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小一,我自然要說到做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就讓封荼多做了一份午餐飯盒,讓小一帶給小蘇紅衣喫。
可是誰知道下午我去接小一的時候,卻發現他神色有些萎靡,聳拉着頭走出學校。我看出他的不對勁,將他拉到角落詢問道:“怎麼了這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不開心啊?”
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小一卻只是低着頭猛搖頭,我見到處都是來接學生的家長,人來人往的也不好多問,只能先算了。
從小一後背拿走他的書包,牽着小一的手往家走,不過路上見他一直神色萎靡,低着頭也不說話。
我忍耐住好奇心,等到家之後,把小一的書包往沙發上一放,牽着小一的手往身前一帶,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小一一直低着頭悶悶道,手裏一直拎着大一號的便當包,見他一直不放下,我便試圖從他手中接過便當盒。
可是小一卻抓着便當包不放,我疑惑的挑眉看着小一,追問道:“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着解決嘛!是同學之間相處的不好,還是老師說你了?”
既然小一一直閉口不說,我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亂猜想,小一這一整天都呆在學校,能接觸的無非也就是同學和老師,能影響到他心情的也就是這兩種人。
“不是……”小一悶悶的搖頭道,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把事情說出來:“我把便當帶給蘇同學,可是他不喫便當,依舊喫饅頭鹹菜,但是把便當裏的飯菜都放在了自己的飯盒裏。你說他是不是不喜歡喫這個便當,但是怕我傷心,所以才裝起來不喫的?”
小一最後的疑問讓我也有些迷糊,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喫饅頭鹹菜,而不願意喫便當的,小一這明顯是想多了。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緩和一下小一心裏的想法,我笑道:“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只喫饅頭鹹菜呢!封荼哥哥的廚藝可不是蓋得,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做的飯菜。所以你別瞎想了,可能是小蘇紅衣打算自己留着做晚飯呢。”
但是按照他說的,小蘇紅衣確實又沒喫便當裏的飯菜,難不成是我們這樣的做法,令他的自尊心受損了,所以纔沒有接受小一的便當?!
當事人沒在,我們再怎麼想也是枉然,見小一還是那個頹廢的樣子,我索性提議道:“要不這樣,明天放學我們偷偷跟着蘇同學,看看他是不是晚上帶回家喫好不好?”
“嗯!”小一心不在焉的應道,轉身便神色有些暗淡的拿着便當包去了廚房。
見此情景,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明天想辦法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真的傷到了小蘇紅衣的尊嚴,那我還真的要想過別的辦法解決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還是跟昨天一樣,讓封荼多做了一份午飯便當,讓小一帶去學校給小蘇紅衣。
等到下午,我去接小一的時候,剛在校門口看到他,就被他拉到一邊躲起來,甚至小蘇紅衣在和他揮手道別都沒理會。
小蘇紅衣也是一臉懵逼看着我們這邊的方向,過了會兒,便轉身回家,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後來見他拉着我一起偷偷跟蹤小蘇紅衣,我便想起昨天晚上答應了小一的事。
也不多話,跟着小一默默的跟在小蘇紅衣的身後,看着路邊的景色有些熟悉,想起是之前小一開家長會的那個晚上。
在封荼的記憶中走過一趟這樣的路,所以纔會感覺到四周的建築有些眼熟。
我們跟在小蘇紅衣的身後往他家走去,路過好幾個小巷子,我倒是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孩子。居然每天都是自己回家,並且這麼多的彎路都能完全記着,想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完成的。
到了小蘇紅衣家門口,卻發現他家住在一個角落的四合院,略微有些破舊,院子也不大,站在門口幾乎就能看清楚裏面的全貌。我看着小蘇紅衣走進四合院,我和小一跟上前躲在門口,接着門的縫隙悄悄朝裏偷窺。
發現四合院的堂屋門口外,有一個頭發花白,年過半百的老人躺在一個搖椅上,手上拿着一個蒲扇輕輕的晃動,眼睛微眯,估計是聽到了動靜,衝着門口喊了聲:“是小衣回來了?”
沒想到這蘇紅衣的小名居然和小一的名字同音,倒也是兩人的緣分,小蘇紅衣把書包放在四合院院內的石桌上,邊從書包內拿出一個飯盒,邊應道:“恩,是的爺爺。”
接着小蘇紅衣就把盒飯打開,那裏面是有些混合在一起的米飯和蔬菜,顯然就是今天小一帶去學校的便當,小蘇紅衣拿着盒飯去了好像是廚房的地方,然後就看到一陣煙霧從屋內散發出來。
過了一會兒,小蘇紅衣就捧着熱乎的飯從廚房走出來,此時他的臉上還沾染了一些灰塵,估計是生火所致。
“爺爺拿着。”小蘇紅衣走到蘇爺爺的旁邊,將盒飯遞給蘇爺爺之後,從一旁奮力的抱着一個凳子走到蘇爺爺的旁邊放下。
他艱難的爬上凳子,坐好之後就從蘇爺爺的手中接過盒飯,然後用勺子,細心的一下下餵給爺爺喫。
看到這我算是明白爲什麼小蘇紅衣會寧願啃饅頭鹹菜,也要把小一帶給他的盒飯留下來,全是爲了帶給自己的爺爺喫,我不願打擾他們,便拉着小一慢慢的離開小蘇紅衣家。
我帶着小一根據之前走過兩次的記憶,慢慢往回走:“現在你知道小蘇紅衣爲什麼要喫饅頭鹹菜了吧,他這是爲了自己的爺爺,想把好喫的留給自己的爺爺呢。”
“可是,這樣的話,蘇同學豈不是還是沒有營養,那他不是就會一直這麼瘦弱,被人欺負。”小一似懂非懂的點頭,但也知道小蘇紅衣並不是不喜歡自己家的飯菜,只是情緒剛有些好轉,卻又變得低落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