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星期,邊曇回了胡計生的老家。在那個大山最深處見到了未來丈夫的父母。
吱呀打開木頭門的瞬間,外面的陽光照進黑漆漆的矮小房間,裏面顫巍巍走出一對花白頭髮的老人。胡計生輕聲的喊了聲爸媽。說把媳婦帶回來了。
倆個老人激動的數度哽咽,滿是皺紋和老繭的手緊緊拉住邊曇的手不放下,嘴裏不停的念着,好,好,生娃有出息,媳婦找的也好。
邊曇滿臉賠笑,她望了一眼對着父母無比虔誠的胡計生,似乎第一次認識他一般,有種心靈上的觸動打亂了邊曇生冷的規則。
她盡情的把自己的微笑拿出來,把自己的耐心奉獻出來。短短幾天的時間,她已經讓胡計生的父母捨不得放手了。不斷的囑咐着,生娃,你一定要對小曇好,一定要做好,一定不能讓她生氣。
胡計生不斷的點頭,偶爾用滿是歉意的眼神望邊曇一眼,邊曇很是大方的用眼神給他鼓勵。如此這般幾番後,胡計生也開始放開的說,媽,我會對小曇好的。你放心,明年就給你抱來一個大孫子。
胡母不斷說着好,彷彿除了這個字,她再也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此情此景。
回去的時候,胡母再三叮囑着已經叮囑了無數遍的叮囑,胡計生毫無敷衍的點頭答應着。
回去的路上,胡計生眼角淌下來淚水。邊曇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胡計生點頭後忍住淚水,若無其事的望向窗外的鄉村遠景。眼神裏透着無限的流連還有懷念。
或許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我看他那個樣子就想我應該對他好一些。邊曇回到家後,給何琳撥了一個長途電話。
“搞不懂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何琳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索性也不去搞懂了。
“或許婚姻就是如此,平淡如水,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我和胡計生之間只能如此,我想他也會這樣。”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能維持幾時?”何琳反問一句。
“或許更短,或許更長,只要我願意。我相信他會聽我的。”邊曇淡淡的說。
“說你傻你還不相信。男人在婚前婚後是兩個樣子,你就等着慢慢體會吧。”何琳無可奈何的說。
“放心吧。我能承受這一切。”邊曇輕鬆的說。
“你想瞞我多久?”何琳語氣很嚴肅。
“什麼?”邊曇突然不知道何琳的用意。瞬間明白,她在問什麼。沉默許久。
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你不是我認識的邊曇了。”說完掛了電話。
邊曇茫然的望着前方未知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覺得自己的周圍是黑漆漆的世界,沒有邊際沒有方向也沒有光明,或者早該告訴她,現在連唯一的朋友也沒了。雖說每個人來去都是孤獨的,可往往在人世間短短幾十年還是需要有人陪伴的,無亂是朋友還是親人。
現在她失去了自己這麼多年了唯一一個推心置腹的朋友。最終不是都要失去的嗎?邊曇趕快安慰自己。早就料到了的結果,爲什麼還要這麼矯情呢?
想到這裏,邊曇笑了笑,繼續向前走,不管前面是什麼,她都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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