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夏少將,楚莫寒,以及南宮琳都一臉憂傷的凝視着病牀上的夏以沫,在心底期盼着她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夏以沫才漸漸甦醒過來。
睜開雙眸,觸到那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屋子裏那濃烈的消毒水味,夏以沫緊緊的皺着雙眸。
“以沫,你終於醒了,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少將的眸底滿是擔憂的凝視着面前的夏以沫,心中更是各種自責。
聽到夏以沫醒了過來,楚莫寒和南宮琳也滿是擔憂的看向她,“小嫂嫂,你千萬不可以出什麼事情的,哥哥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你再出點別的事情,你還要不要我們活了?”
南宮琳的眸底更是閃爍着晶瑩的淚光,在聽到南宮澤出事的時候,她還以爲這是愚人節的一個玩笑話。
可是當知道發生的事情之後,心底便開始格外的擔憂。
而打撈了許久,依舊是沒有找到南宮澤的屍體。如今,真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琳琳,你哥呢?你哥找到了沒有?你告訴我,找到了對不對?”
一睜開眼睛,夏以沫就開始詢問關於南宮澤的消息,一雙眼睛也滿是淚水,甚至紅腫了眼眶。
南宮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南宮凌從外面走了進來。
“爸?是不是找到澤了?快告訴我,他是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對不對?”
南宮凌沒有回應,只是一步步走向夏以沫的病牀旁,“以沫,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想,澤也不希望看到你太過傷心的。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有我們南宮家的血脈。”
看着南宮凌此時的神情,夏以沫的雙眸一緊,雙手也緊緊的握着牀單,“什麼意思?爸,告訴我,澤到底怎麼樣了?”
在這樣下去,夏以沫真的會發瘋的。
南宮凌垂眸,許久才哽咽道,“報告出來了,那個刀子上面的血跡,確實是小澤的。而他,已經屍沉大海了,或許,真的已經被鯊魚啃到骨頭都不剩了。”
南宮凌幾乎調動了所有的人馬去海底打撈,只是除了看到一些血跡之外,卻並沒有找到南宮澤。
聽到這裏,夏以沫哽嚥着搖頭,“不,不會的,你們故意嚇我的對不對?”
夏以沫拼命的搖着頭,凝視着面前的南宮凌他們。
“以沫,你別這樣,你這樣會讓爸爸覺得心裏難受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而你現在,不可以傷心動怒的,肚子裏還有屬於你和南宮澤的孩子。”
夏少將心疼的勸說着夏以沫,聲音也越發的沙啞起來。因爲他知道,此刻夏以沫的心底,有多麼的痛苦。
而夏以沫卻好似失控一般,從病牀上虛弱的爬起來,甚至連鞋子都沒有穿上,就發瘋似的往外衝。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澤,我要自己去找他。”
眸底滿是淚水的夏以沫發瘋似的奔跑着,聲音也沙啞起來,整個人狼狽的欲要衝出去尋找南宮澤。
只是剛剛走至病房門口的方向,卻倏然彎下了腰,腳步也變得沉重下來,最終一點點滑落在地上。
“啊,啊。我,我要去找澤。”
忽然之間,腹部傳來一股痛感,下一秒,夏以沫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帶着滿是淚痕的雙眼,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以沫。”
“小嫂嫂。”
頓時,屋子裏的幾個人都慌了起來,匆忙趕過來,將已經昏厥過去的夏以沫攙扶起來,楚莫寒將她直接抱在了病牀上。
片刻之後,醫生趕了過來,迅速的開始搶救。
“病人家屬,夏以沫現在是因爲傷心過度導致的早產,所以現在必須馬上開始手術,否則大人和小孩都沒有辦法保全的。”
聽到醫生這樣說,守候在搶救室外面的夏少將整個人癱軟在牆壁上面,一點點滑落,“以沫。”
“醫生,那就馬上開始手術啊。”
一旁的南宮凌神情驚慌的開口。
“好,但是需要你們病人家屬籤一下字,我們馬上開始進行手術。”
南宮凌點了點頭,跟着醫生去在手術單上面簽字。
很快,唐悠悠被轉至手術室。守在外面的幾個人,卻前所未有的擔憂和恐懼。
一夜之間,竟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先是南宮澤遇害,現在,夏以沫又變成了這樣。一個生命剛剛消失,此刻,卻又又另外的一個生命馬上要開始降臨。
只是手術進行到一半,醫生再度走出來,眸底的凝重更加的濃重起來,“夏以沫家屬,現在情況危急,病人因爲之前有過流產史,現在面臨着生命危險,根本沒有辦法生下來這一對寶寶。所以,你們需要在這份手術單上簽字,如果手術過程中,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寶寶發生任何的意外,你們都需承擔所有責任。夏以沫現在的情況很危急,能夠懷孕已經算是奇蹟了,想要生下來,並且母子平安,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醫生的這一番話,夏少將,南宮凌,以及身旁的楚莫寒和南宮琳都徹底的愣了。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還沒有從南宮澤離開的事情中走出來,現在,又要面臨着這樣的抉擇?大人和小孩只能夠保全一個?在這種時候,要他們如何來抉擇?
