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孃不置可否道:“那倒也不一定,還是不跟你學的。不過這姑孃的天賦還是不錯的,死在我們手裏可真是可惜了。”
四人一道又是談談今日的見聞,均是感嘆這邊的兇險。秦搏道:“這礦藏哪怕開鑿了,還需要運輸極遠的距離,要是碰上些厲害的山賊,嘖嘖嘖,我們。”他還想說什麼,見到秦二孃瞪來的眼神,就把後面的話嚥了下來。
紀曄問道:“我們四處不知道有着多少補足點,我們還是需要交換些資源,哪怕繼續賒賬也可以啊,不然總這樣狩獵也不是回事。明天還得多搭些窩棚讓他們去住,找些人去伐木。”
秦滄道:“大哥,不算我們三人,手下有着一個管家,六個侍者,三個醫生,二十個打手,十來個監工,十二個病殘,你也少收些流民,不然幾千人都暴亂起來,那可真是很嚴重的。”
紀曄點了點頭,秦滄所言也是實話。他們這些人中,他除去爆發性的念力之外,幾乎是沒什麼戰力;秦滄是二階初級的武者,秦搏是三階初級的武者,秦二孃是二階中級的武者,加上那羣實力都是一階各段的打手們,最多鬥得過幾百個流民,若是多了,他們怕是個個都走不了。
這並非是說武者的力量弱了,武者力量加強,需要藥劑,需要武器,需要祕典,需要練習,其中一項差了,都會極爲影響實力。他們的這些外在提升因素幾乎是可以忽略來看了。最多是增幅三四層的實力。
他說道:“秦滄兄弟說的也對,不過我已經是在此處佈置下來不少的塔樓,要是誰願意當出頭鳥來爭食,立馬要了性命。”
秦二孃道:“曄兒還是考慮得很周全,不過這不是主要的問題,糧食纔是最重要的。四周可以喫的山菜幾乎殆盡了。我們再去礦脈那邊看看吧,四周有着不少的兇獸。往後再叫上安娜,到時候就可以避開一些惹不起的傢伙了。”
紀曄聽到這兒,心裏不由得酸了。他這領主怕是雷諾帝國最差的領主了,債務高懸,食糧不足,成天都是和屬下冒險,便是有些愧疚道:“真是對不起了,我這領主做得也失職了。”
秦二孃道:“曄兒你就不要這麼說了,我們也是想找個保護傘啊。你的力量那麼強大,我們也不至於說被一些惡賊了結了。還有,我們不想要找個把我們賣做奴隸的主子。很明顯,你不會。”
紀曄抹鼻子笑了笑,不知道怎麼這點簡單的要求都是會被人這麼重視。他面對着秦二孃有些誇獎的話,笑道:“不錯,我也是如此,想要可以把後背透露出來的戰友,而你們就是。”
幾人笑了笑,就去交接東西了。
一夜恍然而過。
“領主大人,起牀了!”窗戶外有人輕聲道。
“好的,馬上馬上!”紀曄晃了晃腦袋,在空氣裏對準了自己的手。
光亮透着窗戶照了進來,紀曄手裏的一枚金幣更加閃閃發光了。那金幣生得小巧,邊上是雷諾帝國的標識,居中是個吹鬍子的瞪眼的老頭,高舉着手裏的聖劍,向着天上的雲朵刺去。
“錢啊,是個好東西。”紀曄看着手裏的錢,垂涎不已。
屋子不遠處已經是人聲鼎沸了,紀曄一個翻身起來,從枕頭下取出來一個賬本,細細看着。上面有一處寫着“紀曄請爲華元領主,花費一百金幣!”紀曄看着這兒,不由得一陣抽搐。
“花費了一百金幣,纔有了獨立建立城鎮的資格,只是來這沒有賺到錢,反倒是擴招人馬和安置又花了幾百金幣,我不狠狠賺一筆,真是虧大了!”紀曄喃喃道,“不過有着安娜幫忙,等她恢復了之後,我們還可以去看看更遠的地方有沒有礦脈。”
這是紀曄往西的十七個日子。雷諾帝國西面的戰事相傳是穩了下來,於是便號召往西進行開墾,在荒原上建立新的據點,唯一的好處便是在據點發展成主城前免收錢稅。
紀曄想到這裏,心裏還是憤憤。他們幾人無親無靠,全憑本事走在白骨遍佈的荒野上的錢,爲了個落腳的地方,就是全部打了水漂,誰能不氣?何況千裏迢迢趕去皇城後,才知道所謂的免費開拓領土居然是要有着領主的身份。他們才申請了個領主的位置。
他聽着外麪人聲鼎沸,知道是開始了新的工作。
“嘖嘖嘖,好漂亮的寶石啊!”紀曄看見一塊石匾上已是開始裝上那些璀璨的裝飾,不由得歎服道,看那材質,該是裝飾類的晶石,雖不是凡品,可因爲不能助於修煉與法能感應,因此也不會太過昂貴。
那石匾上有着熠熠的克爾學院幾個字,紀曄知道這便是學院懸着的門匾,想到那些天賦異稟的不少學子都會在自己人手裏做的成品下來來去,心裏不由得激動。
“我是真想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這後面,哈哈。”秦搏在一邊望着,衝紀曄笑着說道。
紀曄玩笑道:“那就是你妄想了,你想掛名字,我們約克鎮可以在村口給你掛。”
秦搏眉頭一擰,轉而笑說:“那也不錯,他們都是會路過,我還是可以在他們頭上。”
不待紀曄反應,秦搏便是到:“大哥,我開玩笑的,要是掛名的,肯定要先掛你的名字啊!”
