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華音四起,身材曼妙的舞姬也紛湧而出,鶯歌燕舞翹首弄姿,嶄露她們嬌美的歌喉與曼妙的身姿。此時華燈初上,明亮的燈光下大殿內愈顯金碧輝煌,歡快喜慶的氣氛很快便把剛纔那場緊張激烈的對決所帶來的不快給沖洗的不見蹤影,百官盡情的喫喝,欣賞歌舞、遙杯相祝,彷彿真個沉浸在了這喜慶的氣氛當中。
百官俱歡笑,反觀古傲天父子就未必那麼輕鬆,剛纔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哪個場面雖然看起來輕鬆,實則是暗流洶湧,一旦古傲天父子二人回答不當,那很有可能引來不可預想的禍端。觀這欲要拉攏自己的太子,表面是一團和氣,若他真是登基,撤藩之事肯定又必會提上日程。這件事情是毫無疑問,就是現在不發生,那不久之後也定會爆發出來。古傲天心中也極是理解,自己藩王的存在讓皇帝如喉哽刺,如果不拔除肯定會有窒息的危險。不過理解規理解,誰又肯會輕易的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呢?
古傲天表面上應付着太子以及身邊的幾位大人,強顏歡笑和他們舉杯相祝共同欣賞歌曲舞蹈,實則心中煩悶異常,自己父子自從一走進大殿內便成了衆人的焦點,這種關注可不是讓人輕鬆的事情。所以便恨不得這宴會早一點結束,回到公館也是比這裏強上百倍不止。
歌舞很快便告一段落,場內的舞姬退去,音樂也停止了喧囂。只聽有太監高聲喊道:“皇上駕到!”其聲音尖厲異常,在大殿內迴盪良久,百官皆是聽的清楚,趕緊起身然後跪伏在案旁,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古風並不是膽大妄爲之輩,雖然心中狂傲不已,但他深知此刻父子出於何等境地,所以他也隨同其他人下跪,不過卻仍是側眼觀瞧這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只見隨着太監高音剛落,便從大殿的側門內走出一人,只見這人中短身材略顯臃腫,身穿金黃繡龍長褂夾襖,腳蹬龍靴,由太監攙扶着走了出來,其雍容之態盡顯無遺。身邊跟着個身材婀娜的四旬美婦,巧笑倩兮一步三搖的向着御案方向走來。
“衆愛卿不必多禮,平身!”皇帝來到案前向着面前匍匐下跪的衆官笑道。
“謝萬歲!”百官叩謝,然後慢慢起身,回到案前正襟危坐。
古風隨之起身再次正面觀瞧,只見這皇帝長得着實不怎麼樣,眼大而無神、鼻扁而孔翻、嘴寬而脣厚,三縷鬚髯、臉色蒼白,顯是酒色過度。再觀瞧他旁邊嬌坐的皇後,雖然年紀已近四旬,但面色紅潤,容光煥發、膚如凝脂、媚眼如絲,和一旁的皇帝神情相差太多。
“恰逢佳節,朕略備美酒佳餚和衆愛卿同慶,所以大家也無須拘禮,盡情享用。”皇帝說着端起面前的酒杯,遙向殿內衆人道:“朕深知衆愛卿助朕管理朝政之辛勞,今藉此佳節之際,朕和皇後同敬衆愛卿一杯以示慰勞,請皇後和愛卿起杯。”衆官聽聞趕緊端起身邊案上的酒杯,向上高舉同聲稱謝,見皇帝和皇後飲完後,這才低頭將杯中之酒飲完。
百官重新歸坐,卻見太子獨自出臺,到了大殿的甬道上,向着皇帝和皇後躬身施禮道:“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
“太子免禮,獨自出班卻是爲何?”皇帝見大兒子出來請禮,便開口問道。
“啓稟父皇母後,孩兒前些日偶得一舞姬,其女身輕若燕,舞技超羣,逢此佳節兒臣特命其排演一場舞蹈,如今將其帶來表演,爲父皇母後以及衆位大人助興!”唐猛躬身笑着解說道。
“哦,皇兒真是有心了,是何舞蹈能讓皇兒如此推崇?”皇帝伸手捻起一顆水晶葡萄,笑着問道。
“此舞名爲‘掌上舞’,以《歸風送遠曲》爲拍,其舞形本就優美異常,再加上由此女來表演,更是美的令人眩目勾人心魄。”唐猛無限讚美道。
“哦,竟有此絕妙舞蹈,朕今日定要觀看不行了,皇兒快讓其開始吧!”皇帝的興致讓唐猛的一番話給勾了起來,忙迫不及待的想看個究竟。
“兒臣遵命!”唐猛領旨,然後抬手在空中大力擊打了幾聲。
掌聲才落,便見大殿門口出現了一羣舞姬,而後迅速簇擁着一女來到大殿中央,衆女手託水晶盤四處散開,獨露一女俏立中央。做爲一名舞姬,其身材如何的曼妙多姿,其容貌如何的俏美異常,其膚色如何的白嫩如凝脂,這些都是必備的條件到還在其次,而此女突出之處就在於她不僅貌美出衆,而且有一雙靈動會說話的眼睛,讓此人的美貌氣質增加不止一個層次。
