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一:種豆南山下 第二百四十章 被困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百四十章  被困

一切依舊照着原有的軌跡前行。

他一如既往的對她好。駱塵鳶也清楚,只是當一切都不能塵埃落定,她依舊無法選擇全無保留的相信。

宮明深知她心,卻也不勉強,只是一直默默的守在她身邊,不驕不躁,如同從前一樣自若而淡然的爲這一路計劃。

在一路平安無事的將要抵達晨城時,宋如此和沫兒相互遞了個眼色,放下手裏的活兒,正着顏色看着駱塵鳶。

宋如此道,“風箏,你跟宮明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不清楚,但是這一路上來,你這冷冷漠漠的態度,我看着總彆扭。眼看就要到晨城了,有什麼問題我覺得你們還是趁早解決了好。這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的都耽擱了一個月了。”

“娘娘,王爺對您的寵愛,奴婢都瞧得見的。”沫兒也道。

“到了晨城後,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少變故呢,當今之計。大傢伙最好還是抱在一團做事。風箏,他若真想背叛你,還用得着等到現在啊?”宋如此不給駱塵鳶否認的空隙,忙又接過話。

駱塵鳶嘆了一口氣,看着兩人急切的眉目,“也許你們說的對,現在我們應該抱在一團。”只是,他完全有理由等到現在。

“宮明也真是。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啊?”宋如此微擰眉頭,靠在錦被上,想了想,又肯定的點點頭,“風箏,雖然這樣,但是我覺得蔡太師這麼一路上都很敞快的。他們都是一夥的人,我瞧蔡太師挺不錯的。再說了,你擔心他什麼啊?你身後有那麼神祕的隱衛支持,你也是他的人了。夫妻哪能還分個你我的?”

“分。”駱塵鳶忽而臉色凌然地開口。她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了,說她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也好,說她多疑多慮也罷,她決定還是要等。

宋如此和沫兒不解的看着她,悵然一嘆,各自無奈的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公主,今晚上先住這漁村。我連夜去黑山去同年老匯合,明早就來迎公主入城。”鍾書策馬探過身來,將他們討論的結果告訴她們三個。

雖然早已料到此次來晨城恐怕不可能像上次那樣平平安安的回來,但聽鍾書說出那個“迎”字時,駱塵鳶才如夢初醒一般。鍾書的意思是……攻城……

“來得及嗎?”駱塵鳶鄭重的看着他,深瞳之中只有一剎那的波瀾,很快又恢復平靜。

鍾書點了點頭,同樣意味深長地回道,“屬下會盡力的,公主儘管放心。”

駱塵鳶沉默地安坐於車廂,內心卻如繃緊的弦一般,勒得她有些窒息。

“還看哪,都走遠了哦。”宋如此笑嘻嘻地拿手在沫兒眼前晃。

沫兒臉一紅,嗔怪着否認道,“宋姑娘別亂說,我沒看。”

“沒看什麼呀?”宋如此促狹地追問道,“小沫兒,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呢,我又沒說你看鐘書,你心裏亂想什麼呢。”

“宋大姑娘,你別亂說,讓人家聽到了,很不好。”沫兒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

宋如此嘿嘿直笑,自從月前鍾書送了沫兒一次針線被宋如此知道後,就接連發現倆人之間湧動的莫名味道。這幾日還被她逮着鍾書給沫兒送了些點心,於是宋如此終於又忙了起來,一抓着機會,就把鍾書和沫兒羞得臉紅脖子粗,十分惡趣味的惹大家鬨笑。

她們兩個幾乎是這羣人馬中最粗心和單純的人,看着她們兩個,駱塵鳶的心中,總是五味陳雜,浸滿了難言跟心疼。

每個人都有自己執着的幸福,心底的疼痛,就像宋如此,這麼大大咧咧,痛快而堅強的人,有誰知道她望墨炎那如黑夜一般的背影時,不是彷徨和眷愛?

“你能不裝不?喜歡就直說嘛,有我在呢,你主子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把她給卸了!”宋如此哈哈道。

沫兒氣得要暴跳。卻好馬車已停下。

惦念着攻城的事情,駱塵鳶撩開馬車簾,急着下了馬車要去尋柳念。

沫兒忙追過來對駱塵鳶道,“娘娘,您可別聽宋姑娘瞎說,奴婢纔沒那個心呢,奴婢一輩子都只願意留在娘娘身邊。”

駱塵鳶一怔,心裏漫過一絲傷感,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對沫兒道,“有那個心也沒關係,其實鍾書也是一個不錯的人。如果你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了。跟了他,起碼也能護你周全,我也能安心。”

“娘娘你怎麼也這樣說……”沫兒咬着脣,垂下頭。

“傻丫頭。”駱塵鳶撫着額頭,無奈一笑,“好了,不說這件事情了。我心裏有數。他今晚就要去回山寨了,你去替我幫鍾書打點一下行禮物什去。我去找柳先生說說話。”

