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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滿清密探:老兄,你吐我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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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怎麼了?”李明昌驚恐的去推這親人,但一動之前,腿上一陣巨疼,馬上讓這個年輕人抱着腿摔到地上呲牙咧嘴起來。

“阿昌,你醒了啊!”三叔被驚醒了,馬上關切的問道:“你都嚇傻了!不是我把你拉出來,你肯定小命沒了。”

李明昌這纔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他們跑下去,接着跑回來,然後長官在面前提着逃兵的人頭堵着他們,他們又跑下去,這次更快的跑回來,長官拿着刀朝他們砍過來,他們躲過刀繞過長官朝營裏跑。

然後炸了營一般,沒有參戰的後軍在目睹前軍和中軍的慘狀之後,早六神無主,在看到小丘上出現的那排妖人後,神經馬上繃斷,也馬上潰逃,李明昌就在亂軍中無頭蒼蠅一樣亂逃,手裏緊緊握着那杆長槍,連朝前挺着的姿勢都沒變,簡直好像長在了他身上。

隨後好像有人踹了他的腿一下,李明昌仰面摔在地上,頭上正有朵白花盛開般的煙霧,然後他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的腿怎麼了?”李明昌叫道。

“你被長毛那種空中爆開的炮彈炸了吧,幸好鐵片不大,我給你拔出來了,包紮了。”三叔嘆道。

“多虧三叔救命之恩,”李明昌看着三叔的號卦,突然想起來。

“別客氣,都是兄弟啊,你是我大侄子趙文鸞的好友啊。”說到趙文鸞,三叔哽嚥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淚。

“咱們湘軍呢?”

“不知道,中間那羣妖怪攻進來了,他們在小丘上推上了大炮,四處亂轟,兩側也到處都是騎馬的長毛衝進來亂砍亂殺,整個大營都完蛋了!幸好你倒在一輛馬車那裏,我卸下馬匹。就把你託上去,然後就朝西邊跑唄。咱倆整整跑了一夜啊!不知道這是哪裏?”三叔說着,四下張望起來。

一邊看。一邊說:“這裏農田都有人打理地。肯定就在村莊附近。咱們得找個村子要點喫地喝地。弄點路費再走。”

“去哪裏?”李明昌問道。

“往湖南那個方向走唄。遇見湘軍就投。遇不見就直接回湖南!”三叔又哽嚥了:“咱們這個塔奇布老爺地隊伍完全被長毛屠光了。我們就是回湘軍。怕如果得不到好差事。就得解散。因爲咱們家長死光了。家長死了。隊伍就要全部解散。唉。解散也好。拿點錢走了。我這條老命不想死在那羣妖怪手裏。回家種地挺好。”

“就按你說地做。”李明昌爬起來。折了個樹枝當柺杖。看自己還能一瘸一拐地行走。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順着路走。”兩個人上了累地奄奄一息地馬。慢慢地順着土路前行。

果然不一會。一個不大地村莊就出現在了面前。

看三叔臉上大喜,李明昌有點擔心的問道:“三叔,咱們就這樣跑進去?萬一裏面有長毛或者村民有附逆的,或者有長毛追過來怎麼辦?而且我們連兵器都沒有了,不如脫了號卦買點食物就跑吧。”

“阿昌!我們朝西整整跑了一夜啊。長毛怎麼會這麼快過來?而且這村子肯定在我們大清的領地下,我們的人來的時候肯定殺光了裏面叛賊,放心!”三叔很有信心一夾**的馬朝村莊加速跑去。

“啊笨醋帕礁齟┳畔婢號卦地人騎馬過來,村口打水的一個婦女尖叫着,水桶落在地上,潑了一地的水,但卻看着兩人跑也不敢跑。

“媽的,老子是湘軍的!把你們村長叫出來!”三叔下了馬,氣勢洶洶的吼叫道。

一刻鐘後。三叔和李明昌就坐到村長家裏的飯桌上。而三叔抓起那碗米飯砸到地上,吼道:“你瑪勒格碧!你打發要飯的嗎?連肉都沒有!”

“這大清早的。您二位來的匆忙,我們也沒時間置備啊。”村長就跪在兩人前面地地上,小聲的解釋道。

“那就給我去殺豬殺雞!你瑪勒格碧的,老子替你們殺長毛,保你們平安,你就給老子喫這種東西?操!”三叔狂吼道。

“是是是,我馬上去。”村長連連磕頭,惶恐地退了出去。

“看見了嗎兄弟,在大清地盤上,咱們來了就是皇帝!”三叔拍着李明昌肩膀得意的大笑。

“三叔廢那麼多勁幹嘛,我們趕緊喫完趕緊走得了。”李明昌其實對湘軍燒殺搶掠有點看不慣,我們是官軍,怎麼能比土匪還殘忍,但面前這個是救自己命的兄弟,說也說不出口,而且湘軍高層根本就是鼓勵這麼做的,曾國藩是千古一完人,不好說你們去燒殺吧,但胡林翼就說過:佔領城市就是要燒殺搶掠,這樣的話,就算城市再丟了,長毛也無糧可用、無險可守,這是他得意洋洋的說地。

