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佳一陣嬌羞的揮舞着粉拳朝我打了過來,我順勢一把就將她拉進了我的懷裏,正想着能夠繼續溫存一下呢,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劉夢佳的身體一僵,立刻抬起頭望着我,我擺了擺手,笑着道:別怕,趕緊接電話,一切我們都準備妥當了,沒事的。劉夢佳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慢慢的陰冷下來,纔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爸。
哦,好的,我馬上去喊於磊,然後和他一起去門口接你們。說完,劉夢佳掛上了電話。
我爸他們來了,我們去醫院門口接他們吧。
我一聽到劉夢佳在電話裏喊爸,腦子裏一下閃出了王晴雯的身影。
壞了,有件事給忘了問你了。
什麼事?很嚴重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王晴雯你還記得不?她現在不見了。
一聽我提到王晴雯,劉夢佳的身體緊縮了一下,轉頭她有放鬆下來,輕聲道:沒事的,你只要裝作不知道就行了,我明白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但是請你相信我,一會不管他們問什麼,你就說不知道就行,其他的我來說。
我懸着的心,一下放了下來,劉夢佳的表情告訴我,我沒有相信錯她,她的心現在是和我在一起的。
幹掉了一個半成品的銅甲屍,又滅掉了一個半成品的鬼精,現在又得到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不知道是我人品爆發,還是走了狗屎運,總之我的膽倒是越來越大了。
醫院的門口停了兩輛越野車和一輛商務麪包車,在我和劉夢佳快不趕到時,十幾個人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夢佳,快來見見你黎叔,這麼多年沒見了,估計你都不記得了。一見面,劉忠義就喊着劉夢佳過去。
這時我才發現劉夢佳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她臉上掛着笑容,可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她身上走路的動作同樣也有些僵化,可這都是對於特別熟悉她的我而言,在外人的眼裏,一切又都是那麼的自然。
黎叔叔,你好。劉夢佳禮貌性的朝着一箇中年男人打了個招呼。我沒有跟在劉夢佳的後面,而是在離他們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眼睛在這些人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我要看出有誰的表情異樣,或者是對劉夢佳和我特別關注的人。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自然,我什麼也沒有看出來,或者說,那個人掩飾的很好,根本不會被我這種菜鳥發現。
閒聊很快就結束了,劉忠義就招呼的衆人前往劉夢佳的住處,這時一個熟人走到了我的身邊,小聲的說:小於,好久不見,不請我去你的地方參觀參觀?
我說你是不是長時間沒誣陷人了,今天有領導在,就想着趁機誣陷我一下是吧,我笑着對吳賢仁開了個玩笑。
吳賢仁的笑還是那麼偷着冷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對任何人笑都是這副表情。臭小子,說什麼呢,我不太喜歡跟他們在一起,太壓抑,也放不開,怎麼樣,讓我去你那吧。
行啊,只要他們同意,或者主任同意也行,我們倆立刻就走,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說着我就朝着劉忠義那邊看去,吳賢仁同時也朝那邊看去。正好看到正和那個劉夢佳叫黎叔的中年男人說話的劉忠義朝我們看過來,不知道他是知道吳賢仁要做什麼,還是他們早就說好的,他居然朝着我們點了點頭,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走吧,主任已經同意了,吳賢仁朝我冷笑了一下。
我看了劉夢佳一眼,順帶着把其他人也掃了一眼,然後轉身帶着吳賢仁朝着殮房走去。
剛一轉身,我的後背就感覺到一陣發涼,有一雙眼睛在後面緊緊的盯着我,我沒敢回頭,就連走路的姿勢都沒敢發生任何的改變,領着吳賢仁走了。
那個人是誰?最起碼不會是吳賢仁,那道眼神不是從他的身上射來的。
喝,好地方啊,真是有點羨慕你了,我最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了。
那我們倆換好了,一會你就去跟主任說,要不我去幫你說也行啊,咱倆誰跟誰啊。我也不管吳賢仁說的是真是假,順着竿子我就爬了起來。
真的?小於,看不出來啊,行,你的心意我記住了,不過不用去說了,主任肯定不會同意的,再說了,你好像也在這呆不長了,主任這次來好像是有別的任務給你。
別的任務?幹什麼知道不?,我一邊說着一邊把吳賢仁領進了值班室。
這我哪知道啊,不過,一會也就知道了,急啥,怎麼不帶我去殮房看看嗎?
