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茅盾難解(1)
墨炎腦門迅速聚攏三條黑線,俊臉差點氣扭曲了。
駱塵鳶更是無語,一邊安撫着懷裏哭着喊着的宋如此,一邊無奈之極的拿眼去瞅宮明,她實在是沒轍了,宋如此她在女人堆裏的剋星哎。就剛纔說那句不止一次丟下她不管的話,就強烈扯動了駱塵鳶的神經和歉疚。
宮明笑了笑,“你們三個先上車吧,我去同墨炎說。”
“好。”雖然倆人心裏也某處也有些彆扭,但交給他,依舊還是讓她最放心的方式。
宮明提繮向前面走去,跟墨炎並排着領路走在前面。
駱塵鳶放下車簾,沉着笑臉看着破涕爲笑的宋如此和沫兒,“說吧,你們這兩個不安分的主,倒底怎麼從京城跑到這裏來的?好端端的還當什麼強盜,你們想氣死我不成?”
“不是的,娘娘……”沫兒忙擺手道。
宋如此瞭解駱塵鳶這嚇唬人的脾氣,搖頭道,“什麼亂七八糟,我不回來,能幹啥?京城沒意思,天天說風便是雨的。再說,我想我爹了還不行啊?”說着白了駱塵鳶一眼。
駱塵鳶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宋姑娘是追着墨公子來的。奴婢聽說宋姑娘能找到娘娘,也就偷跟着來了。”沫兒乖乖的解釋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落雁山?”駱塵鳶的心因爲沫兒的話被揪起來。
“那個……”宋如此戳戳鼻頭,“其實我是瞎猜的。本來是想回來問問我爹的,後來到了鎮上無意中碰上跟他娘買東西的鼻涕奶娃。我問他時,他鬼鬼祟祟的亂說一通。惹我懷疑了唄。然後我就帶着沫兒到這邊來堵着。”
駱塵鳶無語的瞥了她一眼,“知道跑這裏來堵着,怎麼就不知道去山莊裏問問。”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你也得問問我能進去不?絳雪山莊自從被張彥章劃到自己領地後,外人進去都要拿帖子的好不好?你們怎麼進去的?”
“呃。”駱塵鳶瞥了眼前方一個俊挺的背影,“我睡着了,不知道。”
“對了。阿鳶。絳雪山莊是張彥章的地盤,你怎麼自投羅網啊你!我天天在這裏守着,一邊是希望你在落雁山,一邊不希望你在落雁山。最糾結的就是這個。”宋如此神色鄭重道。
駱塵鳶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她也想過,但一直都沒有得到答案,索性豁出去也就不想了。
“什麼都不知道,都說戀愛中的女人笨,一點都不假。”宋如此鄙視道。
“嘿!你這臭丫頭。沒有你聰明行不行?話說,你怎麼就不笨呢?”
宋如此目光幽幽地望向外面某個僵直的冷色背影,嘆息道,“因爲單戀的女人,在追男人的時候,智商總是超級高的,且意志也無比堅定。我想我現在就處於這種爐火純青的狀態……”
駱塵鳶:……
“宋姑娘,你這是何苦呢?喫了那麼多苦頭。我看那人冷冰冰的,也難捂熱。”沫兒小心地發表意見。
宋如此深吸一口氣,大力握拳,瞪了沫兒一眼,“你懂什麼?姑奶奶我這次就橫了心了,非把這冷疙瘩捂熱不可!”
“那多累啊……”沫兒爲了某腐女的夢想,跟着也喫了不少苦,一瞅墨炎的影子,她就很哀怨。
“小丫頭,再說我。我……”宋如此壞笑一下,扯開車簾指着馬車旁魁梧無比的鐘書,陰笑道,“再說,我就把你許配給這位大叔做老婆。”
沫兒抬眸,臉頰迅速飛紅,咬着脣,羞惱無比。
鍾書沒聽清楚,腦袋一歪,衝着宋如此和沫兒咧嘴笑道,“說的啥?誰叫我大叔?我有那麼老嗎?”
駱塵鳶也忍不住笑了。
沫兒更羞惱,“娘娘,您怎麼也這樣。”說着氣呼呼地扭過頭,蹲在角落鬱悶地咬手帕去了。
宋如此更笑得東倒西歪,連說,“沒啥,沒啥。大叔您年輕着呢。十個小夥子都不頂你帥!”