“你怕個屁啊。”三叔不屑的一吭。

喫飽喝足之後,三叔又叫村長把全村人聚集到他家門口,他要訓話,誰敢不來就殺了誰。

“你訓什麼話?”李明昌不解的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三叔笑道。

這個村子也有百十號男女老幼,一起站到村長門口的時候好像塞住了街道,三叔挺胸抬頭的在人羣裏走着挑着,突然一把把一個婦女拉了出來,抱在懷裏笑道:“你這娘們長得不錯啊。”“官爺不要啊!”那婦人嚇得淚流滿面。

“這是我老婆,官爺不要吧。”那婦人身邊的一個年輕人馬上跪地求饒。

“去你媽的!老子先用用!再***廢話就殺了你們!”連把菜刀都沒有三叔挾着那婦人,堂而皇之的穿過百十號哆哆嗦嗦地村民進了村長家,站在門口看着這些村民吼道:“老子忙完就出來!要是誰敢跑?我回來就剁了你們!”

然後對村長叫道:“你滾出去,我用用你地牀。”

說着對李明昌笑道:“我跑了一夜,我歇歇,兄弟你腿還有傷,想玩嗎?我去給你找個。”

“不。我去村口給你望風。”李明昌不忍看到這種場面,找個因頭拄着村長老爹的柺杖朝外走去。

“不用了,算了,隨便你。”三叔心急強暴這個婦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把婦人拖進了村長裏屋。

拄着柺杖。由村長陪着走出家門,外面就是滿眼是淚地年輕人,他看向李明昌哀叫道:“官爺,您饒了我老婆吧。行不行?你饒了她,八輩子積德啊!”

外面的村民好像傳說中地羊獸,狼王一聲呼嘯,整個族羣就跪在那裏等着喫。連跑也不敢跑,竟然真的一個人也沒敢動地,就乖乖的站在街上等着三叔強暴完那婦人再出來。

“你別跟着我,我自己轉轉。”李明昌說道,村長馬上怯怯的收住了腳步。

李明昌轉過臉撐着柺杖默默走過對他畏懼萬分的人羣,在村口河邊坐下,喃喃道:“***打仗爲了什麼啊?長毛勾結洋人,而官兵和土匪一樣。拯救萬民?儒軍?唉!”

接着長嘆了一口氣,躺在河岸上,心思一片混亂。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耳邊聽得馬蹄聲急,李明昌大驚,坐起來一看。不由大喫一驚,只見遙遙兩匹快馬正朝這邊疾馳,騎士頭上赫然包着醒目的紅頭巾。

“長毛!”李明昌從河邊站起來想給裏面的三叔報信,但他腿上有傷,走進村子,不僅跑不快。而且一旦進村,必然被村民和長毛堵在裏面,三叔可正在強暴村婦呢!

那時候兩人一起完蛋。

“我對不起你了,三叔!”在生死關頭,李明昌也不是孔老二那種聖人,一咬牙,把身體藏進了岸邊地灌木之中,只是在心裏祈禱着三叔可以躲過一劫。

很快,長毛兩個騎士停在了村口。卻不下馬。操控着馬在村口轉着圈。

村子不大,村民正膽戰心驚的候着三叔強暴自己的姐妹鄰居。一村子人全在外面,馬上看到了外面這兩個紅巾纏頭的騎士。

這塊地區,大宋也曾經佔領過,村民對長毛並不陌生,李明昌就看着村長一路小跑出來,對着兩個長毛磕頭到地。

“你是村長吧?我告訴你,現在朱清正和竇文建大帥都在江西,我們已經擊敗湘軍,現在我們將在上帝的指引下保衛百姓,你們農耕商讀悉聽尊便,我們軍隊絕不搶掠百姓,若遇到稱長毛者搶掠你們,當可馬上上告!另外如果發現湘軍,也要向報告!”說着那騎士從褡褳裏掏出一張安民告示,交給村長道:“大軍隨後就會來到,請貼上。”

“是是是,我們馬上熬漿糊貼上。”村長跪在地上大聲叫道。

“你們可見過湘軍潰兵?可以捉了來,有賞。”那長毛騎士說道。

村長猶豫了一下,他扭頭看看,村口已經堆滿了神情複雜的村民,他回頭笑道:“兩位官爺,我們從來沒見過湘軍。我拿腦袋擔保”

“那就好。”兩個長毛騎士一笑,拍馬朝南駛去,那裏還有一個大村莊。

“這傢伙居然沒告訴長毛,我們就在這裏?”李明昌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看着那麼多村民站在村口目送長毛偵騎經過,又一時不敢出來。

那個老婆正被強暴的村民紅着眼睛走出來,問正從地上爬起來的村長叫道:“你爲什麼不告訴他們?我老婆就…唉!”

“林大可!”村長大聲叫了起來,他指着那羣村民道:“大兵就像水災一樣,一波一波的來,你萬一向長毛告密,要是湘軍回來報復我們怎麼辦?”

“他們誰知道?”那林大可氣得跳腳。

“萬一有人告密呢!”村長指着林大可鼻子叫囂起來:“大可,我知道你媳婦冤屈!可咱們是廟,跑不了!你不要因爲你一個人壞了我們全村人地命!你老哥我求求兄弟你了,就當是爲我們全村人做了回善事吧!”

