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琦的那一刀不僅徹底斬斷了陶嘉對丹丹的情念,也像一隻無形的手,就那麼猛地把它們拉到了一起,他們的情不自禁讓風體會到了什麼是生之歡愉,那張柔軟的牀已經變成他們的蜜愛之地,風卻如何能想到這一晚上的放縱和甜蜜卻讓他在後面的三年中嚐盡了回憶和思念之痛苦。
他睜開眼睛,看到丹丹眼睛裏汪着的水已變成了汩汩而出的眼淚,風一時的心慌意亂,不知道丹丹又是爲何,他只得爲她擦去眼淚,把她秀美的身軀緊緊摟在懷裏。
“我們永遠不分開,好麼?”丹丹明知是奢望,還是忍不住想問問風。
“好。和我說說,你最喜歡什麼地方。”如果不分開,我們會去什麼樣的地方生活,風很好奇丹丹喜歡什麼地方。
“我喜歡呆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裏,誰也不認識,可以種種花,養養草,寫寫字,和心愛的人過平淡簡單的日子。”
“你的要求這麼容易滿足啊!”風笑了笑,說不出的好看迷人,丹丹心裏更痛。
“當然啦!”丹丹嘆了口氣,“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個快樂的傻人。”
“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一個裝快樂的聰明人。”風說完,朝丹丹笑了笑。
丹丹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風越是這樣說,丹丹越痛苦,因爲她只能給他一個晚上,一個沒有未來,只有結束的晚上,從此之後,他是否快樂,自己不能再關心,她不能言明,只能用眼淚流瀉這一切,只是無人能懂,也不能懂。
“我願意你從此真正的快樂下去。”丹丹摸摸風的頭髮,他那精緻的面容和洞察一切的心後面,又有什麼讓他快樂不起來的故事呢。
“有你陪我,我會的。我們還會找到那個到處開滿鮮花的小鎮,一起生活一輩子。”風憧憬的笑容真讓人心動,丹丹不忍再看,她怕自己看久了,會捨不得離開。
“我困了,睡吧。”丹丹假裝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風關掉了燈,黑暗之中,不久,傳來風均勻細長的呼吸,丹丹睜着眼睛,淚水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多,這麼肆意。
清晨,天矇矇亮,幾乎未閤眼的丹丹輕手輕腳的起牀,穿上衣服,簡單洗漱了下,風睡意正酣,那件印了血梅花的白襯衣靜靜地躺在地板上,丹丹想了想,還是把白襯衣輕輕疊起,放到了自己包裏,她把寫好的紙條放在了牀頭櫃上,丹丹凝視了風半天,還是忍不住吻了下他的嘴脣,悄悄離開了。
風睡了一個好覺,從來沒有這麼踏實的睡眠,是因爲自己太開心太滿足嗎?是因爲房丹丹這個雖然有些笨卻讓他無比心動的女人陪在身邊嗎?他做了一個好夢,夢見自己和丹丹牽着手走在不知名的小鎮上,家家戶戶都擺着鮮花,一個是一條巷子的距離,等他們走完,已經變成了一對老頭和老太太,她還是那麼沒心沒肺地笑他老,他卻親暱地摟着她不再纖細的腰往家走去,真是一場黃粱好夢!
風醒來後,發覺自己還帶着笑意,他伸手一摸,旁邊是空蕩蕩的,風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猛地坐了起來。
“房丹丹,你這個笨蛋,躲在哪裏了,還不出來!”風起了身,繞屋一週,到處尋找,屋子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回應,除了昨夜歡愛的記憶、枕邊一片還未乾透的淚痕,枕上幾根細長的青絲,再沒有了房丹丹的任何印記。
風一轉頭,看到了櫃子上的紙條,上面是丹丹寫給自己的:“風,爲什麼今生,我沒有在最好的年齡遇到最好的你?爲什麼我的第一次心動不是你?爲什麼我最原始的女兒身沒有等到你?當我看到你爲我奮不顧身的擋住那一刀,我才明白我錯過了這個世界上最不能錯過的愛情,可惜我們再回不到初次相遇的從前,此生已經註定辜負這段不能完滿的愛情。如果有來生,我祈願在我最美的年齡遇到的第一個動心男子便是你,我祈願我比今生更美,只爲配得起你,我願自己的女兒身爲你做一世的融合,沒有旁情煩擾,做一對天生相配既愚且鈍的傻子,任由俗人笑我們癡傻,而在今世,已被俗情污擾,自己也覺不堪,還是就此相忘吧!白襯衣我已帶走當作留念,算是今生我們相交而過的物證。
丹丹
Χ年Χ月Χ日”
風瘋了一樣的去撥打丹丹的手機,再無人接聽,風伏頭良久不動,地板上不停地滴下風的眼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