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唐長得其實還算英俊,但是實在是太瘦,總是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似乎什麼時候就會在半路上倒下的樣子,當然了,其實秦唐的力氣還是很大的,尤其是第二次手術做完了以後,他的腿始終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他對人也是很友好,總是笑眯眯的,讓人看到他永遠也發不出火來,當然了其實秦唐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跟人有太多的接觸,有時候喫了虧就當作是得了福氣,這樣他的心裏也就好受了些,而且畢竟這裏的人都是他的‘前輩’他也不能太過於目中無人了。
第一次拉人,沒有拉到什麼客人,估計人家看秦唐一副新面孔,年紀也小,估計沒有多少力氣,自然也騎不快,所以沒有人去光顧他。不過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也偶爾也有了零零散散的活了,但是秦唐卻真心喫不消了,雖然說不是自己的腳,但是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痠得都快要移動不了自己的那兩條腿了,他默默的忍受着,不管怎麼樣,人都是要活下去的,什麼事情都會有個過渡期,過了人這個過渡期什麼都會變好的,秦唐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等到他的腿好了,他又出去了,租着房子跟車,這可都是要錢的,沒有出去拉人,他可都是的往家裏的積蓄裏啃米的,他自然不願意當米蟲。漸漸的,秦唐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有個心理作用,他怕自己的小腿會喫不消,但是等到騎上了幾次才發現原來也沒有那麼嚴重,於是他放心大膽的去騎了,騎起來也快了,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其實騎車拉客也是很有講究的。以秦唐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來看,其實要做到借力還是很簡單的,當他掌握了這個經驗後漸漸的也不會拉一次客人就會氣喘吁吁了,當然了他也不敢跟別人爭,總歸他是新來的,不跟別人爭總是不會錯的。當然了別人找上秦唐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而且他也不會說那麼多那些‘老人’們的那麼多可以罵人的話,所以每次別人找他說話他也只是笑笑,一副不太愛說話的樣子,要不是顧客上來秦唐的那幾句,“您要去哪,好的,請坐好。”別人八成會以爲他是個啞巴的。
其實秦唐拉人還是有好處的,他一般也不會多跟別人去爭什麼價格,一般路遠的時候秦唐也會很是冷靜的跟別人要價。讓別人覺得自己其實一點也沒有喫虧,若是打個車還要貴,要是路進的,他也會客氣的跟人家說,“路不遠,您看着給個起步價就好了。”人家看到秦唐這麼說了,也不好意思給少了,大家都知道起步價多少的。興許看到秦唐這個樣子還會多給個幾塊,來一句“不用找了”呢。
就這樣。秦唐算是在這裏初步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把月下來,秦唐也算是混出來了,他不會像其他車伕那樣騎車的時候把整個身體都壓在龍頭上,那樣騎車雖然感覺會快一點,可以用的力氣也大點。但是其實這個樣子很不好看。秦唐就有自己的騎法,就算是上橋也不會把整個身體去前傾。就好象是在這裏墨跡了很久的老手一樣,騎起來也算是經驗十足了。其實騎車跟其他的幹活還是差不多的,很多‘騎士’都不知道,其實騎車靠得不僅僅是腳力,若是總是用自己的雙腳去用力。那麼沒幾趟可能人就喫不消了。
騎車最主要的還是腰力,別看只是小小的騎車拉人,其實裏面的學問大着呢,瞧那些找到要理的老人們,雖然一副很是喫緊的樣子,但是速度卻並不比年輕的慢多少,他們在騎的時候左右晃動來減輕自己對腳的壓力,雖然看起來似乎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都要沒力氣要倒下來似的,但是這樣也把要用的力氣分散到了身體的各個部分,腰,脊背,雙手,這樣一天下來也不算是太過於勞累吧。