“是啊,大可兄弟,我們會記着你的好的。”

“大可,不可衝動啊,他們都是官爺。”

“大可。都幾輩子地鄉鄰了,幫幫老少爺們一次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彌駝佛。佛祖在上,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善惡有報,又不是急在這一時,你何必着急。阿彌駝佛。”

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起來,竟然是全是勸林大可不要多事,既不要得罪長毛也不要得罪湘軍。

正說着,有村民突然指着村內叫道:“那官爺來了!”

只見三叔穿着村長的衣服,一手提着褲子,一邊跑過來,眼裏滿是驚恐,旁邊還跟着村長的小兒子,就是他爹讓他給正在施暴的三叔報信的,三叔嚇壞了。扔了自己地號卦,胡亂抄了件村長的百姓衣服跑出來躲在屋根地草垛裏,看着兩個長毛走了。這纔敢出來,因爲跑出來的急,只抓了褲子,連腰帶都沒拿上。

“長毛來了?走了?”三叔驚恐的伸頭朝長毛離開的方向張望。

“走了,官爺。”村長一個抱拳到地,小心的說道:“我們可都沒說您在這呢。您也趕緊走吧。”

“好啊。你大大忠於朝廷,我回去給人報答你們這些好民。”三叔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接着他驚叫道:“我那個兄弟呢?”

“沒見着啊。他剛剛不讓我們跟着。我們看着他順着這條路出來的。”村長趕緊說道。

“瑪勒格碧的!自己逃了!不可靠地廣東崽子!”三叔地怒罵傳到不遠處灌木叢裏的李明昌耳朵裏,一時間自己一頭撞死地心都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藏起來,卻不去通知三叔,還是村民通風報信的。

羞愧之下,他就沒有馬上出來。

“官爺,既然您沒事。再說長毛也來了。您趕緊走吧。”村長小聲的說道。

“走什麼?他們肯定是偵騎,大部隊遠着呢!”三叔變回凶神惡煞般的臉色。吼叫着:“給我準備一百兩銀子,我就走!快點!在中午前,給我湊齊!”

“100兩?太多了吧?”村長和村民全變了臉色。

“你***不想活了嗎?”三叔一巴掌狠狠抽在村長臉上,叫道:“想死還不容易,趕緊給我找錢!”

“是是是。”村長捂着臉,叫道。

“料你們這羣賤民也不敢不聽。媽的,該死的長毛攪了爺爺地興致。”三叔一邊罵着,一邊掃視着在他面前低頭垂目的村民,突然眼睛一亮,上前幾步,一把抱起一個小女孩來。

**道:“這小閨女長得真水靈,多大了?”

小女孩馬上大哭起來,三叔獰笑道:“來來來,別哭了,爺爺我疼你一下。”說着抱着小女孩就要原路返回。

“不要啊!”林大可上前一把拉住三叔的胳膊。

“你想幹什麼?”林大可身強力壯,三叔被他一拉,嚇了一跳,還以爲他要暴起反抗,但隨後這個湘軍潰兵獰笑起來。

因爲這個大漢對着三叔跪下了,他涕淚俱下:“大爺,他就是我閨女,才十歲,您已經…已經….那個孩她娘了,請您饒了她吧!”

“母女花啊,哇哈哈,這更好啊。”三叔大笑起來,挾着小女孩就要去施暴。

“大爺,我求求你了!”林大可一把抱住了三叔大腿,哭着哀求道。

“你瑪勒格碧地!”三叔連掙幾次都沒掙開身強力壯的林大可,他扭頭對着村長吼道:“你們給我拉開他!我可是湘軍的!我殺你全村!”

“拉開大可!”村長一聲令下,頓時村民們撲過來,把這個父親和丈夫生生的拉開了,在撕心裂肺的號哭中,眼睜睜的看着三叔抓着他才十歲地閨女朝村長家走去。

“這不是禽獸嗎?”李明昌坐在泥地上,看着三叔露出真面目,他知道這羣燒殺搶掠,但他沒有殺奸的習慣和愛好,此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是上去制止?人家是救命恩人?還是不聲不響的離開這亂世。離開這所謂的儒家之王軍湘軍、回家算了?

正在李明昌混亂間,一匹快馬疾馳入村口。跳下來一個眉眼和林大可相像的年輕人,上前幾步,拉過三叔肩膀,一把搶過那小女孩,又一拳揍在了他臉上,吼道:“你***想對我侄女幹什麼?”