紀曄滿足地看着,腦海裏想起了哪日自己有了極爲強大的領地,萬人膜拜的景象,不由得喜笑出來。
“大人,您,您沒事吧?”安娜在秦二孃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看見紀曄眯着眼怪笑,問了問。
紀曄趕忙搖了搖頭,反說道:“不必叫大人了,未來的學院強者,怎麼能叫我大人,就叫我紀曄吧!”他雖是聽慣了一些人叫他大人,可是面對只比小一兩歲的女孩兒,聽起來還是有些奇怪,何況眼前的女孩與他之間並沒有什麼尊卑主次之分。
“不,不敢直呼大人的名字。”安娜從秦二孃那裏知道了紀曄領主的身份,想這是人家的地盤,便是不由得有些畏懼。
“喂,安什麼的丫頭,要不你也叫大哥吧,她好歹是比你大幾歲。”秦搏雙臂環抱,隨口喊道。
安娜小心點了點頭。
“管家,一會兒你去告訴這些流民,只要做得好,後面就可以併入我約克鎮,不再成爲荒原上兇獸的口食。”秦二孃招呼道。在學院初步建成後,他們便是會考慮爲這些學生提供些修煉資源來換取些收入,到時候雖然不需要這麼多人手了,可還是必須再另行留下一些做幫手,那倒不如從現在看起,看看哪些有着留下的必要。
吩咐完瑣碎後,因爲今天並非是招工的日子,於是紀曄他們幾人一道去了野外狩獵。秦二孃考慮到昨夜又是給安娜敷了些藥來使傷口癒合得更快些,於是就讓她全全心靜下來修養,幾日後再全力相助。
他們四人帶着五六個弓箭手走了出去,沿河往下走了幾公裏,在河谷的腹地,終是見到了那處礦藏。說來是礦藏,實則是路在上面的一些礦石,往下越挖越多了。
“慢着,能量有些異動,這下面可能沒你說的那般簡單!”紀曄皺眉道,他似是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你們看,這邊有着明顯的分界,礦石混雜着倒是極爲正常,可是你們見過礦石這麼齊整地從這兒分爲兩半嗎?”
“你是說這不是礦石,而是人工整理過的東西?”秦二孃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那還有別的解釋嗎?”紀曄看了看,笑着說道:“你可是不知道啊,這邊雖然是荒野,處處會死人,可是處處也會有着寶藏。相傳以前這邊也是帝國的邊境,後來因爲第一次戰爭戰線移了過來,而後又移了過去,加上兩次戰爭前本來的遺留,有些什麼都不足爲奇。”
“我們不妨問問那些流民,他們基本都是原住民,該是有些瞭解!。”
他們於是沒有說別的了,知道。
東面城門前的護城河裏,正映着點點初生的光輝。那平靜的水面忽然炸開,一隻圓溜溜的大魚衝出水面,晃晃肥碩的身子,調入水裏後胡亂地劃着,沒頭沒腦地亂衝去了。
城樓上有着三座近乎整個城牆高的瞭望塔,斜靠着
“慢着,我有辦法!”紀曄衝剛跨出門口的孫城主喊道。
正在走的時候,身後的學院院長往前幾步,叫住了十三人,遞給了他們每人一張紙條。紀曄低頭看的時候,見上面寫着:“待會兒你們往回去,無論成不成。”
估摸着他們都看完後,院長的法能催動,他們的手上的紙條都是化成了灰燼。這樣是爲了防止說話時候被邊上的獸人聽到。
紀曄看到後,往校長看了看,重重點點頭,心裏說道:“都不會有事的,都不會有事的!”
院長見到紀曄的目光,撫撫鬍鬚,也是笑着點點頭。他對於眼前這個有些看不出深淺的弟子還是極爲期待的,若是救得他們出去,也是可以將約克學院發揚光大。
“啊”地一聲慘叫,紀曄看去,見到其餘學院的女學員身子懸在了空中,一隻手從她胸口探穿出來,那手裏捏着鮮血淋漓的一顆心臟。手往回一抽,又是一掌拍在其後腦上,那女學員剛抬手準備捂住任胸前的傷口,受此一擊,終是眼睛蹬得極大,雙手無力垂下,像是軟泥版癱在地上,頃刻就沒了呼吸。
到底是各個學院的尖子生,他們見到戰場上出現了這般不可逆轉的情勢,立即三五成隊,與那斷氣的女學員穿着同樣服飾的幾個女子個個都是眼圈紅了起來,手中的武器顫個不停。
“該死,是個三階全系武者!”安娜輕聲道。
這時,又走出來四五個個人,安娜失聲道:“天,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