秦唐換了新車,在看到很多人都選擇上新車後,秦唐也學乖了,又多交了兩百的押金後秦唐終於還是換上了新車,雖然這兩百塊錢實在不算是多,但是也讓他知道了在這裏混,什麼都要講錢,他也偷偷的打聽了,那個有個箱子的是輛加電瓶的自行車,在現在這個社會還是不怎麼普遍的,就算是有錢大家也不願意去買這個,他們寧願多花點力氣去騎車,也不願辛辛苦苦換來的錢去買輛只是爲了省點腳力的車,當然了,秦唐的想法跟他們還是不一樣的,或許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人,所以每次賺回來的錢都要去換來一家人的溫飽,而秦唐只有一個人,所以他想當然的就覺得自己應該去換輛這樣的車,雖然以他現在的一天幾十塊的收入來看,換上這樣的車可能要過很久,或許是半年,或許是一年才能換上車,誰知道呢。
不過秦唐對於這輛車還是決心要買的,雖然不知道這輛車可以用多久,但是一來這種車可以更加的簡單,二來秦唐也覺得這樣生意似乎可以多拉點,不至於一整天蹲在那裏都沒幾個生意上門的。不過算算,秦唐還是覺得呆在車站附近沒什麼搞頭,這裏的人雖然也多,但是大多是不願意坐三輪車的,剛剛下車,都喜歡走走,不願意一下車就上車,那樣會犯暈,於是秦唐覺得還是去那種娛樂場所,那裏的人多,玩了大多是喝得差不多的,出來了也不願去打個的,估計看到喝醉的司機也不願意去拉人,這樣就可以便宜了秦唐。雖然那裏的人都是那種有專車接送的,但是也有例外的不是?而且那個地方出來的大多出手闊綽,說不定一次的費用就可以抵上一天的成績了。
這年頭講究的是以舊換新,就是那自己的舊車去換人家的新車,有很多人看自己的車不行了,就紛紛跑出去以低價換取新車,但是秦唐還是知道的,其實這種新車多半是舊車翻新的。修理修理好,然後塗上油漆,一輛新車就出來了,秦唐不要這樣的車,他要一輛嶄新的,別人沒騎過的。這樣或許會貴很多,但是心裏踏實了。
八個月,雖然對於秦唐來說也只是好像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這八個月裏,秦唐的身子顯得更加的瘦弱了,就好象本來是個風一吹就會倒的人一下子變成了風一吹就會被吹跑的,但是秦唐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每天都辛辛苦苦的賺錢攢錢,早上喫兩個大饃饃。中午晚上就將就喫最便宜又沒多少營養的幾塊錢的盒飯,就算是這樣,秦唐也總是喫的那麼的津津有味,彷彿這就是天下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般。事實上這一代人大多都不知道的是,什麼東西纔是最好喫的,其實在最餓的時候東西纔是最好喫的,不管什麼東西,給一個腦滿腸肥的人喫。他總是會嫌三嫌四的,但是就算是最普通的東西。給一個餓了很久的人,他都會感覺很好喫。
秦唐是被餓過的人,早在他被關在礦區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餓的滋味,那種感受現在他還是真真切切的能夠感受到,所以對於喫的秦唐一向都是不怎麼講究的,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管這些東西有沒有營養,好不好喫,總算是能填飽了肚子那就夠了。
付出也往往會有回報了,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秦唐也終於籌足了買一輛電動三輪車的錢。他知道他不能再能了,因爲現在這種車還不是很流行,等到哪天大家都換這種車了,興許還要漲價呢,這就是物價與需求的關係,沒有人需求的時候物價不會太高,一旦大家都紛紛去買這樣東西的時候,那麼那些商人自然而然的就會把這些東西的物價提高,奸商奸商,無奸不商,再說了要是再遇上個什麼事,這半年多攢的錢不是有又白忙活了?可以說,上次的偷竊讓秦唐那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也只有實物纔不會讓他感覺膽小!