“弟弟!”哭得肝腸寸斷癱在地上起不來地林大可好像看見了救星,跪在地上爬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自己閨女。

“林幺可!你麻痹的混賬,要害死我們嗎?”村長大吼着,領着一羣村民慌不迭地扶起了被一拳打倒在地地三叔,連連賠禮道歉。“這是誰啊?哪裏來地!”林幺可指着三叔問道。

“我是湘軍的,我宰了你!”三叔看了看這個程咬金穿着貧民地衣服,也沒有武器,除了騎着匹馬比較奇怪外,和農民沒有區別,加上村長對那人的稱呼,三叔頓時怒不可遏起來。

“你麻痹的小可子!回來就惹事!你打了官爺了!”三叔還沒動。幾個五大三粗衝了上來指着林幺可痛罵,有一個還一把拎住這林幺可前襟就要揍他。

“別動這官爺,弟弟。”林大可抱了閨女。怯怯地勸道。

“吊你媽的官爺!叼你媽湘軍清狗子!”林幺可一把推開揪住他前襟的那個鄉親的手,從懷裏掏出一物,迎風一揚,頓時農夫們唰的一下退開七八步,全都瞠目結舌不敢動了,三叔更是渾身哆嗦起來。

林幺可手裏卻是抓着一塊紅色頭巾。

“又來一個長毛!”李明昌手足冰涼的把身子縮得更小。

“你什麼時候入長毛了?你不是在做學徒嗎?”村長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剛加入的!我現在是十字軍裏的雜役!”林幺可指着三叔大吼道:“你們就讓這個清狗子在我們村裏肆無忌憚嗎?他剛剛抱着我侄女想幹什麼?”

村民一個又一個低下頭。村長指着林大可嘆了口氣說道:“問你大哥吧。”

“大哥,怎麼了?”林幺可大吼一聲。

“他…他把你嫂子…”林大可結結巴巴的說着。

還沒說完,林幺可就明白了,他勃然大怒,指着面無人色地三叔吼道:“你媽的畜生!”

說着就朝三叔衝去,三叔一見勢頭不妙,提着褲子扭頭就跑,但哪裏跑得過林幺可這個比他年輕二十歲的小夥子,幾步就被林幺可拉着辮子。摜到地上。接着林幺可騎着三叔就是一通狠揍。

“拉開吧,那是官爺啊。”有人湊到村長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可是,林幺可也是長毛啊。”另外一人也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邊林幺可已經一拳一拳把三叔這個儒軍打得滿臉是血了,村長走到目瞪口呆的林大可身邊,拽了拽他衣角說道:“你去勸勸?”

“別打了。”林大可愣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勸道。

“拿繩子來!”林幺可一邊打得三叔哭爹喊娘,一邊扭頭大叫道。

但卻沒人動,林幺可扭頭看了看圍觀的村民,猛然明白了,他跳起來,指着村民們大吼:“現在世道要變了!滿清要完蛋了!十字軍就是上帝騎士!要殺盡毒蛇猛獸,拯救農夫和商人!你們不敢動這個畜生是吧?好,是我十字軍雜役林幺可殺的!和各位沒關係!現在給我拿繩子來!”

“和我們沒關係,是吧?”村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頓時一捆捆地繩子扔到林幺可腳下。

看着林幺可把打得不**形的三叔拖出村子,捆在村外樹上,村長湊到林大可耳邊小聲說道:“你弟弟和你不是雙生子嗎?他換了個人嗎?”

“不知道。”林大可茫然的搖頭。

“給我拿把刀來!”林幺可的大叫連躲在不遠處灌木叢的李明昌都聽得清清楚楚,但他這時更不敢出去了——面對的瘋狂的長毛,受傷的他只是送死,一股恐懼抓住了他的心,一瞬間他怕地只想哭,兩手緊緊握拳,指甲刺進了肉裏,鮮血橫流。不是爲了三叔,而是恐懼。僅僅是面對可怕死亡地恐懼。

林大可走上去,小聲的對弟弟說:“兄弟,這樣行嗎?要是殺官家地人,萬一被官府報復怎麼是好啊?再說殺人你不怕報應啊?”

“我就是要殺官家披着人皮的畜生!”林幺可大怒,他叫道:“這畜生侮辱了嫂子,你竟然看着這條蛇還想對侄女下毒手?你算什麼男人?還在這裏幹什麼,把侄女抱進家裏。滾進去看看嫂子怎麼樣了啊!”

林大可倉皇的轉身朝村裏跑去,林幺可站在三叔身邊,指着圍觀的村民叫道:“哪裏有報應呢?他侮辱我嫂子,我嫂子上輩子欠他的?難道下輩子轉世再去強暴他的家人?放屁!這是禽獸!”

林幺可一口痰吐在地上:“如來觀音都是喫屎的!清妖皇帝官員才都信觀音!報應不是時候不到,而是根本就沒有!是你們不敢去動他們這羣畜生!我就是要殺清妖,爲了公義而死,死了就上天堂,何其榮耀!活得痛快!”

“反正我回來就是給大哥說聲,我跟定十字軍了,要隨軍開拔了。”林幺可叫道:“這個畜生是我林幺可殺地。我父母死的時候,和大哥分家另過了,我那院子如果你們怕。你們就燒了它!”

說着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猛地轉身敲在三叔嘴上,三叔爆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血粘着牙齒流了一前襟。

“這是爲我嫂子的!”林幺可冷哼一聲,接着又一石頭砸在三叔鎖骨上,在清脆的骨折聲中。林幺可怒吼:“這是爲了我侄女的!”

