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淺的這一番解釋讓商末很頭疼,這丫頭以爲景涼和以前一樣麼,說的這一番話反倒顯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
商末的不動聲色讓氣氛有些微妙,景涼淡淡的說:“不用了,本王在宮裏已經用過膳了。”
辛木楠看看商末,再看看景涼,氣氛不太對勁,“景涼,有事。”
景涼微微頷首,兩人先後出了飯廳。
果然是這樣,熱臉貼了冷屁股,商末把頭撐在雙臂之間,不許再瞎想了,不要被他看不起,不準依賴他,也不準再想他。商末忽的起身,出了門後穿過長長迴廊向睡末閣而去,香淺小跑着跟上去。
書房。
“高安王養女被封爲詠樂郡主,義子被封爲京都皇衛隊的副統領,皇上這走的是什麼棋?”辛木楠問。
“我進英姿殿後,高安王正闡述佛理,父皇似乎相信他真的一心向佛,他隨行的義子鍾離被考較一番,此人有將領之才,父皇便封了個副統領。”
“京都皇衛隊的副統領,呵呵,這個鍾離初來乍到,怕是難以服衆啊,有他的苦頭喫了。”辛木楠感嘆着,“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高安王有意與我示好。”景涼思索片刻,說出這句話。
“怎麼說?”
“從英姿殿出來之後,與母妃一起回雀屏宮坐了些時辰,問及中秋夜宴的事情。她說,想讓我娶詠樂郡主爲正妃。”
“那怎麼行?小末兒怎麼辦?”辛木楠反應有些激烈。
景涼看着辛木楠卻不知該如何說,良久:“我去英姿殿有些遲了,我想不要帶末兒在身邊,暫時還查不到兩位王叔的暗地裏的蹤跡,兩位王叔若真的想有何異動,也不會將矛頭指向末兒,先保她一時平安。可是去了之後,高安王一直溫和對我,與我尋話說,更是將詠樂郡主提在嘴邊,母妃也覺得有了高安王叔的支持,我會更有勝算。”
“誰又能知道,高安王是不是有何企圖?”辛木楠頗爲不忿。
“正是如此,才順水推舟,一試究竟。”
“你順水推舟了,那小末兒怎麼辦?你們大婚不久,你就娶正妃回來,小末兒立於何地。”
“你管得太多了。”景涼厲聲說道。
辛木楠冷哼一聲,“若你讓她傷心,我不會袖手旁觀。宮裏白組人都已經就位,前去南源族地界的探子傳來消息,一切正常,輕羅調動各處的資產,已經將金銀收納在戴月樓號密室,若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景涼看着辛木楠紅色的背影,有了牽掛,便有了羈絆,末兒,希望你能體諒我。
入夜,商末窩在牀上翻來覆去,已經習慣了景涼擁着自己入睡,忽然一個人,有些不習慣。商末承認自己還有些不死心。
他不就誇了一下那個潑辣女麼,再說了,那個潑辣女漂亮是漂亮,會武功是會武功,可是有自己這麼會賺銀子,有自己這麼聰明麼?景涼肯定不會那麼沒眼光的,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可是他沒讓你跟去英姿殿誒?唉,話不能這麼說,你沒聽那個郡主說麼,燕貴妃也在,景涼他娘一直不喜歡自己,景涼肯定是怕在皇帝爹面前自己又出了什麼醜,讓貴妃娘恨得牙癢癢。
可是,可是……
“啊,可是什麼啊,睡覺了,別想了。”商末終於受不了自己,抓了抓腦袋,埋在被窩裏,開始睡覺。
景涼站在商末的房間門口,一身夜晚的潮氣,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剩下房檐還斷斷續續滴答着雨水,最後,轉身離去。
當朝陽送來第一縷曙光,商末頂着黑眼圈將頭從被子中伸出來。
他沒有來。
被子裏沒有他淡淡的男子氣息,睜開眼睛沒有他壞笑的一張臉,腰上也沒有他環過來臂彎,後背貼着的也不是他充滿安全感的胸膛。
他真的沒有來。
商末從牀上坐起來,忽然就笑得沒心沒肺了。看吧,他沒有來,你是個傻子,傻子纔會爲他糾結一夜。
收拾利落之後,商末沒有在府裏喫早飯,而是和香淺、夜十七一起去了老百姓小喫街。早點的香氣徐徐飄着,商末滿足的喫着手中黃燦燦的油條,大口大口喝着軟滑的豆腐腦。
“這纔是生活啊。”商末感嘆。
香淺見小姐喫得香,自己也不扭捏,大口大口的喫着,接觸到一旁看着自己的夜十七那驚訝的目光,不客氣的瞪了夜十七一眼,夜十七卻埋下頭,悄悄地笑了。
商末忽然靈光一閃,又想出了一道特色食品,於是三人付了帳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新東方。
“把番薯幹、小紅豆、白米粥裝在陶罐裏,埋進爐火堆,焐一個晚上,早上拿出來,裏面的粥溫熱,番薯乾和小紅豆也會爛熟,放一勺白糖,入口即化,這個早點粥如何?”商末興沖沖的給徐鵬講解。
“東家總是這麼出人意料,一般熬粥都是小鍋燉煮,你這用火爐堆焐得爛熟的法子倒是別緻,我試試便是,不過,只是用想的就知道有多好喫了。”
“嘿,也可以用此法,熬綠豆粥,黑米粥什麼的,樣式你自己看着辦,反正能吸引人就是。”商末果斷下結論,“對了,不僅有好滋味,也得有賣相,知道不?”
“這個我明白,我再在粥上切一些五顏六色的水果丁,必定吸引人。”
“好樣的,沒看錯你。”
商末跑完新東方,又去了尚藝衣行,又費了一番口水向管事和機密裁縫們交代了秋季主打裝,即秋衣秋褲,戴帽子的衛衣,棉布的錐褲,甩褲等各式新款式,又馬不停蹄趕往了戴月樓,商末一身現代款式的衣服,擠在一羣制服誘惑的美女中,倒也算得上和諧,竟然就那麼溜進了戴月樓,上了輕羅的房間。剩下門口的香淺乾着急,而一旁的夜十七卻坐在馬車上,拿出一塊帕子細細擦拭自己的洞簫,神情悠然。
戴月樓是白組的門面,商末進去倒是沒什麼危險,只不過,要他一個男人進去,還不被那些女子喫了不行。任香淺說什麼,他也不爲所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