還是那間車行,還是那個彷彿永遠都沒有睡醒的老頭,不是因爲沒有地方去買車,實在是因爲這裏的車有保障,不會讓秦唐上當受騙。看了一下四周的車,秦唐看中其中的一輛已經注意很久的車,也正是這輛的價格正是秦唐心中所想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似乎確認下前是否還在,“老孫(這個老人姓孫,但是叫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是在交租的時候大家會喊上句老孫),我要這輛車,你看是不是能便宜點。”
老人似乎也認出了這個小夥子是經常到這裏來的一個,微微看了看,似乎也不買秦唐的帳,“這車已經是最便宜的價格了,你看看這成色,哪裏買的到這樣的車啊,再打打着鈴鐺,多響,就跟喇叭似的,要知道,我們這裏可是出了名的都是不欺人的新貨,實打實的新貨,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你拉回來我給你包換。”似乎聽到了秦唐是來買車的,所以也打起了精神,開始跟秦唐嘮叨了。
秦唐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知道這個老頭也是個硬脖子,也不願意多說什麼,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成,舊車還你,這個月的這些天租金就不給你了吧。”把錢拿出了數了一遍,雖然秦唐吧錢弄到銀行去換了整錢,但是畢竟還是有一些是零錢的,那些皺巴巴的零錢着實讓老孫皺眉了好久,等數了一遍後,似乎覺得不大確定,於是又數了一遍,這才訕訕的把錢給了老孫。
看着眼前那些皺巴巴的零錢,老孫心裏着實有點不願去數,但是畢竟這也是錢啊,雖然說有點皺不垃圾的,他還是耐心的書了一遍,然後開了一張發票,“這個給你,到時候有什麼不對勁的過來,保修期一年,有什麼產品上的問題,給你換,當然了你若是把電瓶取出來弄壞了我們是不負責的,來,拿着。”
秦唐顫抖的接過了這張薄薄的紙張,放到了最貼身的口袋,把外面的車往裏面一推,踹着自己的新車就走,這就是他半年多來換的車,雖然很早就看到了這輛車,而且心裏也是滿意的,但是真正變成自己的時候,秦唐還是忍不住心裏高興。連在路上都不捨得騎過去了,回到家裏的時候,也不管是怎麼滴,秦唐就蹲在那裏欣賞自己的寶車,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擁有了自己的固定財產,他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也快要二十一歲了吧,雖然說時間有點晚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這是自己長大的證明吧。
有了車,他又開始幻想什麼時候可以去買個房,但是在這裏的房價實在是太高了,那麼他就得多拉一些生意。
而買了這車以後,似乎他的運氣也來了,之後的生意也是很好,他不用爲了一天拉不到生意着急。也不用再到處去換地方好不跟那些老人們爭搶,人們就是找上他,或者說找上他的車讓他去拉,於是秦唐就想,若是這麼下去,再過幾年,或許自己還真有可能買上自己的房子呢,這樣他也就可以落地生根了。
從秦唐買了車。到現在也過了一段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裏。秦唐每次出去都感覺自己神清氣爽的,有了自己的車就是感覺不一樣,心裏總是覺得很踏實,看看自己的車,心裏想着這是自己的財產,心裏別提有多滋味了。
當然作爲一個‘騎士’那是整天要在外面來來去去的。就算是上了個帽子,陽光還是會無情的照在他們的身上,偶然間,秦唐發現他自己又黑了,也瘦了好多。就好象是非洲來的難民一樣,但是他也發現自己更加的健壯了,嘴角也微微長了一點點小鬍子,相比黝黑的臉,倒也看不出什麼了,不過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沒有長大,似乎還在發育的樣子,難道也是人家所說的第二次發育嗎?