“弟啊,你嫂子上吊了!嗚嗚!*****畜生!”林大可一路嚎啕着奔過來,手裏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這個畜生!我也不活了!”林大可紅着眼狠狠一刀劈過來,卻砍進了樹幹,只嵌入三叔右肩一段刀刃,這個男子使勁拽了兩下也沒拽出來,被妻子去世的悲慟填了心頭,蹲在地上嗚嗚哭起來。

“大哥啊。”林幺可陪着他蹲了下來,哽咽道:“我們一會剮了他爲嫂子報仇!”

兩人抱頭哭了一會。林幺可站起來。對村民叫道:“這是我們兄弟的事情,和你們沒關係。放心!好漢做事好漢當!你們滾蛋!”

“小林啊,你是好漢,我能砍他一刀嗎?”村民裏走出一箇中年婦女,小聲說道:“上次他們來地時候,搶我家的豬,我老公公上去不讓,就被他們踹死了,我砍一刀,算是報仇了。”

“我也砍一刀吧,孩他媽和小孩也是他們害死的。”一箇中年漢子走上前來。

“砍!都算我地!”林幺可握拳大吼:“你們怕什麼呢?我們十字軍馬上就來了,湘軍和清妖全部完蛋了!整個江西都要被大宋解放了!天下不是滿清的了,是我們上帝和宋朝的了!”

“清妖你們這羣畜生!”人羣突然躥出一個婦女,一下撲在了三叔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顴骨,在慘叫聲中,連皮帶肉咬下來一塊,吐在地上,滿嘴是血的她哭罵道:“就是你們這羣畜生殺了我男人!”

“畜生!他們殺我老婆!”

“畜生,他們燒了我家屋子!”

“咬死這畜生啊!”短暫的沉寂後,村民們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地嚎叫,一瞬間人人面容扭曲,好似妖怪一般,瘋了般朝捆在樹上的三叔撲去。

在三叔的震天慘叫聲中,連刀和石頭也來不及找,他們竟然用嘴一口一**生生的撕着他的肉

不遠處的李明昌難以置信的看着突然瘋狂的村民,在圍住樹蠕動着的村民堆裏,三叔那慘絕人寰地慘叫不停傳來,李明昌只覺得自己要嚇死了。

他瞪着那羣人,驚恐地鑽出草叢,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還有一個湘軍畜生呢!別讓他跑了!那個瘸子呢!殺了這羣清妖畜生!咬死這羣披着人皮地畜生!我做夢都在這麼想啊!”滿嘴是血地村長從人堆裏鑽出來,舉着手狂叫

李明昌還算走運,見識了老百姓對他們有多仇恨後,他脫了湘軍號褂,晝伏夜出。不是清兵控制的城鎮不進,終於找到了湘軍。然後他作爲一個知道情況地人被送回長沙,讓曾國藩、左宗棠、胡林翼等大人詢問。

但詢問外之後,他也沒想再去打仗,他覺的一切都是假的:長毛殺了他全家,但湘軍一樣是畜生,百姓們則皮裏陽秋,不停在牛羊和妖魔之間變動着。這世道到底***怎麼了?難道四書五經告訴他的那個世界竟然是虛幻?

離開湘軍後,他回到廣東,此刻他叔叔周開源已經成了趙闊身前的大紅人。趙闊給他貸款、給他找西洋技師、甚至允諾給他爵位,讓他大力做布匹生意和開辦西洋織布工廠。

但李明昌對趙闊的仇恨是消不了地,雖然滿清不是好東西,但他也覺的趙闊也不是,但隨着十字軍洋槍隊成軍,趙闊竟然是所向披靡之勢,捷報不停傳到大宋境內。

百姓們就認:成王敗寇,外加趙闊給的小恩小惠。所在地的民心越來越倒向這個粗野的長毛。

連讀書人都開始轉而擁護這位“漢家賢君”,李明昌的朋友越來越少。

他就想可以用報紙向百姓兜售自己的看法,仗着叔叔的財力。他辦了報紙,但很快就差點倒閉,他那文採卓越儒家報紙根本賣不出去。

因爲有很多洋人,海宋存在很多報紙,但中國人文盲很多,又沒有看報的習慣。大部分報紙就是邸報和一些商報賣得好,其他類型報紙就是一個死字。

李明昌也毫無辦法,以前讀書人是看文採的,但文採是對他們這羣飽讀詩書地人而講的。

報紙讀者只能是讀書人和半文盲,前者數量很少,後者則大部分是下九流的商人什麼地,但數量卻比前者龐大的多,如果不讓半文盲的商人們看懂自己寫的什麼,鬼也賣不出報紙去。

李明昌只能採用像長毛邸報那種文白交織的行文。還要編寫順口溜。這樣纔是唯一的生路。

後來他又想出了用香豔,招攬讀者地法子。不僅報紙上寫,自己還開個說書館自己講,反正海京已經是斯文掃地了,他也沒法在乎什麼了。

他是個學識不錯的人,專攻這些下流東西之後,是大材小用,但也得心應手,寫的精彩好看,講的也漂亮。

馬上《清流紀聞》銷量開始暴增,他的報紙和開始出名了。

仗着這後面三四版的**豔詞拉動,李明昌開始在前面一二版撰寫時事評論,抨擊他看不懂的海京怪現象,指責世道道德淪喪。

所以他起名爲窮濟先生:窮則獨善起身,達則兼濟天下——他即使“窮”到走投無路、茫然無措的地步,也要兼濟天下。

“可惜了你的智勇啊。”左宗棠口裏嘆了口氣,心裏還想拉攏這個人。

就在這時,門口一片大譁,看門地小夥計滿臉驚喜地跑進來,拉起李明昌指着門口叫道:“老闆,陛下聖旨到了,您要接旨了!”

