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鹹的海風從山坳外的缺口處肆無忌憚地吹進來,終於有一點涼爽的滋味,多少給依舊悶熱的黃昏挽回些許顏面。
一男一女兩道修長的身影,沿着基地的偏僻小徑緩步而行,有些令人豔羨的溫馨感。
今天的雙雙似乎有了別樣的一種美,素雅、恬靜,目光中也更平和,盤起來的長髮改變了一貫的給人以清冷範兒的固有印象,卻有一番小鳥依人的柔和感。
司雙雙雖然身着訓練服,卻依舊不掩她清麗脫俗的一朵嬌羞,時不時的偷眼看一看比自己高上一頭多的“失憶的石頭”,內心很是充實。
我管你是真的失憶,還是有什麼小圖謀,這些本姑娘統統不在乎,不管你能否想得起我,無論前世、今生,你都是本姑孃的人了,想賴都賴不掉。
有這世界上最喜歡的人在自己的身邊,整個世界都可以不管不顧,小女人的幸福,就是這麼的單純,但絕對夠美好。
做人做得簡單點,夢想實際點,幸福感或許就更多一點。
路上時不時的有身着作訓服的學員擦肩而過,卻不得不從趙炎和司雙雙這兩人經過的身影學到了什麼叫做羨慕嫉妒恨的含義。
方麗雯隨便找了個藉口回去休息,換成是別人,也無法坐視眼前的兩個人眼中根本就沒有自己影子的行爲,電燈泡不是誰都能忍受得了的。
要不是多年來作爲雙雙的閨蜜,兩個人的感情又好的跟親姐妹差不多,恐怕根本就不會跟着這兩個傢伙出來。
趙炎此時還無法立即適應一個事實,那就是:眼前人居然還真就是自己失憶前的正牌女友這個事實,此時正表情尷尬的嘗試着進行這個角色轉換。
從毫無芥蒂的把隨身包丟給自己,到方麗雯無意中的話語中和表情上,也能夠看得出,自己先前好像還真的是同她們倆很熟悉的樣子。
看樣子,失憶前的自己恐怕還不止雙雙這麼一個紅顏知己,真是頭疼啊,爲什麼自己很多事情都還記得一些,可是一到對女孩子這部分,就怎麼都想不起來什麼了呢?
難道受傷時,自己在大腦的潛意識中,選擇了對他們的遺忘?
趙炎此時能夠想得到的,這個真相,恐怕還真是極有可能是如此。
同內地不同,香港這邊的軍訓來說,訓練內容要更加豐富,也實用的多,減少了隊列,軍姿內務這些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的內容,反而卻多了諸如:防暴術,緊急救護和簡單醫療保障等更爲實際的多的訓練項目。
邱曉峯帶着兩名隊員身着教官服巡視着這座營盤,作爲特警支隊的支隊長,以總教官的身份,算起來這是他率隊第三次來港中大主持軍訓了。
而前兩次根本就不是每年一次的,畢竟同行的競爭也是蠻激烈的,出了這道門,自己的特警兄弟們,還是要和防暴警、武警、特勤戰隊這幫人打照面的,不過,前段時間的任務的確是讓兄弟們遭了不少罪,既然上面已經給大家爭取到了這麼一個輕鬆的任務,就權當是休假好了。
訓練一羣學生小弟小妹,又會有什麼危險?至於難度?難道還能比抓捕販毒分子,邊境武裝偷渡成員更難?
因此邱曉峯帶着來的十幾個兄弟,根本就是完全一種外緊內松的心態。
這是今天天黑前巡視的最後一個營盤,巡視過後,邱曉峯就準備洗漱一下開始休息了,在香港當特警近二十年了,太多的事情,已經被自己無視,看得淡,人生才能過得輕鬆一點。
已經巡視完畢走到了營盤門口的時候,遠處一對年輕學員的身影引起了邱曉峯的注意,這兩個人似乎有些眼熟呢?
在港中大的學生中,邱曉峯並不認爲會有什麼熟人,畢竟自己的生活圈子也極窄,每天上班單位下班回家,極少出去走動,因爲幹特警的,絕大多數時間是要24小時待命的,身邊的幾個老熟人還都是十幾年前一直相處過來,沒聽說這兩年他們有什麼孩子考上港中大的。
可是自己的眼睛不會騙自己,這對年輕人還真是頗有熟悉感,而正當他準備走上前去確認一番的時候,警訊通的呼叫器,蜂鳴聲忽然響個不停,這東西就好像是警察們的緊箍咒一般,無論你正在幹什麼,或者準備幹什麼,都要以即將到來的命令爲準,這也可以說是軍令如山一般。
邱曉峯也不想因爲僅僅是有熟悉感就耽誤掉公事,於是放下這邊的事,連忙接起了警訊通,一聽之下,果然總部還真是有一個案子需要他協調人手,因此邱曉峯帶人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休息處,此次便與趙炎擦肩而過了。
實際上,邱和趙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最初趙一理來到香港,剛好幾個妹子撞車被流氓盯上,甚至爲了爭搶太平山頂餐廳的包廂產生了衝突的那次,由侯德柱帶過來的,一面之交。
對於這個當初印象很深刻的特警隊長,此時趙炎自然是毫無印象了,把雙雙送回了女生宿舍後,自己也回到了營房中男生宿舍休息。
近來因爲要做一些狙擊英鎊的準備和覆盤工作,因爲時差的存在,晚間趙炎睡得並不踏實,不過好在自己精力夠充沛,往往在天亮前只要有一點點的高質量睡眠,足以恢復體力和狀態了。
可是今晚,對沖基金的大佬們都在觀望,本來可以休息一下,結果卻更是沒有睡好,因爲在夢中,趙炎總魂牽夢繞的,遲遲在迷之大陸上不願離去。
當白龍的第一道傳送門的光芒閃爍完畢之後,趙一理和卡姍娜這才恢復了視力,兩人腳踏到實地上,這纔有閒暇觀察傳送門後的景象。
第一感官,赫然便來自於腳下,好燙!
這道門原本在五行中屬水,可是兩個人放眼看過去,無論是目光所及之處,還是以意識體的超強感知力來探查,在這道門方圓一千裏左右的地方,居然連一滴地表水都不存在,空氣中瀰漫着極度乾燥的氣息,炙熱焦灼的地表烘烤着兩人的腳底板,即便是以意識體來到了這裏,但不巧的是,恰恰正是因爲如此,在這樣極端詭異的氣候狀態下,兩個人的超強感知力,帶來的,卻是超強的痛苦!
這......姥姥的究竟是什麼地方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