小腿不是他自己的,自然也就沒辦法再長下去,他在考慮是不是回去問問那個醫生要不要在看看腿的情況,雖然那個時候說醫生說他的骨骼已經定型了,以後都不用換了,但是他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現在做的活是要用到這兩條腿的。
再說說這輛新車,平時的時候也是用腿騎車的,但是一到上橋高坡了只要一按在右手邊上的一個按鈕,他就會自動的往前開去,很是神奇,雖然速度是限定了的,但是畢竟不用人力去騎了,這樣也省事了很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自己騎車的時候也是可以充電的,也不用去交每個月那麼昂貴的電費了。看到別人還在拼了命的把自己的前身壓倒龍頭上,秦唐微微一笑,這不是虛榮,雖然自己買了新車,但是秦唐可沒有一點要炫耀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自己作對了,買了新車總是感覺舒服。
其實當個騎士也不是很自卑的一件事情,在這個社會里,行行都可以出狀元,怎麼活不是活呢?即使活得辛苦一點,不是一樣的活着嗎?秦唐的衣服洗的很乾淨,似乎是自己一個人住慣了,所以他總覺得不能太邋遢了,就算是去拉人也不能一天到晚髒兮兮的,就好象其他‘騎士‘那樣,身上總是有個味兒,雖然這是勞動人民所必需的,但是畢竟坐車的不喜歡坐在後面一直聞者這樣的味道。自然生意也不會太好。
新的車,新的坐墊,新的鬥子,一切都彷彿是新的,每天秦唐都會把自己的車擦得很乾淨,就差要閃閃發光了他才肯騎出去,要不然他都覺得對不起這輛車。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秦唐都堅持着給車‘洗浴’,每一天都感覺這輛車是新買的一樣。彷彿這輛車就是秦唐最親近的東西,只要一個不順心,它就會在秦唐的面前。
早上一大早秦唐就會把這輛還算是新車的小三輪騎出去,他覺得雖然這個活不是個好活,或許也會被別人看不起,但是他覺得靠着自己的雙手喫飯,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比起那些偷偷摸摸的,這個活可是要強得多了。於是每次有人來了,秦唐都是很積極的去把對方伺候好,或許有點低聲下氣的,但是他總是挺起了胸膛。
二十一歲的青年也算是成年了,秦唐長得其實還算是不錯的,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跑車,皮膚曬的很黑,但是絲毫掩飾不住他的秀氣,於是就有很多的同行會開秦唐的玩笑,“小三,秦唐一陣臉紅。在這裏也一年多了,自然也知道了這裏的話大概的意思,雖然還是不怎麼會說這裏的話,但是聽,還是聽得懂的,一句話就是說。聽麼聽的懂,講麼講不好。他也知道這羣同行是在開玩笑,但是他還是做不到他們那樣可以大大咧咧的,或許也正是因爲秦唐的情況還真被他們說中了還是他天生就如此。
秦唐也大概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有一個大概是三十多歲的婦女,長得也算是白白淨淨的,這幾天基本上每天都會來光顧秦唐,而且不是一次兩次,開始的時候秦唐還是不在意的。這個女人出手大方,每次秦唐把她拉到地方的時候都會給他二十五十這樣子,雖然每次的地方都挺遠的,但是秦唐還是覺得這個女人的不平凡。但是過了大約十來天後,秦唐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因爲秦唐每次不經意的轉彎都會看到,那個婦女都是愣愣的望着他,似乎有什麼要說的。雖然秦唐覺得是偶然,但是幾次以來他的心裏就有點發毛了。
直到有一天。那個婦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他了,“小三,(她也是聽別人這麼叫的)你一個月這麼拉能賺多少年,看你都那麼瘦,一定沒多少錢吧。”雖然是在問秦唐的,但是聽她的口氣。似乎很肯定,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似的。
秦唐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婦人的表情,一般也會有很多人閒聊的時候問問的,而且這幾天相處了也算是老顧客了,所以也沒有隱瞞就說道。“是沒多少啦,一天到頭來也就多個幾十塊錢,多不得多少錢,這邊的房租忒貴。”他沒有說的一句是,要是多幾個像這個婦人一樣的顧客,那麼他一天也就會多很多了。
顧客是上帝,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當婦女說出了她的來意居然甚至要挖秦唐的時候,秦唐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雖然被挖了每天沒事就可以在那裏舒舒服服的過,每天還有大把大把的錢花,但是秦唐還是覺得這樣自己的自尊就沒有了,他還年輕,以後怎麼去見人?被挖的事兒也就存在他心裏了,這個時候被人家說出來,雖然只是說笑,人家也不知道這麼一回事,但是秦唐還是一陣臉紅,不過或許是因爲他實在是太黑了,所以沒有多看得出來罷。
秦唐還是一如繼往的起自己的車,拉自己的顧客,那個婦人也在被秦唐拒絕後估計也惱怒了再也沒有來光臨過秦唐,讓秦唐也少了一筆收入,但是秦唐也沒有去後悔。天上的飛機似乎多了起來,轟隆轟隆的,這是戰鬥機的聲音,說是在演習,而路上也貼滿了參軍之類的報告。秦唐可不願去找罪受,他本來就沒有什麼戶口,根本就沒有什麼參軍的義務,況且他知道以他的情況也參不了。又說,這會兒要跟tw打上了,只要tw宣獨,準打上去,這他就猶豫了,都是中國人,打什麼呀?