看出了南宮凌和夏少將的猶豫,一旁的醫生有些着急起來,“請你們馬上拿定主意,否則大人和小孩都沒有辦法保住了。如果你們馬上決定,說不定會出現奇蹟,大人和小孩都可以保全。但是這種幾率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
夏少將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一行熱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
而南宮凌也是滿臉的痛苦,最終,兩個人做出了決定。
“大人。”
“小孩。”
南宮凌和夏少將異口同聲的開口,然而,卻是不同的答案。
南宮凌一臉詫異的看着夏少將,心中的苦澀更加的濃重起來,走至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親家,保大人吧。我剛剛失去了兒子,不想再失去這個兒媳婦。她是你最疼愛的女兒,我沒有辦法自私的選擇孩子。所以,保全大人吧,我想要是小澤在這裏,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的。”
而夏少將一點點站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不,還是保全孩子吧。南宮澤已經沒有了,難道你想要讓你們南宮家族斷後嗎?”
“好了,別再說了,保全以沫。”
南宮凌打斷夏少將的話,邁着大步走過去,接過那個手術單,在上面簽下了字。
望着醫生離開的身影,守在外面的幾個人好似經歷了好幾次的死亡,眸底的憂傷和絕望,讓人心痛。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而幾個人,誰都沒有敢上前去詢問什麼。
直至醫生來到他們的面前,打破了他們死一般的沉默和寂靜,“恭喜你們,是一對龍鳳胎。”
而幾個人卻愣了,不是讓保全大人的嗎?
似乎觸到了他們眸子裏的疑惑,醫生的脣角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大人小孩都平安,說實話,這真是醫學上面的奇蹟。”
聽到這個消息,幾個人卻徹底的愣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醫生有些無奈了,搖頭道,“別愣着了,快去病房照顧病人吧,她現在身體比較虛弱,你們需要好好伺候。還有,派一個人去嬰兒房看看小寶貝們。”
望着醫生緩緩離開的身影,南宮凌和夏少將對視着,徹底的驚訝起來。
“他是說,以沫和孩子都沒有事嗎?”
夏少將抑制着心中的情緒,一臉疑惑的對南宮凌發出疑問。
“恩,都沒事。”
南宮凌哽嚥着,不停的點頭。而此刻,淚水卻好似決堤的海水一般緩緩落下來。
一想到南宮澤,心中的苦澀和傷痛就更加的濃重起來。
來到病房裏,南宮凌和夏少將守在夏以沫的身旁,看着她蒼白如白紙的面貌,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而此刻,楚莫寒和南宮琳也在嬰兒房裏,望着還在保溫箱裏的一對寶寶哭成了淚人。
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應該是南宮澤纔對,可是,他卻再也看不到這一幕了。
南宮琳望着保溫箱裏可愛的小寶寶們,哽嚥着掩脣,“哥,你看的了嗎?你不禁有漂亮的女兒,還有可愛的兒子了。”
抬頭望着窗外,南宮琳好似想要將這種喜悅分享去天堂。
身旁的楚莫寒將南宮琳緊緊的擁在了懷裏,甚至不敢再去看保溫箱裏的兩個小寶寶。
慶幸的是,病牀上的夏以沫也很快睜開了雙眼,她虛弱的凝視着一左一右守在身旁的夏少將和南宮凌,心底迅速被悲傷佔據着。
南宮澤的離開,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她此刻甚至並不知道,寶寶已經出生的事情。
直到觸到平坦的小腹,她頓時驚慌起來,“寶寶,寶寶去哪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