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執筆者誕生起,它就把自己當做壁世界的神,它對壁世界有着強烈的執念。
如果降格者將整個世界化爲壁世界,真是如他所願。
羅徵原本想說服執筆者。
可它這一番喃喃自語,卻是讓羅徵心涼了半截。
“就算降格者真的降成壁世界,你的下場也好不了,不信可以看看孽的下場”羅徵說道。
“我不在乎,”降格者有些狂熱的說道,“我只要知道壁世界能夠出現就好所以你無法通過,只能死在這裏”
它知道羅徵身上擁有起源神血,不敢掉以輕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羅徵徹底解決在不朽畫卷上。
一根巨大的墨筆懸浮在不朽畫卷上,在雪白的畫卷上拉出一道如刀鋒般的筆跡。
“唰”
墨跡一掠而過。
羅徵便感覺一股極強的力量攔腰而斬。
雖然是在不朽畫卷內,但因爲並非真正的壁世界,羅徵的肉身依舊秉承着三格世界的強度。
而在討伐蛇靈門前,起源神血幫羅徵大幅度強化過肉身,這一斬竟輕鬆接了下來。
“唰唰唰”
執筆者的攻擊並未停歇,刀鋒般的筆記一道接着一道斬向羅徵。
白紙上的黑色墨跡不斷增多,可羅徵卻如無事的人一般
“不愧擁有起源神血,肉身竟強悍如斯”
那墨筆再度提起。
墨筆的筆桿上浮現出一束束金芒,筆尖上的墨竟隱隱帶上一絲絲金黃色,鋒芒更甚
“天魔亂舞”
那隻墨筆朝着羅徵瘋狂的塗抹起來。
一縷縷金黃色的筆跡覆蓋抹黑的筆跡,將畫卷塗的亂七八糟。
如果羅徵站在原地不動彈,根本看不出他在哪裏。
只有他稍微活動時,人的形狀纔會與墨跡割裂開來。
執筆者這一番狂草,羅徵依舊跟沒事一樣,這下輪到執筆者喫驚了。
他還拿這小子沒辦法了
“我說殺你,那便一定要殺你”
說着漂浮在虛空上的那杆墨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刻刀。
這刻刀樣式古樸,顯然不是凡物。
羅徵在平面上看不到畫卷外的東西,但他依舊感受到那刻刀散發出的鋒芒。
他深處畫卷內只能任人宰割,雖然知道真正的爲先來了,可他依舊沒有掙扎的餘地。
“嗖”
刻刀朝着羅徵再度劃下。
“噗”
一縷血跡出現在畫卷上,覆蓋先前黑色,金色的墨跡。
羅徵的身體被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是我的命刻刀,動用此刀,必須消耗我的生命,我在拿我的命換你的命,”執筆者的哭腔中帶着一絲瘋狂。
“何必”羅徵忍不住搖搖頭。
“我願意”
“嗖”
“噗”
命刻刀在羅徵身上留下第二道傷口。
“噗”
第四道
“噗”
執筆者不斷切割着羅徵,但起源神血卻動用更多生命之力,又不斷修復着羅徵的肉身
這拉鋸戰在不朽畫卷上持續約有一炷香的時間
刻刀的攻擊越來越凌厲,起源神血的修復速度亦越來越快
“不僅肉身強悍,還擁有如此可怕的恢復能力,那這樣如何”
“譁”
命刻刀的刀刃上鋒芒更加凌厲。
這鋒芒幾乎要浸入紙張內部。
羅徵感受到那股銳意,身體亦有些發涼,這一擊他恐怕很難接下來。
但就在這時一羣卷中獸忽然席捲過來。
而在其中一隻卷中獸上,坐着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那正是生存在不朽畫卷中的狐女
狐女衝上來的同時,便在羅徵旁邊輕輕一劃,一個六角形陣將羅徵所籠罩,同時嬌叱一聲,“出來”
“嗡”
六角形陣法啓動的一瞬,羅徵已從不朽畫卷中脫離。
他站在不朽畫卷的表面,就看到天空上懸浮着執筆者那張時哭時效的大臉,以及那把正在飛速掠來的命刻刀。
“你,你幹什麼爲什麼要救他”
執筆者看到這一幕頓時又驚又怒。
狐女懷抱着雙手,冷冷的看着執筆者,“你先問問你自己想幹什麼”
執筆者這纔想明白,剛剛它和羅徵的對話都被狐女聽入耳了。
他現在沒工夫去找狐女的麻煩,只想將羅徵擊殺。
但脫離不朽畫卷後羅徵又豈會坐以待斃
看到那凌厲的命刻刀直奔自己而來,他站在原地沒怎麼動彈,等命刻刀劃過自己身體時,他的身體漸漸模糊
下一刻,羅徵便出現在那張大臉上,“看樣子她並不認同你”
“轟”
說着羅徵一拳砸在笑臉上。
那張笑臉消失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哭臉。
哭臉剛剛出現,羅徵的拳頭再一次砸上來。
“轟”
在羅徵不斷地砸擊下,執筆者的臉從哭變笑,從笑變哭,巨大的臉上開始出現破裂,裂紋一點點擴張
不朽畫卷上,狐女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孔上的表情異常複雜。
她在極其衝動下選擇救出羅徵。
無數年來她對執筆者言聽計從,那是因爲她還有一絲夢想,認爲自己終有一日能回到主界,甚至迴歸曾經的生活。
羅徵的出現讓自己的夢想慢慢照進現實,執筆者也告訴她,羅徵完整任務的可能性很大。
可當她聽到執筆者那番話時,狐女幾乎要氣瘋。
一直以來,她都活在謊言中。
所以她纔會在關鍵時候將羅徵從不朽畫卷內放出。
“轟,轟,轟”
當裂紋佈滿執筆者的臉龐時,那張臉終於“譁”的一聲崩碎。
“噗通”
破碎的臉直接砸在不朽畫卷上再也無法動彈。
幹掉執筆者後,羅徵降在不朽畫卷上慢慢走向狐女。
“多謝”羅徵拱手道。
“快去吧,”狐女擺擺手。
“嗯,”羅徵徑自朝着不朽畫卷的出口走去。
在羅徵快踏出不朽畫卷前,狐女忽然開口問,“你有幾成把握打敗降格者”
羅徵停頓一下,回頭說到,“沒有把握。”
降格者拿到那把劍後,羅徵根本無法想象它擁有何等力量。
狐女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那張極具魅惑力的臉直接黑了下來。
“但我會盡力。”羅徵對她笑了笑,隨後徑自鑽進不朽畫卷上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