這是謠言,他不信,因爲在內地有很多都是tw來的,都在那裏拍電視電影,秦唐知道他們還是愛國的,還是存在一個國家的信唸的,一個人兩個人的話不可聽。但是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的,總是有人提出來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是,但是有時候就是會誤傳,就好象,一個母雞下了一個雙黃蛋,傳到最後居然會傳成是一個公豬生了裝着倆小豬的蛋。不過關於是不是打過去,秦唐不會太在意,因爲再怎麼樣火也不會燒到這裏來,但是演習是真實存在的,他們也不好多說,說多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拉去關着了,那就倒了黴。
不過,最怕的還不是他們,打仗麼最怕的還是那些富人,窮人麼本來就是沒什麼的,哪裏平那裏跑,富人可就要遭殃,因爲固定資產是就在那裏的,這可是帶不走的,就好象是
哪個市長什麼的,家裏有個十幾套樓房的,雖然不知道是哪裏弄來的,但是一旦打起來了,他就牽不走這些東西,到最後他也只能成爲一個平頂(頂着天睡,就是沒房子了)的市長了。
對於秦唐他們這樣的‘騎士‘,本來國家大事都是不怎麼關心的,這下子卻是紛紛來了勁,逮到時間就在那裏紛紛嘮個不停,都說小日本在後面搗鬼,要打就去打日本,打自己人算怎麼回事。秦唐也覺得有理,都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沒有了那幾個在後面挑事的,不就天下太平了麼?
有時候看起來人,還是人,但是可能他已經不再算是個人。因爲他的所作所爲已經讓人髮指,或者這麼說吧,這個人就是不做人該做的事兒,專門做一些損害別人的事,所以這個時候就出現了這麼一個詞兒,禽獸不如,因爲就算是禽獸也不會去那麼做。
秦唐也總算是在這裏站穩腳了,對這裏的人也很熟悉了,每天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大人們在這裏扯會兒。因爲他發現,雖然他們都是同行,也算是有競爭的,但是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很豪爽的,不會斤斤計較,就算是有人來了叫走了秦唐的車,他們也不會去妒忌,還經常會跟秦唐開玩笑。有好的地方有時候也會喊上秦唐一起去拉人。因爲他們知道,喫他們這口飯不容易。人是天天有的,就算這個人拉走了這個客人,馬上還會有其他客人過來找車的,這個是不衝突的,而他們是今天不知明天事,所以呆在一起就是緣分。而且隨讓秦唐的車一直都那麼幹淨的呢。
這個社會,什麼都在漲,油價在漲,所以打車費上車就要到了十幾塊;菜價在漲,所以大家寧願去喫豬肉也不去買菜;唯一漲不起來的就是人們的勞動力。就拿員工來說,那些上班的整天都在鬧事,喊着要求加工資,但是坐在辦公室裏的老闆卻是理都不會去理睬他們,因爲對於那些老闆來說,員工就是勞動力,可以壓榨就多多壓榨點,他們的死活可跟自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你們去說好了,死了最多賠給你一點錢,但是工資是絕對不會加的,於是出現了富士康的跳樓事件。
當然秦唐他們的價錢也高不上去,因爲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勞動力,又沒有什麼牽涉到要用什麼東西的,所以在當今這個以勞動力最廉價的社會里,秦唐他們只能默默的接受着這個事實,當然也有人退出了這個行業,或許是因爲覺得不值得這麼拼,又或許是因爲這些年來已經賺得差不多,所以他們選擇去另外找出路,不過不管基於什麼原因他們還是要去做事的,畢竟他們家裏沒有個當李剛的爸爸,所以也只能出去跑跑腿兒。