“什麼?”李明昌左宗棠四人臉色一起大變,一起站起來朝門口看去,而聽衆們也聽到了這話,所有人都扭了頭朝門口,興奮的議論着。

門口咄咄進來一個西洋打扮地中國人,他手裏捏着個紙卷,站在門口四下看了看,大叫道:“肅靜!有大宋陛下聖旨!李明昌在嗎?”

“在在在!李老闆在這裏!就是他!”李明昌還沒說話,他小夥計已經在李明昌身邊跳着高大叫了。

“掌櫃的!”李元一把抓住了左宗棠胳膊,已經臉色煞白了:這個時候居然長毛的官來了,而面前還站着一個知道他們底細的傢伙,還要接聖旨,要是他喊一嗓子,三個人都得死在這裏。

而張龍潭咬着牙,不聲不響的挪到李明昌身後,對着面前的左宗棠施了個眼色,意思很清楚:如果這個傢伙要做什麼對左宗棠不利的事。他就馬上出手扼住李明昌的脖子,那時候左宗棠和李元就要趕緊逃掉。

不過出乎三個探子的意料。李明昌小聲冷笑一聲,喃喃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接着他抬頭看向左宗棠說道:“如果我有不測,我也很高興,我說了我想說地。沒有朝他們低頭,沒有丟祖宗和聖人的臉。”

聽到這番遺言般地話語,左宗棠頓時明白了:這聖旨也許就是要這個誹謗長毛的年輕人身首異處啊!而這個年輕人慨然受之、何等壯烈!

“你…你…你…”左宗棠又敬又悲哀的說着,想伸手去拉李明昌。但又不敢,只能痛苦的看着李明昌走到過道中間,對着那長毛欽差大叫道:“我就是李明昌!來吧!”

“賀喜李先生。”欽差笑了起來,接着扭頭叫道:“奏樂吧。”

頓時西洋鼓樂大起,欽差捧着那紙卷領着樂隊一起行來。

“怎麼回事?”李明昌摸不到頭腦:“殺人逮人還要奏樂啊?這欽差臉色看着也不像是來逮捕自己的啊?”

那欽差穿過百姓,走到近前,看了看臉色發黑的李明昌,說道:“請接旨。”

等了一會看李明昌沒有跪的意思,笑了起來:“窮濟先生,你也入教了啊。恭喜認識上帝。”

“誰入洋教了!我腿不方便地。”李明昌大叫起來,心裏琢磨要是不跪那可以說自己是信教的,但這是奇恥大辱。畢竟自己就是罵趙子微和洋人;要是不跪不行禮,那不是造反了嗎?現在情況未明,怎麼看都不像什麼掉頭的聖旨,想來想去,身邊早就跪下的夥計看老闆發傻,猛地拽住他的手往地上拉。李明昌哀嘆一聲,順勢跪了下去。

欽差笑了笑,展開聖旨念道:“以上帝看顧之名,大宋皇帝趙子微詔曰:海京李明昌自辦報紙,撰寫連載《荒唐笑記》,好評甚廣,娛樂百姓,繁榮報界,教人識字。其深明報紙之功效。有商業之智慧,有功於大宋。利於萬民,朕甚是欣慰。請李明昌先生馬上將《荒唐笑記》版權交付印刷局,作爲大宋版權法令之第一本刊行之物。恭喜。欽此。”

“請起身,我給你解釋一下。”欽差扶起李明昌笑道:“這個嘛,也是和西洋朋友學來的。鐵匠手藝好,賣出的器具就貴,書籍你心血寫成,但是旁人可以無償拿來刊印自己發財,都是心血之物,鐵具和書籍都是一樣。所以以後你的書你寫的,別人要印要賣要給你錢,勞有所得。如果非法盜印,您發現就可以去官府告他們索賠了。您將是第一本,別人要賣要印得和您簽訂合同,付給您報酬,這是多大的榮耀啊。你地書寫的也好,我也喜歡啊,哈。”欽差笑道。

“老闆,您真是太厲害了!”夥計在李明昌身邊大吼起來,接着對周圍人大叫:“看到沒有!多厲害!我們的報紙寫地書是陛下欽點的!”

頓時歡呼和恭喜聲四起。

李明昌瞪着發呆的兩眼,對欽差拱了拱拳,問道:“你家陛下看過我的書和報紙沒有?”

“不清楚,不過,陛下不的。”欽差嘿嘿的笑了,接着把聖旨往李明昌手裏一塞,自己告辭走了。

“來!來!來後臺!”在圍過來賀喜地人羣中,李明昌拽住左宗棠幾人跑進了後臺小屋,關起了房門。

“我明白怎麼回事?但好像是他嘉獎你啊。你不是說你罵他嗎?”李元瞪大了眼。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這是個粗人!根本就看不懂我的東西!”李明昌氣急敗壞的大叫:“***,我明明在罵他啊!”

