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母子倆起了個大早,全副武裝去登山。娘倆穿着母子運動裝,很是養眼。經過酒店大堂的時候,惹來服務員的關注。兩人打了車,往武陵源區出發。
到達景點,很多人在排隊購票,大家都是早起爬山。“媽媽,好多小朋友。”西寶興奮的說道。
“是呀,開不開心。”靜芸被兒子的興奮感染。
“開心,我要和小朋友一起爬山。”西寶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靜芸帶着西寶排隊購票,站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爸爸帶着女兒。西寶這個孩子很喜歡和小朋友玩,只見他已經和小美女攀談。“我叫章熙,你的帽子好漂亮。”他自我介紹道。
小美女看到陌生人,一副不理的表情。兩個大人看到這一幕,笑了起來。
“梅梅,哥哥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人呀。”年輕男人寵溺的問女兒。
“小朋友,哥哥想跟你玩哦。”靜芸幫兒子說道。
於是,這場由小孩子開始的攀談,最後變成四人結伴而行。小孩子,很容易熟悉,很快兩人就有說有笑,一點都沒有生疏的感覺。兩個大人看着這一幕,很開心,也開始攀談,當然話題最多是圍繞孩子。靜芸沒想到,一個這麼年輕的男人,帶小孩子是如此的細心,照顧是如此的周到。
爬山對於小孩子來說,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尤其是張家界如此奇特的山,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體驗。這個年輕爸爸,顯然做作了功課,他給孩子們解釋沿途的風景。
“你做了很多功課。”靜芸說道。哪像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就來了。
“我和孩子她媽戀愛的時候來過。”說完這話,靜芸感覺到他有片刻的憂傷。
也許,故地重遊的感覺,牽起了他的憂傷,這些屬於別人的隱私,對於還是陌生人的他們沒有必要深究。正如她,帶着兒子旅遊,卻是意味着她的婚姻結束,她不會和別人訴說,他們只是結伴而行的旅人罷了。
“爸爸,我爬不動了。”梅梅停下來,要她爸爸抱。
“梅梅是懶鬼,才爬了這麼一點就爬不動了。”西寶一臉不贊同。
“我纔不是。”梅梅反駁。
“西寶,梅梅是妹妹,她還小。爬了這麼久,很不錯了哦。”靜芸向兒子解釋的同時不忘讚揚另一個小朋友。
西寶看着叔叔抱着梅梅,其實有一點羨慕,他也想要媽媽抱,但他知道媽媽沒有力氣,於是勇敢的繼續爬。
漸漸的靜芸也堅持不了,她這人一向不喜歡運動,感覺很喫力。但她不能這樣脆弱,她要做孩子的榜樣。
“西寶,走不動了吧,媽媽抱你。”靜芸向兒子伸出手。抱起兒子,靜芸頓時覺得,這是多麼喫力的事情。
“我來抱你家西寶,你幫我抱梅梅。”年輕爸爸建議道,畢竟梅梅比西寶要小,要輕。
於是兩人交換,可即便是這樣,對靜芸而言,也是一個很大的負擔。靜芸不禁埋怨自己,看來開始他們應該坐索道上山。
年輕男人看得出靜芸的喫力,建議她坐人力車。此刻靜芸抱着兒子,坐在人力轎子上。這種轎子非常簡單,就像電視上演的那些老太爺坐着的竹椅子,靜芸以前看到這些場景,覺得不屑,那是一種不平等的關係,那高高在上的嘴臉和彎曲卑微的肩膀闡明瞭一切。但現在,她不得不接受,也顧不了這麼多,畢竟她體力完全不支。他們走一段,坐一段轎子,年輕爸爸倒是一直堅持抱着女兒到達了頂峯。
到了山頂,已是三個多小時以後了,四個人坐在山頂的餐廳喫午飯,消耗過多體力所致,四個人喫了不少。付錢的時候,年輕爸爸堅持付了款,靜芸覺得不好意思,於是給梅梅買了民族服裝作禮物。
靜芸和西寶,穿上當地的服裝拍了照片。梅梅看到哥哥拍了,也讓爸爸和她一起拍。於是,四個人拍了一張大合照,被照相的人誤以爲是一家四口。
“叔叔不是我爸爸。”
“阿姨不是我媽媽。”兩個小孩同時說話,撇清關係,弄得三個大**笑。
在山頂看了奇妙的五指山,看了領導人提的字,看了雲海。張家界的山的確很奇特,那些石頭中長出的參天大樹,不禁讓靜芸感到生命的頑強。看到這些生命奇蹟,靜芸信心加倍,她相信自己會挺過去的,即使沒有他。來這一趟,是值得的,她想。
下山的時候,靜芸決定帶兒子坐索道,上山的艱辛她已經深刻體會到了。當她和年輕爸爸說起的時候,沒想到,他也是如此打算。於是,他們一同坐在索道車上,在高空的感覺讓孩子們很興奮。沒想到,他們一點恐懼感也沒有,兩個人還饒有興趣地問問題。“媽媽,這車怎麼可以自己走?”“爸爸,我們是在天上走嗎?”好奇寶寶們諸如此類的問題,讓他們險些招架不住。
下車告別的時候,兩個寶寶竟然依依不捨,小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麼容易確立,但分離畢竟不可避免。
“今天,真是謝謝你。”的確是因爲他,他們今天的旅行才能這麼順利結束,才讓她沒了一個人帶孩子爬山的忐忑感。
“不用客氣,我們結伴而行,增添了不少樂趣,梅梅和西寶都成了好朋友呢。”年輕爸爸說道。
“梅梅,再見。”
“哥哥,再見。”
小朋友依依惜別後,他們帶着各自的孩子,走向屬於自己的人生軌跡。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很多的人,這些人,很多都是過客,但即使是過客,也有存在的價值。我們應該感謝他們,因爲,如果沒有他們,我們的人生也許沒有那麼多彩。
母子倆帶着一身的疲憊,回到酒店,此時已是飢腸轆轆。靜芸想着放下東西,就叫客房服務,晚餐和兒子在房間喫。但當她打開房門,裏面卻出現了一個她根本沒有想到的人。
兩人對視,那張冷冷的臉,那冷冽的眼神就這麼直直地射過來,讓她不寒而慄。
他怎麼會來,他憑什麼這麼生氣,靜芸憤憤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