衆人震驚於此女的容貌之餘,同時又疑惑其她舞女又爲何手託水晶盤,難道這舞蹈改變於雜技,是以水晶盤爲舞具嗎?衆人不得其解,只好默默的等候舞蹈的開始。
而一旁的古風隨之唐猛話音一落便感到喫驚不已,‘掌上舞’那不是自己那個時空歷史上漢朝一代豔后趙飛燕的拿手舞蹈嗎,歷史記載此舞的確優美異常,否則趙飛燕也不會把漢成帝迷的神魂顛倒,最後精盡泄陽爲血而亡,是歷史上有名的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皇帝。但不知道唐猛現在所說和他印象中的那個是不是一樣,直到這羣舞姬手裏端着水晶盤上來,古風才確信無疑此舞便是彼舞。
笙樂吹奏響起,以玉環擊打成拍,其她舞姬聞聲輕輕將水晶盤託起,而中間那女輕抬纖足盈落在水晶盤上,一時舞蹈表演便開始。
只見此女身着雲水裙薄若蟬翼,伴隨着笙樂和玉擊節拍輕踩碟盤翩翩起舞。其身材輕盈若斯,踩踏碟盤猶如蜻蜓點水,手如拈花顫動,身形似風輕移。讓人觀來便如同仙女下凡,驚豔全場。如此絕妙舞技,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給人帶來前所未有的視覺感受。在座包括皇帝以及衆位大臣,之前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今日總算是大開眼界,不由的對此舞蹈萬分的癡迷。
可惜世上美好的東西總是短暫,在衆人意亂情迷之際,笙樂停止、舞蹈閉幕,衆舞姬禮畢靜候皇帝的對此舞的評判。怎奈等候半天殿內落針可聞,衆女疑惑抬頭只見衆人皆是滿面癡迷愣在當處,便知道剛纔所舞定是成功非常,心下不由暗喜。
殿內衆人皆是沉迷在剛纔的美境中無法自拔,而唐猛之前雖然已經親自見其彩排過,對此舞的優美已是感觸頗深,但剛纔從新觀來仍是讓他迷戀非常,好久也才恢復過神志,見衆女跪坐當地靜靜等候,而皇帝已經衆位大臣之模樣,知道此舞定是震驚全場,心中的高興真是無可言表。
趕緊起身來到殿前,滿是含笑的躬身對滿是癡呆愣愣看着場內的皇帝道:“父皇以爲此舞如何?”
被太子這麼一喊衆人方纔警醒,心中無限的讚歎那舞姿的優美。只見皇帝也是一個機靈,看了看面前的太子,又留戀不捨的看着場內的衆舞姬,尤其是剛纔那主跳的舞姬,不住的讚美感慨道:“妙啊,真是太妙了,朕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優美的舞蹈!”
百官見皇帝開口也同聲稱讚,唐猛早已是知道此結果,便諂笑接着說道:“父皇既然說好,那是不是該對其有所獎賞?”
“啊,對對該賞,來人重重有賞,並讓衆女留在宮內,朕抽轄還要觀賞。”老皇帝眼中淫光四濺,心中暗樂不已,這麼美的東西自然是要留在之際身邊享用。
“兒臣謝過父皇笑納!”唐猛心笑不已,看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雖然讓自己失去一個美人,心中也是萬分不捨,但爲了大計捨去這點又算得了什麼。轉身對衆女道:“還不謝過陛下恩典!”
衆女皆是叩首稱謝,心下自是欣喜異常,能夠得到皇帝欣賞,那自己今後可就榮華富貴可就享用不盡了,自然願望終於得以實現。見到太子揮手,再次叩首謝恩,便扭着小蠻腰快樂的出了大殿。
太子回到自己的座位,抬眼見衆人的目光仍是跟隨衆女望向殿門,心下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得意之時便望向了對過的唐崢,知道他今日肯定也會有節目獻出,但不知到底是什麼節目,可有自己的好,挑釁的意味明顯放出。
唐崢也是良久收回目光,抬頭見太子一臉挑釁的樣子,便不由的怒火中燒。不過剛纔看過那場表演之後,他對自己所準備的節目已經完全喪失了信心。不過現在太子有節目,自己同是做爲皇子自然也不能落後,比不上就比不上那有什麼,從小也不是輸了一次兩次,也不再差這麼一次。於是咬牙厚着臉皮出班,向皇帝說出自己也有節目得到允許後,便也讓人上來出演。
可怎奈衆人的心思仍是回味在剛纔舞蹈的意境當中未出,加上唐崢所選舞蹈又是展現的男兒胸懷,舞者用的更是男子,根本就挑不起喜歡聲色的衆人的興趣。相比之下唐崢更是遜色不少,不過人家畢竟是皇子,那些大臣也口是心非的稱讚了幾句,而皇帝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對唐崢的那些舞者也是厚重獎賞。
殿內衆人之表情,唐崢豈能看不出,見皇帝獎賞後也只好訕訕的回坐,怒視正一臉得意的唐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