“他就算是粗人,但現在是聖旨,肯定是官員審覈過的,他朝廷也肯定有儒家敗類,怎麼會反而嘉獎你?難道是喪心病狂?難道長毛全部是沒讀過書的下賤人?可他們好像一直在招募很多儒家敗類啊。”左宗棠也目瞪口呆。

“切!”李明昌奪過左宗棠手裏那捏着的那份報紙,指着頭條說道:“我是胡謅八扯,但這頭條新聞是我前天親自寫出來的,說得再明白不過了,這就是沒讀過書的人也知道我什麼意思啊!他這麼蠢。累地我清名受辱啊!”

“長毛也不會這麼蠢吧?”左宗棠三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房門被擂得山響。有人大叫道:“李公子!周老爺來看你了!快出來慶功,前邊聽衆都等你給您喝彩呢!”

“我伯父來了,他是長毛地忠臣,左大人你們趕緊走吧。”李明昌二話不說,把後門拉開,讓左宗棠三人離去。

“你真不想給朝廷效力?幫着打探打探消息也行啊!”左宗棠突突的問着。

“消息?這裏報紙上到處都是,趙子微根本不在乎!朝廷…朝廷也爛了!沒用地!唉!”李明昌長嘆一聲。把報紙塞回左宗棠手裏,然後把他們推出了後門。

在門外愣了一會,左宗棠展開報紙,再次看了看那頭條新聞,叫道:“去找這個地方!”

說罷,左宗棠一揮手,豹子一樣走了起來。

但兩個小時後,在暴烈的廣東太陽下,三個探子幾乎是扶着總督府的牆一步一步往前挪了。

“不會受騙了吧?哪裏有啊?”張龍潭舔着自己暴皮的嘴脣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們走了多久了?繞了長毛皇宮這地方都幾圈了吧?”李元喘氣道。

“媽的,長毛佬騙我們!”左宗棠呼呼喘着說道。他脫了唯一一件短褂子,赤着膀子,擦汗後乾脆罩在頭上:“一會他們給我們往東指路。一會又說在西邊!倒底在哪裏!”

“掌櫃的,不如去那蔭涼休息下再找吧。”張龍潭指着不遠處一個木門說道。那裏被木柵圍了起來,但上面綠樹成片,從門裏看進去滿是綠草,而且看着無人看管,估計乘涼歇歇也沒事。

“好。歇歇。”左宗棠馬上同意了,他也快累死了。

沒想到一進那個無人看管地門,三個探子都是一愣,沒想到在總督府旁邊竟然別有洞天:這裏竟然是個佔地很大的大園子,園子裏遍種各色樹木,陰影如織,石板鋪成道路,道路兩側都是綠草如茵,裏面花團錦簇。還有個假山。上面有精緻的亭子,可供人歇息。園子中心更是有個西洋式樣的噴水池,裏面裝飾着維妙維肖的西洋雕塑,雕塑嘴裏還噴出水來。而園子裏人潮湧動,坐臥休息的都有,還有七八個小孩在滿園子飛奔打鬧。

“哇,這城市中心竟然有這種鬼地方!”李元驚得合不攏嘴。

張龍潭驚異的說道:“不會是誰家的園子正在修葺,忘了鎖門吧?”

“園子那邊就是路啊,我們從那邊過來的,哪裏有住家?”李元說道。

三人站了一會,看行人進進出出,確實是隨便進出的模樣,也跟着進去歇息了。

“靠,這洋人真他們地邪門,城中間怎麼有噴泉?”李元站在那噴泉面前驚歎道,他自然不知道水塔這東西,看着水清,伸手就想去捧一把洗臉。

但張龍潭一把揪住了他,朝那邊努了努嘴,小聲道:“水髒。”

李元聞言看去,只見一個小孩站在噴泉池子沿上,正在朝裏面撒尿。

“媽的,是茅房啊!長毛太奢侈了吧,茅房都修這麼好!”李元叫道。

“那邊有長椅,我們去找個歇歇。”左宗棠指着前面樹蔭下的長椅道,他本來也想捧水洗臉,但沒想到這噴泉居然是茅房,失望之下,更是疲累。

道路兩邊有不少長椅,都是滿清那邊罕見地木製西洋靠背長形椅子,只是上面都或坐或躺了人。

“媽的,居然把傢俱放外邊,這地方真邪氣。”李元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看準了兩個對着路放置的長椅,這兩把長椅都在樹蔭下,看着就蔭涼。一個上面坐了兩個中國年輕人,另一個則躺着一個渾身發臭的乞丐。只穿了條褲衩,正呼呼睡得正香。

“滾!”李元怕長毛,但不怕乞丐,拿出官威來,一腳把那乞丐從長椅上踹了下去,指着長椅對左宗棠兩人叫道:“掌櫃的,快來。這裏有座位。”