沫兒搓着衣角,羞澀地猶疑了一下,見駱塵鳶目光堅決,只能磨蹭着步子,向鍾書那邊走過去。

柳念獨自一人悠閒的坐在漁村的長柳下,手裏捧着一卷書,正搖頭晃腦的看着,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任誰看過去,都會覺得他是那種久考功名,死不就的那種瘋癲老學究。

“柳先生。”駱塵鳶不常跟他說話,估計是當初被他整怕了的緣故。

“姑娘請坐。”柳念笑吟吟地收了書卷,伸出衣袖替她彈去了石凳上的灰塵。絳雪山莊中,也只有他一如既往的穿着樸素簡陋,行爲習慣和在村子裏時候沒啥兩樣。

其實當初就算是駱塵鳶不出手相救,村子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惡霸馮迎給平了。

“先生。明日……”駱塵鳶心裏焦急,坐下後,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是沒等她說完,柳念就搖着腦袋,笑呵呵道,“還記得老夫初見姑娘時說的話嗎?”

呃,駱塵鳶一怔,不知何意,只能誠懇回道,“柳先生,我記得不是太清楚了……”

“呵呵。年輕人。怎地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容易忘事?”柳念玩笑着,續又道,“老夫說姑娘非凡類,機智心胸都很奇特,只要姑娘不退縮,不遲疑,這些困難,呵呵……”他搖了搖頭。

“先生過獎了。我哪裏有那麼厲害。”駱塵鳶苦笑。

“姑娘志不在此。”柳念笑呵呵地道,“不過,若是脫掉這層枷鎖,很難哪,除非……”

駱塵鳶抬起眸,微笑而平靜的看着柳念,“我不要那除非。先生,明日恐怕會有惡戰,小女懇請先生指導。”駱塵鳶失去了耐心,也更怕柳唸的話會讓自己那剛剛樹立起來的信念動搖,所以只能橫下心來,冷靜地打斷了柳唸的話。

“不是明日。恐是今晚。”柳念乾脆利落地回道。

“先生……”駱塵鳶一凜,墨眼瞪圓,“你是說……那鍾書他。”

“鍾勇士已經走了。”柳念神色淡然,從腰間掏出他那個陳舊的酒葫蘆,給駱塵鳶面前的杯盞裏添滿。

濃郁而沉厚的酒香頓時綿延纏繞於鼻間,帶着莫名的安定與****。

“喝一口,先定定神。聽老夫慢慢給姑娘說。”柳念笑着道。

美酒誘人,駱塵鳶也更想借酒安神,舉杯飲盡,“先生,您說。”

“駱伯的身份,明小子可能已經給你說了。這一路上之所以不會動手,那是因爲他想給我們最重的打擊。到晨城,絕不是結束,而是正式的開始。姑娘不知道吧,呵呵……其實我們如今已經被包圍了。鍾勇士其實是在突圍,而不是去接應……”

駱塵鳶的心在下沉,之前一直所堅持的一切,在柳念吐出那“突圍”兩個字時。已經轟然倒塌。她本以爲這一路平安,本以爲會如計劃中的那樣順利入城,本以爲……

清風拂動垂柳愈加蔥蘢的枝蔓,恬然而安靜,渾然沒有暴風雨的前奏。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甚至連一絲異樣的空氣都不曾被她察覺。

駱塵鳶覺得胸口漾起一絲令她眩暈的甜惺。沒有絲毫猶疑,她站起身,毅然拂袖。

卻在轉身的那一剎那迎上那雙帶着淡淡溫潤眼色的深眸,眷戀一般的在她身上流轉片刻,如雲一般輕飄的落在了她身後,“柳先生,有勞了。”

柳念卻沒有理睬他,只是欠身對駱塵鳶盈盈一拜,“還望公主恕罪。”

叫的不是駱姑娘,而是公主,那一句,她聽得分明真切。

驀地,剛纔那絲暈眩如墨跡般迅速在眼前溢開,濃重而迅速,很快他的目光變得一團模糊。

宛如洪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着她的意識,身體軟倒在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懷抱。

她猶記得昏迷的那一刻,朦朧中聽到柳念悵然的聲音,“王爺縱是爲公主着想,但此計未免會傷了她的心。”

帶着絲淡淡的憂傷,“傷得太多了,多添一道又何妨?”

是呵,多添一道又何妨?殘存的清醒意識在苟延殘喘地切齒,縱有萬般不甘,還是沒有逃脫他的股掌。

看着暈倒在自己懷中的她,忍不住抽出一隻手,輕撫她眉目間深深皺下的溝壑,英挺眉宇間潛藏着他悵然而複雜的情愫。

鄭重的抬頭,看着柳念,“柳先生,餘下的就拜託給您了。”

柳念起身,眸中帶着讚許與感激,掃了一眼馬車中同樣暈過去的令外兩個人,對宮明長長一揖,“此計兇險,王爺可思量清楚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讓你當收屍人,你直接解刨了前女友
神魔大唐之無敵召喚
地球OL
深淵領主
失算
來不及說我愛你
校花攻略
西遊:攔路人!
醉仙葫
九龍至尊
少年藥王
重生之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