我實在判斷不出,吳賢仁的來意,不知道他的隨口說要看殮房,還是有意的要去看殮房,看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怎麼,你死人還沒看夠啊,不過你想看,就看唄,那裏又不是女澡堂,有什麼不能看的。
我表現的很隨意,吳賢仁也很正常,沒有絲毫的異樣,我倆就這麼的去了殮房。
進入殮房內,吳賢仁就在裏面轉了起來,一邊轉,還一邊的點頭,嘴裏嘀咕着,好地方啊,好地方。
我有些納悶,他說好地方到底是什麼意思,可轉頭我的眼睛就瞪了起來,吳賢仁的手不偏不倚的搭在了王晴雯以前睡覺的冰櫃門把手上。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吳賢仁把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收起,伸進褲兜裏去掏電話,不過在他收手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他用手指在門把手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咯噔
在吳賢仁接電話的時候,冰櫃裏傳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聽到異響,我快步的走向冰櫃,打算打開冰櫃門看看,可吳賢仁接着電話,反而用身體將冰櫃們給擋住,還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冰櫃裏應該什麼都沒有啊,裏面的聲音是哪來的呢?莫非這聲音讓吳賢仁認爲王晴雯還在裏面?而吳賢仁卻不想讓我知道王晴雯已經變異?嗯,估計八成是這樣了,算了,你不想讓我知道,我特麼的正好裝傻。
吳賢仁接電話只是聽,一句話也沒說,等掛上電話後,他纔對我說道:走吧,我們現在去主任那邊,剛纔是主任來的電話,讓你跟我一塊過去呢。
說完,吳賢仁帶頭離開了殮房,我跟在他的後面出去了,就在殮房的門關上的時候,冰櫃裏怪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比剛纔發出的聲音還大,我猶豫着要不要再進去看看,吳賢仁卻是滿臉掛着冷冷的燦爛的笑容,一把拉着我朝外面走去。
到了劉夢佳住處的門口,吳賢仁讓我獨自一人進去,他說他要在外面抽根菸,這時我才明白,這吳賢仁是要獨自一人返回殮房,哼,也好,這樣我才能在他發現王晴雯不見的時候,有足夠的理由推脫我的責任啊。
主任,你找我?
小於啊,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黎仲謀黎先生,這次來呢,主要是黎先生想要從我這把你借走,我已經同意了,現在就看看你的意思了。
看來吳賢仁沒有說謊,劉忠義果然要把我調離這個地方了,按照時間的推算,明天正好就是王晴雯完成變異的日子,這老狗千算萬算也不會算到,王晴雯已經被我給收拾了,只是如果我走了,劉夢佳怎麼辦呢?
主任,我不是不願意,可是。說着,我的眼睛看向了劉夢佳,可是我和夢佳合作慣了,要是沒她在,有什麼事,我怕我一個人處理不來的。
劉忠義聽了我的話,眼睛在劉夢佳的身上直打轉,然後站起身對劉夢佳道:夢佳,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些事和你說。
看着劉夢佳跟在劉忠義的身後離開,我的手狠狠的握了一下拳頭,心想:老狗,你只要敢讓她和我一起離開,我保證不會讓你再碰她一下,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個老畜生墊背。
那個,你叫於磊是吧。我正扭頭怔怔的望着門口,黎仲謀開始找我搭話了。
我在扭頭的時候,趕緊將表情做了一下調整,一臉帶笑的對着黎仲謀回答道:是的,黎先生,不知道這次黎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呢?
小於啊,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你現在能不能讓我做一下測試呢?。
小於?這關係遞進的有點快了吧,我跟你很熟?
測試?不知道是有關哪方面的測試。我對黎仲謀說的事沒什麼興趣,眼睛時不時的望向門口,我現在只關心劉夢佳不要出什麼事。
在我將看向門口的眼神收回看向黎仲謀的時候,身體不由的往後退了兩步,出於本能的急忙朝黎仲謀喊道:黎先生,請你到我這邊來好嗎?
相反,黎仲謀對於我的叫喊報以了熱情的微笑,但是身體卻沒動,也沒說話。
趴在他肩膀上的一個長髮女鬼,卻陰着臉對我開口道:你看得見我?
我突然一下明白過來,這個女鬼恐怕就是他要對我的測試了,我搖了搖頭,對着女鬼道:你這麼大,我想不看見你也不行啊,不過,你是個溺死鬼,看你的樣子離開水很長時間了,再不喝點水的話,你恐怕要魂飛湮滅了。
女鬼的滿頭長髮突然無風飛起,陰沉着臉對着我呲了下牙,唰的一下,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