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太陽高照,敏姑娘卻窩在牀上,懶懶不想動。不同於以往的習慣性賴牀,這些天來,她總是明明清醒,卻始終覺得渾身不適,不想動彈。
一開始,她還在心裏暗暗責怪某隻一大早就去電視臺開會的傢伙,都怪他頭一晚又是折騰到很晚!除了感嘆他的精力和體力,真心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話說這個翔某人,大概真的是前一年憋得久了,自打敏兒回國後,就變本加厲纏着她。而且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方式方法,每每都讓她欲仙欲死,一開始還一本正經地拒絕,最後那點薄弱的理智很快便繳槍投降。
只是以前折騰到很晚,第二天早上最多是有點乏累,也不至於像最近幾天一樣難受和疲軟啊。難道真的年齡大了,體力和恢復力都大不如前?想想還是奇怪,敏兒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重要的環節,但又始終想不起來。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原來是淼芝發來的信息。
“親愛的!我懷孕了!(興奮)”
敏兒當場驚得從牀上坐起來!太好了!
她可是知道,自打淼芝和畢森結婚後,關於要孩子的問題,對外雖宣稱一切順其自然,實際上卻是想盡一切辦法在努力造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拍戲導致的作息不夠規律,淼芝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敏兒就是身在大洋彼岸的時候,也能感受到淼芝的失落和急切。這下好了!終於大功告成了!敏兒興奮得顧不上回信息,將電話撥過去。
“親愛的,確認了麼?太好了!恭喜恭喜!”
“嗯,只是在家測試了,還沒有去醫院!前幾天開始,我就覺得身子乏累,明明睡得時間足夠長啦,早上卻仍然懶得不想起。還有食慾也不太正常,後來算算例假已經推遲了一個禮拜,我便覺得不太對勁!”
“然後呢?”敏兒急切地問。淼芝剛纔話總讓敏兒覺得怪怪的,但替閨蜜興奮的感情大於一切,讓我們一向理智而敏感的敏姑娘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到底是哪裏奇怪。
“然後我就測試了一把,本以爲還是會跟以前一樣失望,結果,結果竟然是陽性!”
“那就八九不離十啦!畢森知道了麼?”
“沒!他還在片場!我,我有點出離地興奮了,又有些不真實感!我想去醫院確認後,再告訴他。”
“好!我現在就陪你去!爲了不讓狗仔發現,咱們還是去找上次以翔幫珊兒聯繫的私人醫生吧。”
“嗯,好!親愛的你最好了!我來接你!”
“別別別!親愛的準媽媽,你現在可是國寶!你要有個什麼閃失,我愧疚一輩子不說,畢森恨我兩輩子!你呀,就老老實實在家等着我開車去接你。”
“嗯!”
掛斷了電話,敏兒充滿了起牀動力,趕緊爬起來,衝進盥洗室。
刷牙的時候,敏兒一邊哼哼美美地回味着淼芝的電話,一邊猜想她懷的是帶棒兒的還是不帶棒的呢?突然!敏兒咧着嘴停了下來,只留下電動牙刷空轉的唰唰音。
身子乏累?睡得足夠長卻懶懶不想動?這跟自己最近幾天的狀況是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食慾不太正常?這兩天翔某人問得最多的就是:“丫頭你怎麼了?這幾天你的食慾大不如前啊?難道是我烹飪的水平有所下降?還是你在紐約被Joe養得更叼了?”
例假推遲一週?等等!自己上一次來例假的日子是……
“啊!”
一聲尖叫,牙刷落地,敏姑娘難得不淡定。
一向不喜歡先上車後補票的她,怎麼能淡定?!敏兒閉上眼,費勁地深呼吸,努力地回想!
每天晚上都激情燃燒,不假!爲此自己還專門質問過,甚至檢查過翔某人是不是用了輔助手段?!比如……那啥啥……再比如……(自動腦補)可是檢查結果卻是,人老人家並未假以外力,全純天然自行提槍上陣。甚至還做委屈狀道:
“我堅守了這麼多年,都給了你!能不在你身上集中體現和爆發麼?”
若是再追問,他更是要一副梨花帶雨:
“你知道我當初爲了等你走出來,愣是沒動你一根手指頭,有多柳下惠了吧?可是丫頭,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此話一出,敏兒啞然。算了,由得他折騰吧!所幸,是他!而且還是身心貼合的彼此享受。
停!想什麼激情燃燒的歲月!現在是回味這些的時候麼?先想想這可惡的傢伙到底有沒有可能犯下錯誤!
一直以來,以翔都尊重敏兒的思想,二人頗有共識地一起杜絕先上車後補票的事情發生,因此每次都有安全措施!雖然敏兒曾經還對江一然咆哮怒吼過關於避孕的概率性問題,但不可否認,他們選擇的是意外概率性最低的。
意外?意外!意外?!
等等!那天……不是吧?沒這麼狗血,沒這麼一擊即中吧?