經濟發達了,所有東西都漲了,這可讓秦唐也受罪了,本來水電就挺貴的,再加上房租讓他的生活就有點不可開交了,現在這麼一來,可謂是雪上加霜了,房東也越發的勢力,看秦唐也越來越不順眼,因爲秦唐的車子停在他的圍牆裏面總是佔了那麼一個大位子,每天早上還總是聽到秦唐用他們的井水在那裏洗車弄得他睡不好覺,但是他也不願趕秦唐走,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正好趕上物價上漲了,於是他就喊着政府加稅了,自然房租也加上去了,當然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也只有他自己的知道了。
生活越發變得艱苦了,秦唐也越發的拼命,總是到了很晚纔回去,晚上的夜店,賓館門口總是能看到秦唐的身影,雖然對於這一切秦唐都毫無怨言,但是他的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悲哀的,不是因爲自己生活的太過於辛苦了,而是因爲實在是這些夜店什麼的裏面出來的人生活太過於糜爛了,因爲出來的都是那種三三兩兩柔柔抱抱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但是至少他們不會是那種很正當的關係纔對,不是因爲他們的行爲有多惡劣,實在是他們的話語實在是太過於入骨,就好象剛纔的那個男的,就在秦唐後面對着那個女的說道,“你的口技真好,真是一項絕活,看來這次沒有找錯,下次我去那邊還會光顧你的。”這還不止,他的大手還在那個女人身上不住的撫摸,尤其是胸部更是被揉捏的變了形,惹得那個女人嬌笑連連,再等了一會兒又傳來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當然這也是秦唐不願聽到的,所以就算是秦唐真的聽到了也只會是默默的嘆息一下就好了。
“小夥子,到西廂那裏去去不去?”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秦唐愣了一愣神,雖然說西廂離這裏也不是很遠,騎過去的話也只要半個小時的樣子,但是秦唐還是不怎麼想去那裏,只因爲那裏常常聽人說會有一些黑勢力出現。而且也經常會出現什麼受傷的情況,可以說那裏的人很多都是與黑道有關的,總之,那裏就是不安全,再加上現在又是這麼個晚上了,秦唐實在是不想去。即使是出租車現在估計也不願去的。
“怎麼了,小夥子,給你五十,去還是不去?這麼大晚上的,連個車都沒有,晦氣。”顯然最後的一句話是自己說的,不過對於秦唐來說這個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句五十的話,本來一般的這麼遠的距離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來塊錢。就算是晚上也最多給個三十的,但是現在面前的這個人給五十,說實話秦唐還真有點心動了,心裏暗暗的計較着,那裏危險是危險了點,但是怎麼可能正好讓自己遇上呢?況且這些天都在鬧要打臺什麼的,估計他們也是忙活的,自己遇上的幾率不大。
拉到西門口的時候。四周已經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了,估計是因爲這裏比較亂的原因吧。所以這邊的人一早就會閉門不出了,現在這麼晚了自然也不會再有人在這裏遊蕩了,這個時候秦唐心裏開始發毛了,後面的人似乎也知道這邊的情況,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怎麼了?小夥子。怕了?要是怕了你就回去吧,錢我還是會照舊給你。”似乎他也不在意到了哪裏,可能到這裏也算是差不多了。
秦唐心裏雖然千萬個願意,但是那句小夥子讓他又重新燃起了信心,怕什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是真的有什麼,自己一個堂堂的男子漢,還會去怕什麼嗎?他頭也沒回,又重新加快的自己的動作,“沒事兒,先生,就快到了。”他也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了,就算是激將法他也只能認了。
到了西廂,這裏更加的陰暗,彷彿籠罩着一層黑色的霧氣一般,秦唐相信要是讓他自己一個人過來,他絕對不會就這麼過來的,但是要拉人過來,也是沒有辦法的,好在的是,今天似乎這裏都很安靜,沒有什麼可以爆起衝突的東西,於是秦唐吊着的心漸漸的放了下來,然後回過身來說道,“先生,西廂已經到了。”
