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您是?”季舟舟謹慎的打了聲招呼。
女人不屑:“我是老夫人的貼身祕書,你就是倦書上次帶去張老生日宴的女人。”
“是的。”季舟舟低下頭,表現得有些侷促,內心卻在瘋狂吐槽顧倦書,說讓她老實在家待着,她以爲這樣就沒事了,結果還是被找上門來了,還是被顧家人找上。
“品相一般,倦書的眼光太差了。”女人冷淡的評價,像是在超市評價一顆菜。
季舟舟尷尬的笑笑。
“跟我去老宅。”
“好的,女士?”顧倦書和周長軍都不在,家裏連個能攔着老太太的人都沒有,季舟舟只能乖巧答應。畢竟她身後的保鏢不是喫素的。
但走歸走,走之前一定要告訴顧倦書纔行:“我能回去拿件衣服嗎?”她手機還在屋裏呢,得帶着纔行。
“你當顧家老宅是什麼地方,什麼髒東西都能進的?”女人皺眉,“還有,叫我趙祕書。”
她一開口,幾個保鏢立刻圍在了季舟舟身邊,大有她不配合就拖走她的意思。
顧倦書還有四天纔回來,她如果不提前告訴他,自己這四天說不定屍體都涼了,得想個辦法纔行。見這女人絲毫不讓,季舟舟表情古怪一瞬:“那我能拉個粑粑再走嗎?憋不住了我怕拉您車上。”
“”
“”
周圍人瞬間一臉無語,顯然沒見過她的路數。
趙祕書的表情詭異一秒,厭惡的看着她:“滾。”
季舟舟愉快的滾回屋了,拿着手機跑到洗手間,開了水龍頭後給顧倦書打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她驚訝的看了手機一眼:“你剛纔在玩手機?”
“嗯。”顧倦書淡定的坐在會議室中,當着三十多個高層的面旁若無人的接電話。
“顧先生救命,你奶奶祕書來了,要把我帶走!”沒時間了,季舟舟直接求救。
顧倦書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敲着桌子:“我走的時候說了什麼?”
“讓我別出去亂逛,我聽話了呀,一直在家裏待着,是他們來找我的,跟我沒關係!”
“不是這個。”
季舟舟愣了一下,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還有哪個,顧倦書沉默一瞬:“我讓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哦,我這不是已經在打了。”季舟舟心虛的乾笑。
顧倦書幽幽的盯着桌上文件:“不是奶奶找你,你會打過來?”
在場這麼多高層,聽到他怨夫一樣的語氣後都驚呆了,沒想到向來目中無塵的總裁也有這麼幽怨的時候,不免對電話那邊的人的身份好奇起來。
季舟舟也沒想到他這麼小心眼,這種時候了還在計較這種事,只好舔了一下嘴脣,小聲軟軟的哄:“我之前就要給你打電話的,可是怕你工作太忙,會打擾到你,所以才一直沒聯繫你。”
顧倦書:“呵。”
呵你個龜龜,季舟舟翻了個白眼,聲音卻更加溫柔:“你就別生我氣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每天都給你打電話,顧先生,顧寶寶,顧心肝,求求你快回來救我吧,你的小寶貝馬上要被帶走了。”
顧倦書一邊的脣角翹起一個弧度:“哦,沒空。”
“顧先”季舟舟還沒來得及發嗲,對方突然掛斷了,她瞠目結舌的看着手機,一句髒話差點冒出來。
這貨竟然不是在開玩笑!
這邊顧倦書手機一沒電自動關機,臉也黑了下來,直接起身朝外走去,周長軍叫了幾聲,見他頭也不回,只好跑着追上去。
季舟舟無語的拿着手機開門,結果正對上滅絕師太的眼睛。季舟舟默默把手機背到身後,調成靜音後關機。
“拿出來。”師太冷臉看着她。
季舟舟嘆了聲氣,把已經黑屏的手機交給她,師太冷哼一聲:“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誰,誰是天鵝?顧倦書?那貨頂多是個撲棱蛾子謝謝。季舟舟假裝沒聽到她說話,淡定的跟着往外走,直到坐上老夫人後面那輛車,心裏還在罵顧倦書,只是這次加了一個褚湛。
要不是這對基佬,她現在就是隻柔弱的金絲雀,只需要把自己餵飽就行,哪用去應付這些人,顧倦書倒好,竟然這麼理直氣壯的不救她!
等她把顧倦書翻來覆去罵了一百遍的時候,車也停在了顧家老宅三進三出的院子裏。季舟舟之前雖然知道顧倦書在這篇文裏有錢有權,但因爲他是個連三頓飯都斤斤計較的人,所以對他的家底並沒有太真實的感覺。
直到此刻下了車,季舟舟意識到,顧家真他媽有錢啊。
“磨蹭什麼呢?”
再有錢也沒用,狗眼看人低。季舟舟腹誹一句,聽話的跟了過去,三分鐘後,被關進了一間客房。
想象中的羞辱折磨都沒有,只是被關起來而已,季舟舟在中式裝修的房間裏轉了一圈,悠然開了電視,翹着二郎腿開始看電視。
消磨了一段時間,就到了中午,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哀怨的嘆了聲氣。她試着去開門,然而門是鎖着的,外面的人也不接她的話,顯然不打算讓她喫飯,季舟舟只好放棄
一直到晚上,客房的門總算是開了,餓得頭暈眼花的季舟舟站了起來,趙祕書冷淡的看着她:“張小姐來陪老夫人用餐,你去旁邊伺候。”
“讓我喫嗎?”
趙祕書嗤了一聲:“你覺得呢?”
看起來是不讓喫了,季舟舟翻了個白眼,慢吞吞的跟在她後面去餐廳。距離餐廳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張雅娟的啜泣聲,季舟舟本來煩躁的內心瞬間和緩很多。
她果然被顧倦書愛看戲的毛病影響了。
默默走到餐廳,猝不及防跟老夫人對視一眼,季舟舟迅速低下頭。
老太太七十歲左右,穿了寬鬆型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嚴肅的臉上畫着淡妝,眼睛跟顧倦書很相似,可卻自帶疏離感,只是往那一站,就渾身透着大魔王的氣息。幸虧她低頭及時,纔沒立刻跪下叫爸爸。
季舟舟一來,張雅娟的聲音立刻小了很多,老夫人像沒看到這個人一樣,淡淡的開口:“別哭了,有我在,不會讓不三不四的人佔了倦書身邊的位置。”
“好的,老夫人。”張雅娟乖乖的擦了眼淚,在老太太面前不敢太過得意,但還是暗含得意的看了季舟舟一眼。
可惜她們話裏內涵的誰,季舟舟不在意,但是桌上的喫的,她卻在意得眼睛都要綠了。最讓她痛心的是,桌上這麼多喫的,這倆女人竟然五分之一都沒喫完,而自己卻什麼都沒得喫!
心情鬱悶的等兩個女人喫完,季舟舟才被趙祕書盯着回到房間,身後關門聲一響,燈都沒開哀嚎一聲癱在牀上。
顧倦書還有四天纔回來,四天,足夠她餓死了。
“顧倦書你快回來啊”季舟舟哀切的抓住牀單,祈禱他能早點回來,完全忘了他掛自己電話的事。
“你找我?”
季舟舟被突然冒出來的男聲嚇了一跳,慌亂的坐了起來,剛要下牀燈了亮了,顧倦書一身正裝,懶散的站在開關旁,身上的衣服有些發皺,頭髮也微亂,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季舟舟盯着他看了半晌,嗷嗚一聲衝了過去,顧倦書以爲要打自己,忙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想被她一把抱住了腰,頓時停在原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