敏兒的思緒飄回了剛回國的那天……
話說在電視臺天臺享受完以翔那久違又親切的脣,又不幸地被以翔大人誤解了她在質疑他的體力,於是,以翔大人不顧形象,在衆人驚詫的眼光中,一路拉着自己狂奔出了電視臺,所幸,電視臺裏的人精早已經自動將自己視爲未來老闆娘,自然自動做隱形狀。
上了車,從不開快車的他難得地深踩油門,急切之心溢於言表,最後愣是踩着馬路最高限速的邊界,一路飛奔回家。剛到車庫,自己不過是撅着嘴嘟噥了一句:
“以翔同學,你到底在心急些什麼?九個多月都等過來了!怎麼這會兒反倒是不淡定起來呢?再說了……我哪裏有質疑你的能力或是體力……我……”
話未完,脣已至。封住的是脣,填滿的卻是心。從霸道到柔和,從輾轉反側到廝磨不捨,自己雖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卻讀到了他的隱忍,他的思念,他的悸動。是以……後來就再次舉手投降加淪陷了……像是隻有這最原始的貼合,才讓彼此都感覺到,是真的回來了!是真的不再離開了!
不敢回憶後來是怎樣到了後座,又是如何在那平常看上去空間龐大但在做運動時卻仍顯場地不足的有限空間裏展開的無限綺麗。那種至情至信之下,哪裏……哪裏還有什麼保護措施!更別提後來回家之後,有多瘋狂!真真是應了那句: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既然敢走,那就遲早是要回來還清的。
看着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敏兒搖了搖頭,努力回神。她撿起牙刷,緊緊握着牙刷柄,暗道:“不會的,老天爺不會這麼玩我的!不會這麼狗血的!親愛的,不是我不想擁有屬於咱們的孩子,只是!只是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啊!”
努力按捺下來,平復了心情,敏兒一臉平靜地接上內心忐忑,是以沒看出她有什麼不對勁兒的淼芝,快速趕往私人診所。
聽完了淼芝的主訴,韓醫生開出了一張抽血化驗單。這時,敏兒突然悠悠開口:
“韓……韓醫生……那個,那個麻煩您給我也開一張化驗單吧。”
“啊?”淼芝震驚,不可思議地看向敏兒,她自是知道敏兒一向的準則。
敏兒訕訕地笑道:
“沒什麼……意外……再說……也不一定……沒理由那麼準!對吧?”
然而,三個小時後,拿着化驗單的時候,敏兒真想咬掉說剛纔那話的舌頭。同樣是拿着化驗結果報告單,淼芝自是一臉喜悅,敏兒則是一臉糾結。並不是說她不高興有了和以翔的結晶,只不過這種節奏被打亂、原則被破壞的無可適從感,她一時還消化不了。
“親愛的,你應該開心啊!你看我們要多努力才能懷上寶寶,你們卻讓幸運不期而至!我真是好豔羨啊!”
“可我們還沒有結婚!”敏兒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是矯情,但她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的準則!說實話,我真是佩服以翔,能那麼配合你的準則!這一次,可能真是天意!你就不能看開一點?”
“可我們還沒有結婚!我不想挺着大肚子結婚!雖然看別人抱着孩子進教堂很浪漫,但這不是我最初的設定!”敏姑娘繼續矯情。也罷,孕初的人往往是容易焦慮的,更何況是未婚先孕的人。
“哎呀傻丫頭,你分分鐘肯嫁,他就分分鐘願娶!你們倆的感情,你自己最是清楚不是麼?不說別的,就說你走這將近一年,多少蜂啊蝶的在對以翔獻殷情,他愣是冷冷拒人於千裏之外。不僅不靠近女明星,甚至跟男明星都保持距離,尤其是有那什麼氣質的!你說,他都是爲了誰!”
淼芝只顧着寬慰她,竟沒想,居然給敏兒寬慰哭了!
“傻丫頭,你哭什麼啊?這算是喜極而泣麼?”
敏兒抱住淼芝,抽泣着說:
“淼芝,我不知道!當我確定我要做媽媽,他要做爸爸的時候,我其實是開心的。他老大不小了,當初等我徹底放下,他就默默陪伴在我身邊那麼長時間,愣是一切都忍住了!後來爲了放我自由,爲了我的前途,又放我走了將近一年。所以……”
“所以什麼?親愛的,你別急,慢慢說!”
“所以我早就覺得時機到了!可是,我就是心裏有結嘛!你說我傳統也好,說我守舊也罷,我就是覺得先結婚後生孩子,這纔是規矩。你知道的,老北京人做什麼事兒都講究規矩!這個就是我自小便接受的規矩!雖然,讓我爲他破規矩,他絕對值得,可是我還是忍不住不去糾結一下!”
“那你就直接告訴他!你們明天就結婚!也不算完全違反原則啦!”淼芝真沒有辦法,敏兒一旦軸起來,真的是無藥可救!
“那不就成了我逼婚?所以說啊!很糾結!”敏兒無奈,仰頭長嘆。
“那你去找他算賬吧!總而言之,他有責任!”淼芝拗不過敏兒,這毛驢一旦倔起來,也只能順毛捋。
看着敏兒撅着嘴,用力擦乾眼淚,握緊了手中的化驗單,淼芝身體微顫,只能祈禱以翔自求多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