張龍潭一邊護送着左宗棠過來,一邊打量有無危險,正對李元坐着地那條長椅對面長椅上坐着兩個傢伙,一個帶着個破草帽遮住了臉,身上一個黃色粗布袍子,也不繫扣,完全敞胸露懷,露着腰下的大褲衩和兩條腿,腳上踩着個木拖鞋,手裏拿着個蒲扇。頭往後仰着,好像在椅子上坐着睡覺的模樣;另一個則更年輕,也帶着遮陽地草帽。還留着辮子;在這把椅子兩邊蹲着七八個好像挑着擔子賣菜的人,正在擔子後面嘰嘰喳喳地說着什麼。

“安全。”張龍潭小心的服侍左宗棠坐下,自己和李元夾着他坐下。

張龍潭看左宗棠滿頭大汗又在看那報紙,想了想,站起來,踩到椅子上。在頭上樹上折下一大把樹枝葉子下來,當成蒲扇對着左宗棠扇了起來。

李元則小聲笑道:“我內急。”說罷轉身跑進花園裏樹後,拉開褲子就放起水來。

就舒服着呢,樹前面沙沙作響,一個老孃們彎腰好像找東西一般走了過來,李元大驚,喝問道:“喂,這放水呢!”

“放唄。”那女的對李元翻了翻白眼,說道:“又不是沒見過。”自顧自彎着腰在花叢中找着。很快。她彎下腰,拔出一株花草連着泥放到自己提着的籃子裏。轉頭問李元道:“對了,老闆,甘蔗要嗎?”

李元一看,那籃子裏面已經滿滿地是花了。花下面隱約可見卻是甘蔗段。

“嗨,這地方挺奇怪地,不知道是誰家的院子,好像廟會一樣。來,掌櫃地、龍潭喫甘蔗。”李元回來已經抱了幾根甘蔗。

“好啊。”口乾舌燥的張龍潭和左宗棠一起大喜。

主僕三人一起喫着甘蔗,一邊享受清風,渾身的疲勞頓時去了八分。

“撲!”李元把口裏的甘蔗渣吐到地下,問左宗棠道:“掌櫃的,乾脆別找了,下午我們是不是要去買點鐘表啊?”

那邊張龍潭也趕緊附和:“沒錯,我們去那邊看看洋人的貨吧。”

要知道自從洋人來了之後,滿清官場以西洋玩意爲榮:不管是鐘錶,還是玻璃器皿,或者八音盒,都是官員的最愛,一塊不值錢的西洋手帕,在內地也可以賣幾倍價格,很受大人們喜愛。

李元和張龍潭的如意算盤就是趁着這次任務,帶一大堆西洋物件回去,既是掩蓋身份,也可以搞點好東西,畢竟是咸豐掏錢,不買白不買。

“怎麼會沒有呢?”左宗棠搖了搖頭,把半截甘蔗扔到地上,此時喫了甜膩的甘蔗,突然喉口發粘,他眼睛盯着報紙,也不抬眼,微微抬頭,“喝”了一聲,撲地一聲,一口膿痰越過報紙,吐了出去。

“那寫錯了吧?”李元根本不想再找了,他急急說:“先去喫飯,洗個澡,然後去買西洋….”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個拖着尾音的慵懶腔調,居然還是官話:“外地來的老兄,你吐我腳上了。”

左宗棠三人抬頭一看,說話地正是對面那個敞着懷的猥瑣年輕人,此刻他已經坐起身來,指着自己髒兮兮的拖鞋叫道,左宗棠那口痰就糊在他腳面上。

李元眯眼一看,憑藉多年的官場眼光,一眼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個無業流民就是個地痞無賴一類的人物。

但這傢伙不說廣東話,卻說官話,肯定也是個外地人,都是外地人,而且他們這邊三人,對方就他和一個留辮子的小跟班,也不是什麼鳥人物,他媽地誰怕誰。

而且也沒法怕,誰叫那口痰是主子吐的,你難道讓自己主子道歉?

“吐你腳上怎麼了?”李元冷哼一聲。

好像沒想到對方這麼橫,那地痞鼻子裏驚異的“嗯”了一聲,他指着自己身後,對左宗棠三人說道:“看你們看的懂報紙,也識字啊,這牌子不寫着的嗎?”

這傢伙椅子後面插着幾個大牌子,上面鬥大的字寫着“不準攀折花草”“不準亂扔垃圾”“不準隨地吐痰。”

“有病。”左宗棠橫了那地痞一眼說道。這牌子左宗棠早看見了,但這是無稽之談,你管得着嗎?這又不是你家,就算是你家,放眼全華夏,誰聽說過不準攀折花草不準扔垃圾的,更何況不準吐痰的了?連紫禁城裏都到處是痰跡!這簡直是和不準人打嗝一樣,不是有病是什麼?

“吐你腳了?我還吐你臉呢!你***算老幾!”李元看大人發話了,頓時渾身有勁。

“吐我臉?我算老幾?”那猥瑣地痞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來,用粘着左宗棠痰跡地右腳狠狠的踩在條椅上,一手扔飛自己草帽,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咆哮道:“老子是皇帝!

“你是?你是?”看着面前這傢伙,左宗棠三人呆如木雞,報紙脫手落在了地上,新聞一面翻到了上面,標題赫然是:《海京奇談:華人和狗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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