那個人微微點了點頭,掏出一張嶄新的一百,遞給秦唐,看到秦唐似乎還要找錢,他忙擺擺手,“好了,小夥子,這剩下的就當作我請你喫夜宵的吧,好了,我就住在這附近,你也回去吧。”說完也不理秦唐自顧自的就走了。
秦唐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客人,大家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就好像是等價交換,你出賣給了我力氣,我給了你錢,只是大家交易的方式不同罷了,但是大家的目的還是一致的,就是都要達到自己的目標,客人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騎士們拿到他們所要的錢,這是一種平等交換。當然了有時候還是會有人脫逃,這就不是他們能阻止的了,畢竟他們只是一個車伕,雖然口頭上說是騎士。
愣愣的看了一眼那個離開的男人,在夜色的掩飾下,漸漸的也看不清他的身影了,秦唐當然知道那個男人不會給假錢,以他多年的經驗,真假還是分得清的,而且即使是假的,現在這個時候他也只好認命了。夜風呼呼的吹了過來,讓秦唐打了個哆嗦,這邊的寒氣還是很足的樣子,而且他們這些騎士們本來也是賣力氣的,自然穿的衣服也就不多了。
秦唐回頭看了看過來的路,這邊都是一片黑暗,指不定回去會不會遇上什麼事情呢,還好他知道這邊還是有一條小道的,沿着這條小道還是可以回去的,而且路也近,只是那條路不是很好走的樣子。
不過剛剛走到半路的時候,秦唐就被攔住了。不是什麼路面的問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四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年紀應該都不大,頭髮都染得是五顏六色的,都一副很是意外的看着秦唐,然後互相看了一眼,都紛紛暗暗的笑了笑,其中一個似乎是帶頭大哥的問道,“喂,拉車的,你的車上能夠坐幾個人啊?”
秦唐聽到他的問話,感覺自己的小心臟也微微的籲了一口氣,似乎剛纔的時候自己的心臟一直都是緊緊的被揪住了一樣,就算是對方可能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在這麼晚的街道上,或者說是小巷更好吧遇到這樣的人,換作是一般人也都會怕的吧,秦唐微微緩過神來說道,“這輛車可以坐兩個人,要是擠擠的話的三個人應該也可以的吧”說道這裏的時候秦唐發現了這四個人的不對勁,因爲他們雖然是在笑,但是怎麼看也覺得他們的笑有問題。
“好了,我們幾個也有點累了,身上也正好沒錢了,你身上應該還有錢的吧,看你剛剛做完生意回來的樣子,就借我們一點吧,下次遇到的時候還給你。”有一個青年說道,說實話他們這都已經是口頭禪了,他們這些一直都在這一帶混跡的人,平時的時候都是沒有什麼事情做的,白天要麼睡覺要麼就在網吧裏面蹲着,一到了晚上他們都紛紛出來活動,對落單的進行所謂的‘借錢‘,只是他們指定是不會還的而已,這也都是不入流的混混做的,他們也只能幹幹這種勾當。一般混的不錯的就會帶一幫人到外面去做做小生意,當然了他們的小生意就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了,不過警方至今沒有去抓獲估計也是正當的吧
而秦唐現在面對的就是那些不入流的混混,但是即使是不入流的對於秦唐來說也是無可奈何,因爲他只是一個人,而且他沒有學過什麼防身術,即使是他的經歷讓他的手臂力量比起一般的人強得多,就算是這樣也絕對不是四個人的對手,更加糟糕的是因爲以前被偷過的問題所以他現在在房間裏基本上是不放錢的,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想不到還是出事了呢微微猶豫了下,秦唐覺得還是把錢拿出來,自己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要是自己傷了,那比什麼都不值得了,況且有這輛車在錢還是可以賺出來的。這可不是什麼懦弱的表現,只是一種自我的保護。(未完待續。。)