扯住康鑄煜的手,讓他定定神,然後叫康承祜進來。
康承祜的步伐很輕,進來後目不斜視的衝着康鑄鎰行禮,口上恭謹道:“兒臣見潤公公急匆匆經過,擔心父皇有什麼急事,特意前來探看!”
“沒什麼,祜兒,你皇叔將皇子妃帶回來了,只是……”康鑄鎰想要說樓暖靑已經沒了身孕,卻又考慮到樓暖靑的心情,話到一半停了下來。
“暖兒……”康承祜快步走到近前,握了樓暖靑的手,微不可察的將康承胤擠到一邊。
樓暖靑想不清怎麼回來的,只能勉強扯一個笑,卻不料身上無力,居然連笑都費力。
“太醫說她身體虛弱,需要多休息,不如你們都先回去吧,讓她在這裏休息一下。”康鑄煜看樓暖靑臉色蒼白,想她此刻雖然醒了,身體卻還是沒有力氣的,康承祜和康承胤兩個問來問去,只會耽擱她休息,當下就拿出做爹爹的氣勢打算趕人。
“這?”康承胤看一眼這位極少見面的皇叔,心裏驚詫。樓暖靑是皇子妃,就算要休息,也理所應當回康承祜的帳子裏休息吧?在父皇的帳子裏算怎麼回事?不過,康承胤心思一轉,覺得讓樓暖靑呆在父皇帳裏,可真是比康承祜帳子裏好多了。
軍中不能隨便出現女眷,而整個軍中要想藏女眷,皇上的營帳自然比他們的好藏;更何況,暖兒養在這裏,他探看也方便許多……
“既然皇叔這樣說,那就好吧。”康承祜看一眼父皇,見他沒有反對,心裏雖有不快也只能忍耐下來。依舊抓着樓暖靑的手,他輕聲交代道:“暖兒,你在父皇帳內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再說!”
“那父皇,兒臣告退!”康承胤戀戀不捨的看一眼樓暖靑,拱手告退。
康承祜做夠依依不捨的深情模樣,看康承胤跨出營帳,也趕緊告退,然後追了出去。
“康承胤,我給你說,你少打她的主意!她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康承祜心裏氣惱剛纔康承胤先見了樓暖靑。
康承胤掃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快步回了營帳。對他而言,現在知道樓暖靑還活着,已經非常滿足高興。雖然樓暖靑病態孱弱,不知道失蹤的時候都出了什麼事,可好歹活着就還有希望,就足夠他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