鍾書圓滿了,脊背挺直,樂呵呵的對宋如此下結論道,“多好的丫頭啊!墨炎那小子有這樣的娘子是好福氣呢!回頭他再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揍她。”
宋如此盪漾了,真是TX出來一個護花大叔,這……這……她用力握拳,激動道,“大叔您真是太好了!不過,我不會再給他逃跑機會的。”
鍾書撓着頭憨憨笑笑,就收回神,繼續騎馬放哨了。
駱塵鳶瞪着宋如此,無語之極,“老天保佑,我們此行能平安無事……”
駱塵鳶沒有想到,如果連宋如此都能找到他們的蹤跡,何況朝廷中人了?
只是,一切都安於平靜,平靜的詭異,令人惶恐。
原本還準備趕行程的車隊,自從宋如此和沫兒的加入後,莫名的慢了下來。該喫的喫,該睡的睡,宮明和墨炎甚至都沒有易容,一路徜徉而行。只有入了城,唯恐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才偶爾用面紗遮一下,縱然如此,依舊能惹得街旁許多少女的側目和仰慕。
“風箏,我剛纔瞧見你們家宮腹黑在偷看別的女人哦!你可要小心了。”宋如此聳着肩膀,一邊撩開一角車簾,一邊擠眉弄眼的對駱塵鳶道。
瞪了她一眼,駱塵鳶依舊懶倚在車廂軟榻中,看着沫兒繡着一鴛鴦戲水錦帕,漫聲道,“看好你們家墨炎就行,管的事情可真多。”
說中了宋如此心坎柔軟處,她嘆息着低下頭,揪着衣帶鬱悶嘀咕道,“他還是不搭理我,什麼臭脾氣啊。”
看着她那副小肚雞腸的酸溜樣,駱塵鳶忍不住莞爾一笑,無奈道,“他的身份不比平常,也有他自己的難處。如此,你從前不是說不把主意在打他身上了嗎?”
“風箏。我知道他的爲難和這其中的厲害。只是我不能夠,也放不開。有些事情跟你說了也不明白。”宋如此臉色帶着莫名的悲傷和無奈,不給她們說出安慰的話,她就自己用力的甩了甩腦袋,看着車窗外那如冰魄一般冷峭的黑影,脣角微勾,“冰都能有捂化了的時候,我相信自己。現在的羈絆,只是你的問題。”說到這裏,她沉着小臉轉過頭看着駱塵鳶,“這可都是你的問題了。趕緊強大起來,把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呃,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可指望着你們這一戰打勝了,然後下了什麼聖旨,先把我們倆名分給賜了。省得他再整天跟你到處跑。”
駱塵鳶汗顏,“敢情最後還是我的不是了……那個,他要真能聽我的擺佈,我現在就敢給你賜婚。”
“死風箏,你不就是說本姑奶奶抓着人沒用,得抓心嗎?哼哼哼,我知道!”說着宋如此就近拎着一個軟枕向她丟過來。
駱塵鳶靈巧地閃過。
卻見一個魁梧的身影靠了過來,只聽那渾厚如鐘的聲音道,“公主,親王和墨公子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住在前面一個小客棧。”
“今天不往城裏趕了嗎?”宋如此探着腦袋道。
“天色不早,不去了。”鍾書笑着回答。
沫兒捧着手裏的布帛針線,小聲嘀咕道,“針線用完了呢,不知道今晚住處那邊有沒有賣。”
“真奇怪,這裏離附近的城池也不遠了吧?再趕點路就是了。”宋如此一旁不解道。
鍾書笑了笑,也沒解釋。
駱塵鳶沉默,這已經不止一次在刻意拖延行程了。宮明他們葫蘆裏是賣的什麼藥?
到達客棧時,太陽都沒落山。
一切安頓好後,駱塵鳶留了個心,見宮明出門,就默然地跟了過來,看着他英挺的背影,她心裏莫名地發慌,內心那滋生出來的疑心,依舊盤踞在心底,難以揮去。
這麼些日子以來,難道自己還是無法將自己的信任交給這裏的人嗎?甚至包括讓她傾心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